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神農架的第七天,林辰和蕭薰兒已行至陝南山區。
秋意漸濃,山道兩旁的紅葉如火,景色壯美。但兩人無心欣賞,只顧趕路。為了避開周家的眼線,他們沒有走大路,而是在山間小道穿行。雖然辛苦,但更安全。
「林辰,前面有個村子,今晚在那裡休息吧。」蕭薰兒指著山腳下隱約可見的村落。連續趕路七天,饒是她有鍊氣四層的修為,也感覺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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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林辰點頭。他也注意到蕭薰兒的臉色有些蒼白,這幾天她一直強撐著,不肯說累。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依山而建。時近黃昏,炊煙裊裊,一派田園景象。兩人在村口找了家看起來乾淨的農家樂,一天一百,包吃住。
老闆娘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很熱情:「兩位是來旅遊的吧?我們這兒風景可好了,後山有紅葉,明天可以去看看。」
「我們是路過的,明天一早就走。」林辰說。
「這麼急啊?那今晚好好休息,我給你們殺只雞,燉個湯補補。」老闆娘說著就去忙活了。
晚飯很豐盛,土雞燉蘑菇,山野菜,玉米餅。蕭薰兒吃了不少,臉色好了些。飯後,兩人各自回房休息。
夜深了,山風呼嘯。林辰盤膝坐在床上修煉,突然感覺到隔壁房間有異常的能量波動。
「薰兒姐?」他起身,敲了敲蕭薰兒的門。
沒有回應。
林辰心中一緊,推門而入。只見蕭薰兒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渾身發抖。她手裡握著一個玉瓶,裡面的丹藥已經空了。
「薰兒姐!」林辰急忙上前,把脈探查。這一查,他臉色大變。
蕭薰兒體內真氣亂竄,經脈多處受損,顯然是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而且很嚴重,已經傷及心脈!
「怎麼會...」林辰急忙取出銀針,封住蕭薰兒幾處要穴,穩住傷勢。又取出一顆清心丹,餵她服下。
半個時辰後,蕭薰兒才緩緩睜眼,看到林辰焦急的臉,虛弱地說:「林辰...對不起,我...」
「別說話,先調息。」林辰扶她坐起,雙手抵在她背上,輸入真氣幫她疏導紊亂的真氣。
又是一個時辰,蕭薰兒的臉色才恢復了些,但氣息依然虛弱。
「到底怎麼回事?」林辰問。
「我...我想快點提升修為,就多服了一顆增元丹。」蕭薰兒低下頭,「結果藥力太猛,我沒控制住,就...」
「胡鬧!」林辰第一次對蕭薰兒發火,「增元丹是能亂吃的嗎?你知不知道,走火入魔有多危險?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斃命!」
「對不起...」蕭薰兒眼圈紅了,「我只是...只是想快點變強,能幫你。你為了我,受了那麼多苦,我...」
林辰心中一痛,語氣軟了下來:「薰兒姐,我知道你想幫我,但修煉急不來。你根基不穩,強行提升只會適得其反。而且...我不需要你變強來幫我,我只要你平安。」
「可是這一路,我總是拖累你。」蕭薰兒哽咽道,「遇到危險,你總是讓我先走,自己斷後。在神農架,在石市,都是這樣。我不想再這樣了,我也想保護你...」
林辰沉默。原來蕭薰兒一直覺得是拖累,心裡這麼苦。
「薰兒姐,你不是拖累。」他握住蕭薰兒的手,「沒有你,我早就死在太行山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最重要的人。」
蕭薰兒抬頭,淚眼朦朧:「真的嗎?」
「真的。」林辰鄭重道,「所以,答應我,以後不要做這種傻事了。你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
「嗯...」蕭薰兒點頭,靠在他肩上。
這一夜,林辰守著蕭薰兒,一夜未眠。他看著蕭薰兒蒼白的臉,心中充滿自責。是他太自私了,只顧著自己恢復修為,尋找藥材,卻忽略了蕭薰兒的感受和安危。
這一路,風餐露宿,危險重重。蕭薰兒一個女孩子,從小在深山裡長大,雖然堅強,但畢竟修為低微。跟著他東奔西跑,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驚嚇。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林辰心中有了決定。
第二天一早,蕭薰兒醒來,感覺好了些,但還是很虛弱。走火入魔傷及根本,沒有一個月靜養,很難恢復。
「林辰,我沒事了,我們繼續趕路吧。」蕭薰兒掙扎著想下床。
「別動。」林辰按住她,「你的傷需要靜養,不能趕路。我們...在這裡多住幾天。」
「可是...」
「沒有可是,聽我的。」
林辰去找老闆娘,又付了十天的房錢,請她每天燉些補湯。老闆娘很熱心,滿口答應。
接下來的幾天,蕭薰兒在房間靜養,林辰則去附近山里採藥,為她調理身體。好在陝南山中藥材豐富,他採到了不少好藥,熬成湯藥給蕭薰兒服用。
蕭薰兒的傷慢慢好轉,但離痊癒還差得遠。更麻煩的是,她的修為跌回了鍊氣三層,而且根基受損,以後修煉會更難。
這天晚上,林辰熬好藥,端到蕭薰兒房間。蕭薰兒喝完藥,看著他欲言又止。
「怎麼了?」林辰問。
「林辰,我們...還要去崑崙山嗎?」蕭薰兒低聲道,「我的傷...恐怕短時間內好不了。要不...你先去,我在這裡等你?」
這正是林辰想說的,但他開不了口。讓蕭薰兒一個人留在這陌生的小山村,他不放心。可帶她去崑崙山,以她現在的狀態,更是危險。
「薰兒姐,我...」林辰艱難開口,「我想讓你留在這裡養傷。崑崙山太危險,你現在去不了。」
蕭薰兒身體一顫,但很快平靜下來:「好,我聽你的。我在這裡等你,你...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會的。」林辰握住她的手,「我答應你,找到九幽冥蘭就回來。到時候你應該也恢復好了,我們再一起出發去其他地方,等找到所有靈草煉製好靈藥,根治好我的傷,我們就永遠在一起,一直不分開。」
「嗯...」蕭薰兒靠在他懷裡,淚水無聲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