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98章 恩人,請受我們一拜!

  王醫生在一旁也連忙幫腔:

  「是啊,先生!病人的情況雖然暫時穩住了,但路上隨時可能出現變化,剛才是您救的,您要是在場,我們心裡也有底啊!就當是……就當是幫我們一個忙,行嗎?」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實用

  他現在是徹底把顧長風當成定海神針了。

  顧長風有些頭疼。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車,冷初月正抱著念念,站在車邊,擔憂地看著這邊。

  隨後他想了想,讓她們母女倆看到醫院裡那種生離死別的場面,不太好。

  而且自己這一身血污,也得處理一下。

  於是他走到車邊,對冷初月柔聲說道:

  「初月,你先帶念念回家吧。我跟救護車去一趟醫院,看看情況,馬上就回來。」

  冷初月看著他衣服上的血跡,眼神里全是心疼和擔憂。

  「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沒事,我一個大男人能有什麼事?」

  顧長風笑了笑,捏了捏她冰涼的手,

  「你忘了?你老公我很厲害的。」

  他湊到車窗邊,親了親已經有些迷糊的顧念念的小臉蛋。

  「念念乖,跟媽媽先回家洗澡睡覺,爸爸去去就回。」

  「粑粑……」顧念念揉了揉眼睛,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

  冷初月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點頭答應:

  「那你自己小心,隨時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

  安頓好妻女,顧長風不再猶豫,轉身對王醫生說道:

  「走吧。」

  「好嘞!」王醫生大喜過望,連忙親自為他拉開了救護車的後門。

  顧長風彎腰,坐上了救護車。

  車門關閉,救護車拉響警笛,呼嘯而去。

  車廂內,空間不大,各種醫療設備閃爍著指示燈,發出滴滴的聲音。

  傷者躺在擔架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

  王醫生和兩名護士緊張地忙碌著,監測著各項生命體徵。

  「血壓還在掉!90/60了!」

  「心率上升到135!」

  「準備多巴胺,微量泵泵入!」王醫生果斷下達指令。

  顧長風就靜靜地坐在角落裡,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但他腦海里,那龐大的醫學知識正在飛速運轉,將傷者的所有體徵數據,與各種可能性進行著比對和推演。

  王醫生忙裡偷閒,偷偷地瞥了一眼顧長風。

  他看到顧長風那副氣定神閒、穩如泰山的模樣,心裡那份緊張感,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

  這就是大佬的氣場嗎?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他心裡暗暗下定決心,等到了醫院,一定要想辦法弄清楚這位先生的真實身份。

  這樣的人物,絕對是醫學界的瑰寶,自己要是能跟他學到一星半點,都夠受用終身了!

  救護車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就抵達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急診中心。

  車剛停穩,早已等候在門口的急診科醫生和護士們,立刻推著平車沖了上來。

  「車禍重傷!顱內出血,張力性氣胸,股動脈破裂!」

  王醫生一邊跳下車,一邊快速地交接著病情。

  當急診科的主任醫師看到傷者胸口那個用注射器改造的簡易引流管時,反應和王醫生剛開始一模一樣,眉頭當場就皺了起來。

  「這是誰搞的?胡鬧!」

  王醫生連忙解釋道:

  「主任,不是胡鬧!是這位先生做的現場緊急穿刺減壓!要不是他,病人根本撐不到醫院!」

  他指了指跟在後面,從車上下來的顧長風。

  急診科主任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身材挺拔,氣質沉穩的年輕男人,正一臉平靜地看著他們。

  雖然男人身上沾著血污,但那股與生俱來的強大氣場,卻讓人無法忽視。

  急診科主任愣了一下,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這人……是誰?

  「別愣著了!快送搶救室!立刻通知神經外科、胸外科、骨科聯合會診!馬上備血!準備急診手術!」

  急診科主任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手,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立刻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一群人推著平車,風風火火地衝進了亮著紅燈的搶救室大門。

  顧長風沒有跟進去。

  搶救室是醫護人員的戰場,他該做的已經做完了,進去也只是添亂。

  他找了個角落的椅子坐下,靜靜地等待著。

  那對母女倆也跟了過來,手足無措地站在搶救室門口,六神無主,只能一遍遍地念叨著「老天保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搶救室的門緊閉著,紅色的「搶救中」三個字懸在所有人的心上。

  走廊里,只有儀器發出的滴滴聲,和家屬壓抑的抽泣聲。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幾名醫生推著平車,快速地走了出來。

  「家屬在哪?」為首的正是急診科主任。

  「醫生,我!我們是!」母女倆連忙沖了過去。

  「病人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但情況還是很嚴重,必須馬上進行手術!」醫生語速極快地說道,

  「你們趕緊去辦住院手續,簽手術同意書!」

  「好,好!我們馬上去!」

  看著病人被飛快地推進電梯,送往樓上的手術室,母女倆稍微鬆了一口氣,但心依然懸著。

  辦完手續,簽完字,三人又回到了手術室外的等候區。

  這一等,就是漫長的幾個小時。

  從下午到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走廊里的燈光顯得有些清冷。

  期間,那個中年婦女,也就是傷者的妻子,終於鼓起了勇氣,走到顧長風面前。

  她臉上帶著極度的羞愧和不安,雙手緊張地搓著衣角,嘴唇哆嗦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

  「恩人……不,先生……」

  她想喊恩人,又覺得以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根本沒資格這麼叫。

  「之前在現場……是我不對,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胡說八道……您千萬別往心裡去。」

  她說著,眼淚又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要是早點讓您救我老公,他……他是不是就不用受這麼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