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脈邊緣,林辰與蕭薰兒並肩站在山崗上,望著遠處平原上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
三個月過去了。
這三個月,林辰藉助從斷魂崖帶回的十顆中品靈石,終於將修為恢復到了鍊氣七層。雖然距離全盛時期的築基期依然遙不可及,但鍊氣七層已相當於地級初階,在這凡俗世間已有自保之力。
蕭薰兒則將《天醫真經》修煉到了第二層,修為也達到了鍊氣三層。她的醫術和丹術更是突飛猛進,如今已能煉製出中品丹藥,甚至嘗試煉製過一爐上品「清心丹」,雖然最終只成丹三顆,但已是難得的成就。
「那就是石市了。」林辰指著遠方的城市,「我們得先在那裡安頓下來,再想辦法去湖北。」
蕭薰兒點點頭,眼中卻有一絲迷茫:「林辰,我們...真的能行嗎?沒有身份證,沒有錢,在城市裡寸步難行。而且你的傷雖然好了,但根基受損,若被周王兩家發現...」
「我知道。」林辰神色凝重。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周無極和王鎮山是假丹修士,神識可覆蓋百里,雖然不太可能親自來石家莊這種地方搜尋,但周王兩家勢力遍布全國,耳目眾多。若他們得知自己還活著,必定會派人追殺。
「但我們必須走出去。」林辰深吸一口氣,「深山中雖安全,但沒有資源,沒有信息,我們永遠找不到逆天續脈丹所需的藥材。而且...」
他看向蕭薰兒:「薰兒姐,你不能一直陪我在深山裡隱居。你才二十歲,應該有更廣闊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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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蕭薰兒輕聲道,「只要能治好你的傷,在深山裡待一輩子我也願意。」
「可我在乎。」林辰握住她的手,「薰兒姐,你已經為我付出太多了。這次,該我為你做點什麼了。」
兩人相視片刻,蕭薰兒終於點頭:「好,我聽你的。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林辰思索片刻,道:「先混進城裡,找個地方住下。然後...或許可以用醫術賺錢。你現在的醫術,治些疑難雜症應該不成問題。」
「可是我們沒有行醫資格證,萬一被人舉報...」
「只能小心行事了。」林辰嘆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兩人下了山崗,沿著公路向石市方向走去。他們穿著普通的粗布衣服,背著簡單的行囊,看起來像是從山裡出來的打工者。這是蕭薰兒的主意——越是普通,越不引人注目。
走了大半天,傍晚時分,兩人終於進了石市市區。
城市的喧囂讓在山中生活了近一年的兩人有些不適應。車水馬龍,人聲鼎沸,高樓大廈,霓虹閃爍...這一切,與他們熟悉的深山老林截然不同。
「先找個地方住下。」林辰環顧四周,發現路邊有家「便民旅館」,看起來比較破舊,應該不需要嚴格的身份登記。
兩人走進旅館。前台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媽,正低頭看手機。
「住宿,最便宜的單間。」林辰說。
大媽抬頭瞥了他們一眼:「身份證。」
「忘帶了。」林辰面不改色,「我們是山里出來打工的,身份證在老家。」
「沒身份證不能住。」大媽搖頭,「現在查得嚴,被查到要罰款的。」
林辰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三張百元鈔票——這是他們僅有的現金,是蕭薰兒用山中采的草藥在縣城集市上換的。
「大姐,通融一下,我們就住一晚。」林辰將錢推過去,「明天一早就走。」
大媽看了看錢,又看了看兩人樸素的穿著,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就一晚啊,明天必須走。房間在二樓最裡面,203。」
「謝謝大姐。」
兩人拿了鑰匙上樓。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簡易衛生間。但至少乾淨,有電,有熱水。
「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了。」蕭薰兒放下行囊,坐在床上,「林辰,接下來怎麼辦?我們的錢只夠住兩三天,吃飯都不夠。」
「明天我去找找有沒有短工可做。」林辰說,「你先在旅館休息,研究一下天醫傳承里有沒有能快速賺錢的法子。」
「嗯。」蕭薰兒點頭,隨即想到什麼,「對了,我們可以賣丹藥。清心丹、養元丹這些,對普通人來說都是靈丹妙藥,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不行,太招搖了。」林辰搖頭,「丹藥一旦流出,必然會引起有心人注意。萬一傳到周王兩家耳朵里,我們就危險了。」
「那怎麼辦?」
「只能用最普通的方法——行醫。」林辰說,「你明天可以去附近的藥店看看,有沒有坐堂醫生的空缺。或者...我們去夜市擺攤,專治疑難雜症,價格便宜,應該能吸引一些病人。」
「這倒是可以試試。」蕭薰兒眼睛一亮,「爺爺以前在縣城行醫時,就常在夜市擺攤。他說,民間有許多疑難雜症,大醫院治不好,反而民間偏方有效。」
「好,那就這麼定了。」林辰點頭,「明天我去找工作,你去藥店看看。晚上我們去夜市擺攤。」
第二天,兩人分頭行動。
林辰在市區轉了一天,發現想找不需要身份證的工作太難了。工地、餐廳、快遞站...所有地方都要身份證登記。最後,他在一個菜市場找到了個搬菜的活,一天八十,日結,不管飯。
「先幹著吧。」林辰無奈。八十塊,勉強夠兩人一天的食宿。
另一邊,蕭薰兒去了幾家藥店,結果都一樣——沒有行醫資格證,連學徒都不要。她甚至嘗試著展示醫術,為藥店老闆把脈,準確說出了對方的隱疾,老闆雖然驚訝,但還是搖頭:「姑娘,你醫術不錯,但現在查得嚴,沒證真的不行。要不...你去考個證?」
考證?蕭薰兒苦笑。她連身份證都沒有,怎麼考證?
傍晚,兩人在旅館會合,各自說了今天的情況。
「看來只有擺攤一條路了。」林辰說,「我打聽到,城南有個夜市,晚上人很多,有不少擺攤的。我們去試試。」
「好。」
晚上七點,兩人來到城南夜市。夜市很大,燈火通明,各種小攤小販,賣吃的、穿的、玩的,很是熱鬧。他們在角落找了個空地,鋪了塊布,擺上蕭薰兒用旅館的紙筆寫的招牌——「疑難雜症,專治不愈」。
剛開始,根本沒人來。路過的人都用懷疑的眼光看著他們——兩個年輕人,穿的普通,連個像樣的攤子都沒有,一看就是騙子。
等了兩個小時,一個顧客都沒有。蕭薰兒有些沮喪,林辰也皺起眉頭。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婦女攙扶著一個老太太走過來。老太太臉色蒼白,呼吸急促,看起來很不舒服。
「媽,您慢點...」婦女很焦急,「這夜市連個診所都沒有,這可怎麼辦...」
「大姐,這位大娘怎麼了?」蕭薰兒起身問道。
婦女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招牌,懷疑道:「你...你真會看病?」
「略懂一些。」蕭薰兒謙遜道,「大娘臉色不好,呼吸急促,可能是心臟的問題。能不能讓我把個脈?」
婦女猶豫了一下,但看母親確實難受,最終還是點頭:「那你看看吧,不過先說好,我們沒錢...」
「先看病,錢的事好說。」蕭薰兒讓老太太坐下,仔細為她把脈。
片刻後,她眉頭微皺:「大娘是不是有心悸的毛病?晚上睡不好,經常胸悶,喘不上氣?」
「對對對!」老太太驚訝道,「姑娘,你怎麼知道的?」
「從脈象看出來的。」蕭薰兒說,「您這是心脈瘀滯,氣血不暢。我給您開個方子,三副藥,吃完應該能緩解。」
她拿出紙筆,寫下一個方子:丹參三錢,三七二錢,川芎一錢半,黃芪四錢...都是普通藥材,藥店都能買到。
「這方子...」婦女接過,有些遲疑,「真的有效嗎?我媽去了好幾家醫院,開了不少藥,都沒什麼效果。」
「試試看吧。」蕭薰兒說,「三副藥,如果有效,您再回來。診金...您看著給。」
婦女想了想,掏出一張二十元的鈔票:「我身上就這些了...」
「夠了。」蕭薰兒收下錢,又囑咐道,「大娘,您這病要靜養,少生氣,少吃油膩。另外,睡前用熱水泡腳,有助於血液循環。」
「謝謝姑娘,謝謝。」母女倆千恩萬謝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