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幅畫,而是真的站在了那片波瀾壯闊的山河之間,感受著大自然的雄奇和壯美。
「這……這……這……」
一個家長指著畫結結巴巴地,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的天啊……這是人能畫出來的東西嗎?」
「這簡直就是神跡!神跡啊!」
「我感覺我的膝蓋有點軟……」
劉美珍的身體,晃了晃,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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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得意,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她終於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人?
這分明就是一尊降臨凡間的神祇!
她剛才,竟然還妄想看他的笑話?
她簡直就是一隻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妄圖去撼動一座巍峨的泰山!
可笑!太可笑了!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無法自拔時,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鬼斧神工……丹青巨擘……畫道通神……畫道通神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陳博文正一步一步地,艱難地走向那幅畫。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隨後走到畫前,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觸摸那幅畫,卻又在即將觸碰到的時候,猛地縮了回來,生怕自己的凡俗之氣,玷污了這件神品。
陳博文死死地盯著畫上的每一個細節,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這畫法……是巨斧劈山,力道萬鈞!這墨色……是五色分明,潤澤通透!這意境……是天人合一,道法自然!」
「我陳博文畫了一輩子,自詡在水墨一道上,已臻化境。今日見了先生此畫,方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
「先生之畫,已非凡品,乃是……神品啊!」
陳博文的聲音充滿了激動和敬畏。
而接下來,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的舉動。
在全場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這位在華夏畫壇上地位尊崇,被譽為泰山北斗的傳奇人物,竟然「撲通」一聲,雙膝跪地!
他對著顧長風,對著那個比他年輕了至少五十歲的年輕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響亮的頭!
「學生陳博文,斗膽懇請先生收我為徒!」
「求先生傳我無上畫道!學生願執弟子之禮,侍奉先生左右,此生不悔!」
陳博文的聲音蒼老而洪亮,充滿了堅定和虔誠。
整個畫室,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他們看到了什麼?
他們聽到了什麼?
還是他們集體出現了幻覺?!
「我……我沒看錯吧?陳老他……他跪下了?」
一個家長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聲音都在發顫。
「你沒看錯……我也看到了……他還說……要拜師……」
另一個人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回答道。
「我的媽呀!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一個八十多歲的老泰斗,要拜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為師?這傳出去誰信啊!」
「這已經不是信不信的問題了!這是要顛覆整個藝術圈的認知啊!」
「這個顧先生……他到底是什麼神仙啊!」
短暫的死寂之後,畫室里爆發出了一陣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議論聲。
如果說,剛才顧長風展露的那手神乎其技的畫功,讓他們感到了震撼。
那麼此刻,陳博文的這一跪,這一拜,則是徹底擊碎了他們的世界觀!
這帶來的衝擊力,比剛才那幅畫,要強大一萬倍!
劉美珍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荒誕離奇的一幕,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
她完了。
她徹底完了。
她得罪的不僅僅是一個能讓陳博文折服的大人物。
她得罪的,是一個能讓陳博文跪下拜師的大佬!
一想到自己剛才還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他面前上躥下跳,肆意嘲諷,她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鑽地縫都不夠,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冷初月也徹底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
她想到顧長風的畫可能會很好,可能會讓陳老讚不絕口。
但她做夢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讓陳博文拜他為師?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她看著那個站在畫前,神情依舊淡然,仿佛對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毫不在意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既荒謬又驕傲的複雜情緒。
這個男人,到底還要給她帶來多少震撼?
而被眾人當成神明,被陳博文跪地膜拜的顧長風,此刻心裡其實也有點懵。
他看著還跪在地上的陳博文,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讓一個老爺子給自己下跪,這叫什麼事啊。
他連忙上前一步,伸手去扶陳博文。
「陳老,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使不得,這可使不得啊!」
然而,陳博文卻鐵了心,說什麼都不肯起來。
他仰著頭,老眼中含著淚光,一臉執拗地說道:
「先生若不答應收我為徒,我今天就長跪不起了!」
顧長風一陣頭大。
這老爺子,怎麼還耍上賴了?
周圍的家長們看到這一幕,更是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為了拜師,連長跪不起這種招數都用上了?
陳老您好歹也是一代宗師,您的節操呢?您的風骨呢?
顧長風無奈地嘆了口氣,他知道,今天不給這老爺子一個說法,是過不去了。
他看著陳博文,認真地說道:
「陳老,並非是我不願收您。只是,在畫道一途上,我輩皆是求索者,達者為先,不必拘泥於師徒名分。」
「而且,我志不在此。畫畫於我而言,不過是陶冶情操,哄女兒開心的小道罷了。我實在是沒有精力,也沒有資格,去為人師表。」
顧長風這話,說的是實話。
他有系統在身,未來有無限的可能,怎麼可能把時間浪費在收徒教畫上。
然而,他這番話聽在別人的耳朵里,卻完全是另一個意思。
畫畫只是小道?
哄女兒開心?
大哥,你管這叫小道?你管這叫哄女兒開心?
你這一出手,就是一幅足以流芳百世的神品!你這一出手,就讓畫壇泰斗跪地拜師!
你讓我們這些凡人情何以堪啊!
這逼裝的,簡直清新脫俗,讓人防不勝防!
陳博文聽了顧長風的話,卻是眼前一亮。
他聽出了顧長風話里的潛台詞:
雖然不能收徒,但可以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