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市，城南舊區。
這裡與繁華的市中心截然不同，老舊的樓房，狹窄的街道，空氣中瀰漫著陳腐的氣味。林辰按照趙醫生名片上的地址，來到一棟六層老樓的頂層。
沒有招牌，沒有標識，只有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門上有個貓眼，林辰剛靠近，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神識掃過——是鍊氣五層左右的修士在探查。
「咚咚咚。」林辰敲了三下門。
鐵門上的小窗打開，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找誰？」
「趙醫生讓我來的。」林辰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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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林辰。」
「等著。」
小窗關上，片刻後，鐵門「咔噠」一聲開了。開門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鍊氣三層修為，穿著白大褂，但眼神銳利，不像普通醫生。
「進來吧，趙醫生在等你。」
林辰走進門，裡面是一個裝修簡陋的診所。前廳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往裡走是診室，再往裡是藥房和手術室。看起來和普通小診所沒什麼區別，但林辰敏銳地感覺到，這裡布有簡單的陣法，能隔絕聲音和能量波動。
「林先生來了。」趙醫生從診室走出來，他今天換了件乾淨的白大褂，笑容和煦，「請坐，喝茶。」
兩人在診室坐下，年輕人端來兩杯茶。茶香清淡，是上好的龍井。
「林先生考慮得如何了？」趙醫生開門見山。
「我想先了解了解。」林辰端起茶杯，沒有喝，「趙醫生的診所，主要做什麼生意？」
「治病，療傷，煉丹，偶爾也做些藥材和法器的中介。」趙醫生坦然道，「石市雖然是小地方，但周圍也有些散修，還有路過的修真者。他們有時會受傷，有時需要丹藥，醫院治不了，只能來找我。」
「利潤如何？」
「看情況。治個普通內傷，收三五萬。煉丹的話，看品級，一品丹收材料費加一成，二品丹收兩成。如果是疑難雜症，或者需要特殊丹藥，價格另議。」趙醫生頓了頓，「不過最重要的是，這裡能交換資源。靈石、藥材、功法、消息...只要你出得起價，或者有別人需要的東西。」
林辰心中盤算。這確實是個不錯的渠道，但風險也大。
「安全呢？」林辰問，「修真者的交易，難免有是非。萬一有人鬧事，或者...有仇家找上門呢？」
趙醫生笑了：「林先生放心，我既然敢開這個診所，自然有底氣。這棟樓里，有我布置的陣法，可擋鍊氣九層以下的攻擊。而且...我也不是一個人。」
他拍了拍手。診室後門打開，走進來三個人。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鍊氣六層；一個三十多歲的壯漢，鍊氣五層；還有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鍊氣四層。
「介紹一下，這三位是我的合伙人。」趙醫生說，「陳老，負責陣法；鐵山，負責安保；紅姐，負責情報和交易。我們四人，在石市經營這個診所五年了，從沒出過事。」
林辰掃了三人一眼，心中瞭然。這趙醫生能聚集三個鍊氣中期修士，在石市這種小地方確實算一股勢力了。而且這診所開了五年都沒出事，說明他們要麼背景深厚，要麼確實謹慎。
「那趙醫生想要我...不，想要薰兒做什麼？」林辰問。
「蕭姑娘的醫術，我觀察過，很是不凡。」趙醫生說，「尤其針灸之術，頗有古風。我們診所缺的就是這樣的高手。如果蕭姑娘願意來坐堂，診金收入她拿六成，我們只收四成場地和管理費。而且，她需要的藥材，我們可以優先幫她尋找，價格優惠。」
條件很優厚。但林辰沒有立刻答應。
「我想看看你們的藥房和丹房。」林辰說。
「當然可以，請。」趙醫生起身，帶林辰參觀。
藥房很大，三面牆都是藥櫃，裡面放著各種藥材，從普通草藥到低階靈草都有。林辰掃了一眼，發現了幾種逆天續脈丹的輔藥，雖然年份不夠，但也是難得的收穫。
丹房在藥房隔壁，裡面有個半人高的銅製丹爐，品質一般，但煉製一品二品丹藥足夠。牆上掛著各種工具，桌上擺著瓶瓶罐罐，看起來經常使用。
「這裡就是我們煉丹的地方。」趙醫生說，「如果蕭姑娘來，這丹房可以給她用。材料我們提供，成丹後分成。」
參觀完畢，回到診室。林辰心中有了計較。
「趙醫生，我們可以合作，但我有幾個條件。」林辰說。
「請講。」
「第一，薰兒的安全必須保證。她在這裡坐堂期間，你們要確保不會有人對她不利。」
「這是自然。」
「第二，她的身份要保密。不能透露給任何人，包括你們的客人。」
「可以。」
「第三，我們只治傷，不參與你們的其他事務。也不問你們的來路，你們也別問我們的。」
「成交。」
「第四，如果有一天我們要離開，你們不能阻攔。」
趙醫生笑了：「林先生爽快。這些條件，我都答應。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說。」
「蕭姑娘每個月至少要坐堂二十天。而且，如果遇到我們處理不了的疑難雜症，希望她能出手。當然，診金另算。」
「可以。」林辰點頭，「不過趙醫生，我還有個問題。你們在石市經營多年，應該有些消息渠道。我想打聽幾種藥材的下落，如果能提供線索，必有重謝。」
「什麼藥材？」
「萬年何首烏，九幽冥蘭，陰陽並蒂蓮，地心靈芝，龍血藤...」林辰報出逆天續脈丹還缺的幾味主藥。
趙醫生聽完，臉色變得凝重：「林先生，這些可都是傳說中的天材地寶，每一株都價值連城，而且生長在絕地險境。你要這些做什麼？」
「救人。」林辰簡單道。
趙醫生深深看了林辰一眼，沒有多問：「萬年何首烏，傳聞在神農架深處有。九幽冥蘭，據說在崑崙山死亡谷。陰陽並蒂蓮，羅布泊的傳說中有提到。地心靈芝，太行山深處可能有。龍血藤...這個最難，據說在南海深處的某個島嶼上。」
「這些我都知道。」林辰說，「有沒有更具體的線索？比如大概位置，或者誰手上有？」
「這個...」趙醫生沉吟片刻，「我倒是聽說過一些消息。三個月前，有個從神農架回來的採藥人說，在神農架老君山附近，見過一株巨大的何首烏，但那裡有毒瘴和妖獸，他沒敢靠近。還有，上個月有個從西北來的修士說，有人在崑崙山腳下賣『冥蘭草』，雖然不一定是九幽冥蘭，但或許有關聯。」
「這些消息可靠嗎？」
「採藥人常年在山裡跑，消息應該不假。至於冥蘭草...那人要價太高，沒人買，後來就走了，不知去向。」趙醫生說，「林先生如果真想去尋這些藥材，我可以幫你留意消息。不過我要提醒你，這些地方都很危險，沒有築基期的修為，去了就是送死。」
「我知道，謝謝提醒。」林辰點頭。這些信息雖然模糊，但總比沒有強。
「對了，林先生如果需要修煉資源，我們這裡也有些存貨。」趙醫生從抽屜里取出一個木盒，打開，裡面是五顆下品靈石，「五十萬一顆，或者等價交換。」
下品靈石五十萬一顆，價格不低，但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界，也算合理。林辰現在有八百多萬存款，是這半個月擺攤攢的，加上蕭薰兒行醫的收入，可以買十顆左右。
「我要十顆。」林辰說，「不過不用現金，我用丹藥換。」
「哦？什麼丹藥？」
「清心丹，上品。」林辰取出一個小玉瓶，裡面是三顆晶瑩剔透的丹藥。這是蕭薰兒用天醫傳承的方法煉製的，品質極佳。
趙醫生接過玉瓶，倒出一顆仔細查看，又聞了聞，眼中露出驚訝：「確實是上品清心丹，而且煉製手法很高明。這種丹藥，在黑市上一顆能賣三十萬。三顆，換十顆下品靈石，我虧了。」
「那就再加這個。」林辰又取出一張符籙——是他用剩餘材料畫的「金甲符」，可擋鍊氣六層全力一擊。
「一品符籙？」趙醫生更驚訝了，「林先生還懂制符？」
「略懂。」
「好，成交。」趙醫生很爽快，「三顆上品清心丹，加一張一品金甲符，換十顆下品靈石。另外，如果林先生以後還有丹藥或符籙，可以拿來交易，價格好商量。」
兩人完成交易。林辰收起靈石，又問了幾個問題，這才離開診所。
回到出租屋，蕭薰兒正焦急等待。見林辰回來，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那個趙醫生可靠嗎？」
「暫時看來可靠，但還要觀察。」林辰將情況說了一遍，「薰兒姐，你覺得呢？要不要去他的診所坐堂？」
蕭薰兒思索片刻：「我覺得可以試試。一來能接觸更多病人，提升醫術；二來能換取修煉資源；三來...或許真能打聽到藥材的消息。不過林辰，我們要小心，不能完全信任他們。」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林辰點頭，「這樣，你先去坐堂，我在暗中觀察。如果有什麼不對，我們立刻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