離開陝南,林辰沒有選擇徒步。時間緊迫,蕭薰兒在周家手中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他必須儘快找齊藥材,煉製逆天續脈丹恢復修為,然後殺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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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客車去甘肅,再從那裡轉車去新疆。」林辰在陝南縣城的長途汽車站,買了張去蘭州的車票。他戴著帽子和口罩,用易容術改變了些許容貌,避免被周家眼線認出。
客車是老舊的大巴,擁擠嘈雜。林辰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閉目養神。車上大多是外出打工的農民,背著大包小包,說著各地的方言。這種環境反而安全,周家的人不會想到他會混在普通人中坐長途客車。
車行一天一夜,第二天傍晚到達蘭州。林辰沒有停留,直接在車站買了去敦煌的夜班車票。從敦煌到羅布泊還有幾百公里,但那裡是離羅布泊最近的城市了。
又是十幾個小時的車程,深夜到達敦煌。敦煌是旅遊城市,但深秋季節,遊客稀少。林辰找了家小旅館住下,第二天一早去租車行,租了輛越野車。
「老闆,去羅布泊。」林辰對租車行老闆說。
「羅布泊?」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西北漢子,聞言皺眉,「小伙子,你去那幹啥?那地方邪門得很,進去的人好多沒出來。而且現在這個季節,風沙大,容易迷路。」
「我去考察,有嚮導嗎?」
「嚮導倒是有,但貴,一天五百,管吃住。」老闆說,「而且只能帶到邊緣,深處不敢進。你要進深處,得加錢,還得簽免責協議,死了殘了不負責。」
「就帶到邊緣,我自己進去。」林辰說。他不需要嚮導,有地圖和神識,在荒漠中不會迷路。但需要有人帶路到入口,節省時間。
「行,我聯繫老馬,他常跑那條線。」老闆打電話,半小時後,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來了。老頭姓馬,皮膚黝黑,滿臉皺紋,是土生土長的敦煌人,跑了幾十年羅布泊。
「小兄弟,你真要去羅布泊?」老馬打量林辰,「看你不像搞科研的,也不像探險的。去那幹啥?」
「找人。」林辰簡單道。
「找人?羅布泊里哪有人,只有鬼。」老馬搖頭,「不過你給錢,我帶你。先說好,只到『彭加木紀念碑』,再往裡我不去。另外,車要加滿油,帶足水和食物。進去至少三天,出不來就等死吧。」
「明白。」
林辰付了錢,老馬去準備。下午兩點,一切就緒,兩人開著租來的越野車出發。
出敦煌,上215國道,一路向西。起初還有綠洲和村莊,越往西走,越荒涼。戈壁灘一望無際,只有零星的路駝刺和梭梭草在風中搖曳。天高地闊,人煙稀少,有種蒼涼的美。
「羅布泊以前是湖,中國第二大鹹水湖,比青海湖還大。」老馬一邊開車一邊說,「後來幹了,成了鹽鹼地。六十年代還有水,七十年代就幹了。現在就是一片死地,鳥不拉屎。」
「為什麼幹了?」
「上游修水庫,截了水。再加上氣候變干,就幹了。」老馬嘆氣,「我小時候還見過羅布泊的水,藍汪汪的,一眼望不到邊。現在...唉。」
車行四小時,前方出現一塊石碑,上面寫著「羅布泊」三個大字。再往前,就是真正的無人區了。
「到了,這就是入口。」老馬停車,「往前是土路,很難走。我送你到彭加木紀念碑,然後你自己看著辦。記住,手機沒信號,GPS會失靈,全靠指南針和太陽辨認方向。另外,晚上別趕路,沙漠裡有流沙,有狼,還有...別的東西。」
「謝謝提醒。」林辰說。
繼續前進,路越來越難走。所謂的「路」,只是車轍壓出的痕跡,在鹽鹼地上蜿蜒。路面堅硬,但顛簸得厲害。又走了兩小時,天快黑了,前方出現一個石堆,上面插著一塊木牌:「彭加木同志紀念碑」。
「到了,我就送到這兒。」老馬停車,「你要進去,明天一早進。晚上在車裡睡,別出去。這裡晚上氣溫能到零下十幾度,還有風沙,能凍死人。」
「好,謝謝你。」林辰付了尾款。
老馬從車上搬下些物資:兩箱礦泉水,一箱壓縮餅乾,一箱罐頭,還有帳篷、睡袋、鐵鍬等工具。
「這些你拿著,裡面用得上。另外,這把刀你帶著,防身。」老馬遞給林辰一把彎刀,刀鞘是牛皮的,刀身黝黑,是藏民的樣式。
「這...」
「拿著,我老了,用不上了。希望你能活著出來。」老馬拍拍林辰肩膀,轉身上車,掉頭離開。
林辰望著越野車消失在暮色中,才收回目光。他檢查物資,然後搭起帳篷。帳篷是軍用款,能防風沙。生起小型燃氣爐,煮了包方便麵,就著罐頭吃了。
飯後,他坐在帳篷口,望著星空。羅布泊的星空格外清晰,銀河如練,繁星點點。但林辰無心欣賞,心中只有蕭薰兒。
「薰兒姐,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
夜深了,風漸大,捲起沙塵。林辰鑽進睡袋休息。他沒有完全睡著,保持警惕。在修真界千年,他養成習慣,在危險環境中從不深度睡眠。
下半夜,異動突生。
帳篷外傳來沙沙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林辰立刻睜眼,手握彎刀,凝神感應。是狼,至少五隻,在帳篷周圍徘徊。
羅布泊的狼很兇,餓極了敢攻擊人。但林辰不懼,幾隻普通野狼,傷不到他。他不想殺生,從背包中取出驅獸粉,撒在帳篷周圍。狼聞到氣味,低吼幾聲,退走了。
後半夜平靜度過。天亮時,林辰收帳篷,裝車,繼續前進。
從彭加木紀念碑往裡,就沒有路了。林辰只能根據地圖和太陽辨認方向,朝羅布泊中心開去。地圖上標註,陰陽並蒂蓮生長在羅布泊中心的「龍城雅丹」附近,那裡是古河道,地下有暗河,可能還有水。
林辰在鹽鹼地上施展七星步前進,地面堅硬,但裂縫很多,一不小心就會陷進去。林辰走得很小心,神識展開,探查前方路況。
中午時分,前方出現奇特的景象——大片土黃色的土丘,形態各異,有的像城堡,有的像駱駝,有的像人。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音,如鬼哭狼嚎。
「龍城雅丹。」林辰停下腳步。這就是傳說中的「魔鬼城」,雅丹地貌,風蝕而成。據說晚上在這裡能聽到千軍萬馬的聲音,是古戰場的亡魂在嘶吼。
他繼續步行進入雅丹群。土丘很高,有十幾丈,在中間穿行,如迷宮一般。風化的土塊很脆,踩上去會碎。林辰小心前進,用神識探查靈氣波動。
走了約三里,前方出現一個盆地。盆地不大,但很奇特——一邊是白色鹽鹼,一邊是黑色沙土,中間有條隱約的分界線。在分界線處,有一汪小水潭,水潭邊,長著一株奇特的植物。
那植物通體半黑半白,根莖相連,頂端開著兩朵花,一朵純白,一朵純黑。兩花相對,如陰陽魚,散發著奇異的靈氣波動。
「陰陽並蒂蓮!」林辰心跳加速。終於找到了!而且這株陰陽並蒂蓮至少有五百年份,品相極佳!
但他沒有立刻上前。這種級別的靈藥,必有守護。他環顧四周,發現水潭邊有些奇特的腳印,像人,但只有三趾,很大,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