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和冷初月有些狼狽地從狹小的空間裡鑽了出來。
顧長風臉上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收起的尷尬，而冷初月，她那張一向清冷的俏臉，此刻卻紅得像是熟透了的蘋果，連耳根都泛著可愛的粉色。
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亂的衣角和頭髮，不敢去看客廳里父母投來的揶揄目光。
「哈哈！我找到你們啦！我找到你們啦！」
顧念念可不管大人們之間那點微妙的氣氛，她興奮地原地蹦著，小臉上寫滿了驕傲和得意，像一隻打了勝仗的小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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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跑到顧長風面前，仰著小腦袋，一臉「快誇我」的表情。
顧長風彎下腰，一把將女兒抱了起來，在她的小臉上用力地親了一口。
「我們家念念真是太聰明了！爸爸都沒想到你會用電話手錶！這都能被你找到，爸爸輸得心服口服！」
顧長風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得到表揚的顧念念，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她摟著顧長風的脖子，又把小腦袋轉向冷初月，奶聲奶氣地炫耀道：
「麻麻，念念厲害吧！」
冷初月看著女兒那副小機靈鬼的模樣，心裡的那點羞赧也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驕傲和愛意。
她走上前，伸出手，溫柔地幫女兒理了理有些翹起來的頭髮，輕聲說：
「嗯，我們的念念最厲害了，媽媽都沒想到這個辦法。」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畫面，讓坐在沙發上的冷雲天和柳琴看得滿臉笑意。
「這孩子，腦子就是隨了初月，從小就聰明。」柳琴笑著對丈夫說。
冷雲天難得沒有反駁，反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看著外孫女的眼神里滿是讚許：
「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比她媽小時候還會想辦法。」
就在這時，被爸爸媽媽輪番誇獎的顧念念，突然歪著小腦袋，烏溜溜的大眼睛在顧長風和冷初月之間來迴轉了轉。
她的小鼻子還湊到冷初月臉頰邊聞了聞，然後，用一種十分認真，又帶著一絲兒童特有的天真和好奇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全場都愣住的話。
「哼，粑粑，你們剛才在柜子里那麼久都不出來，是不是又在裡面和麻麻偷偷親嘴了？」
小傢伙撅著小嘴，一臉我發現了你們的秘密的表情。
「噗……」
顧長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這小傢伙的腦迴路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什麼事都能聯想到親嘴上去？
冷初月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剛剛才褪下紅暈的臉，「唰」的一下，紅得比剛才還要徹底，簡直能滴出血來。
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臉，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尤其還是當著自己爸媽的面！
客廳里，原本還在笑著的冷雲天和柳琴，也是表情一滯，隨即臉上露出了更加玩味的笑容。
柳琴是覺得好笑又溫馨，而冷雲天則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長風，眼神里仿佛在說：小子，可以啊，挺會抓緊時間的嘛。
「咳咳！」
顧長風乾咳兩聲，試圖打破這尷尬到極點的氣氛。
他看著懷裡那個一臉天真、完全不知道自己投下了一顆怎樣重磅炸彈的女兒，真是又愛又恨。
他趕緊解釋道：
「念念，你胡說什麼呢，爸爸媽媽是在玩遊戲，是在躲著你，沒有親嘴。」
「粑粑騙人！」
顧念念根本不信，她伸出小手指，指著冷初月那張紅得快要冒煙的臉，振振有詞地說道，
「麻麻的臉都紅了！上次你們在廚房親嘴的時候，麻麻的臉也是這麼紅的！念念都看到了！」
「……」
「……」
顧長風和冷初月徹底無語了。
這下好了，越描越黑，還把上次廚房的事情給抖出來了。
這女兒，是來報恩的還是來報仇的？
冷初月此刻已經放棄了抵抗，她捂著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顧念念看著爸爸媽媽都不說話，還以為他們是默認了，於是更加理直氣壯了。
她張開雙臂，對著顧長風和冷初月撒嬌道：
「哼！你們偷偷親嘴不帶我！我也要親親！念念也要粑粑麻麻親親！」
看著女兒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可愛模樣，顧長風心裡那點尷尬也煙消雲散了。
他哈哈一笑，抱著女兒，在她那粉嘟嘟的小臉蛋上又重重地親了一口。
「吧唧！」
「好了好了，親了念念了，這下總行了吧？」
顧念念咯咯地笑了起來，然後又把小臉轉向冷初月，嘟著嘴：
「還有麻麻！」
冷初月抬起頭，又羞又好笑地瞪了顧長風一眼，然後也在女兒的另一邊臉頰上輕輕地親了一下。
「好了，現在念念兩邊臉都有親親了。」
冷初月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耶！念念最幸福啦！」
小傢伙在顧長風懷裡開心地歡呼起來，一場由捉迷藏引發的親嘴風波，總算是在女兒的歡聲笑語中落下了帷幕。
晚上，九點。
念念已經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著了，小臉上還帶著滿足的笑容。
主臥室里。
冷初月剛洗完澡，穿著一身絲質的睡裙，正坐在梳妝檯前擦著護膚品。
顧長風也沖了個澡，穿著寬鬆的睡衣走了出來。
他走到冷初月身後，從鏡子裡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皮膚白皙通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側臉的線條完美得就像是藝術品。
「還在想今天白天競標的事？」顧長風開口問道。
冷初月擦拭乳液的手頓了一下，她抬起眼，通過鏡子看著顧長風，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
「顧長風，你今天還沒老實交代呢，別想再用什麼夜觀天象來糊弄我。」
今天在公司，她滿腦子都是競標成功的事，沒來得及細想。
現在靜下來，那個精準到離譜的數字，又一次浮現在她腦海里。
五十二億一千萬。
這絕對不是巧合或者運氣能解釋的。
顧長風笑了笑，他走到冷初月身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握住她放在梳妝檯上的手。
她的手微涼，細膩柔軟。
「如果我說，我就是知道呢？」
顧長風看著她的眼睛，沒有再開玩笑，語氣變得認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