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不開櫃門，顧念念有點著急了。
她圍著大衣櫃轉了一圈，拍了拍櫃門，大聲喊道：
「粑粑麻麻，你們在裡面嗎？快出來呀！」
衣櫃裡，顧長風和冷初月強忍著笑意，誰都沒有出聲。
「哼，你們不出來，念念自有辦法！」
小傢伙轉過身，邁著小短腿跑到沙發前，一把抱住冷雲天的大腿，開始撒嬌。
「外公，外婆，你們幫幫念念好不好？念念拉不開那個大柜子。」
她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水汪汪的，充滿了懇求。
柳琴一看外孫女這可憐巴巴的樣子，心立刻就軟了，站起身就想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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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外婆幫你……」
「等一下。」
冷雲天突然開口溫柔地叫住了柳琴。
聽到聲音，柳琴停下腳步，有些不解地看著他。
冷雲天放下手裡的遙控器，摘下老花鏡，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顧念念面前，蹲了下來，視線與外孫女平齊。
他看著顧念念，表情帶著一絲慈愛。
「念念，外公問你，我們現在是在做什麼？」
顧念念眨了眨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回答：
「我們在玩捉迷藏呀。」
「對，是玩遊戲。」冷雲天點點頭，繼續循循善誘，
「那遊戲是不是有遊戲規則？」
「嗯……是的。」顧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冷雲天心裡暗自點頭，這孩子雖然小，但道理是能聽懂的。
他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心裡想，顧長風那小子平時肯定沒少用這種方式教育念念，自己這個當外公的，也不能落後了。
他要教的，是原則。
「既然是遊戲，就要遵守規則。現在是念念你一個人找爸爸媽媽，如果外公外婆幫了你，那我們不就犯規了嗎？這對爸爸媽媽來說，就不公平了，對不對？」
冷雲天的話說得很慢，很清晰。
顧念念低下頭，小手指摳著自己的衣角，似乎在認真思考外公的話。
客廳里一時間很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個三歲的小女孩身上。
衣櫃裡，冷初月通過縫隙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沒想到，一向強勢霸道的父親，竟然會如此耐心地教育念念。
顧長風也有些意外。
他這個老丈人，看起來古板嚴肅，沒想到在教育孩子方面，還挺有一套的。
看來「家庭和諧」這個BUFF，效果比想像中還要好。
過了好一會兒，顧念念才抬起頭，雖然小臉上還帶著一絲委屈，但眼神卻變得很堅定。
「外公，我知道了，念念不讓你們幫忙了。這是念念和粑粑麻麻的遊戲，念念要自己想辦法！」
說完，她邁開小短腿，又跑回了衣櫃前。
冷雲天看著外孫女小小的背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站起身，重新坐回沙發，對柳琴說：
「你看，這孩子，道理一講就通。不能太溺愛，得讓她自己學會解決問題。」
柳琴白了他一眼，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也覺得丈夫說得有道理。
顧念念再次回到了現場。
她繞著衣櫃走來走去，像個小大人一樣，一隻手托著下巴，眉頭緊鎖，嘴裡還念念有詞。
「拉又拉不開……喊他們也不出來……怎麼辦呢？」
她一會兒用小拳頭捶捶櫃門，一會兒又把耳朵貼在櫃門上，想聽聽裡面的動靜。
衣櫃裡，空間本就狹小，隨著時間的推移，氣氛變得越來越微妙。
冷初月能感覺到顧長風的體溫正源源不斷地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發燙。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呼吸時，胸膛起伏的節奏。
「他……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冷初月心裡胡思亂想著，臉頰越來越紅。
顧長風其實也不好受，溫香軟玉在懷，對他來說也是一種甜蜜的折磨。
他能聞到冷初月發間清雅的香氣，只是，他更期待自己這個聰明的女兒，接下來會想出什麼驚人的辦法。
就在這時，外面苦思冥想的顧念念，突然眼睛一亮！
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絕妙的主意，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
只見她舉起自己的左手手腕，上面戴著一個粉色的兒童電話手錶。
這是前幾天顧長風剛給她買的，還特意教了她怎麼打電話。
「有了！」
顧念念伸出小手指，在小小的屏幕上劃拉了幾下。
很快，她就找到了聯繫人列表里那個排在第一位的、頭像是一個帥氣男人抱著一個小女孩的聯繫人。
聯繫人名字是：「粑粑」。
衣櫃裡，顧長風和冷初月都通過縫隙，好奇地看著女兒的動作。
「她在幹什麼？」冷初月用氣音小聲問。
「不知道，看看再說。」顧長風也很好奇。
就在他們疑惑的時候，顧念念的小手指，毫不猶豫地按下了那個綠色的撥號鍵。
電話手錶的屏幕上，立刻顯示出「正在呼叫粑粑……」的字樣。
就在顧念念按下撥號鍵的下一秒。
「叮鈴鈴鈴——叮鈴鈴鈴——」
一陣清脆響亮的手機鈴聲，毫無徵兆地在安靜的衣櫃裡瘋狂響起！
聲音之大，在狹小的密閉空間裡，簡直如同驚雷炸響。
顧長風和冷初月兩人渾身一僵，瞬間石化。
壞了！
顧長風心裡咯噔一下，他光顧著玩遊戲，完全忘了自己手機沒調靜音！
他手忙腳亂地在口袋裡摸索，想要把這個聲音按掉。
而衣櫃外面，聽到鈴聲的顧念念，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小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她激動地原地蹦了起來，小手用力地拍打著櫃門。
「哈哈！我找到你們啦！我找到你們啦！」
小傢伙興奮得小臉通紅，指著衣櫃大聲宣布：
「粑粑麻麻，你們果然就在裡面！念念聽到手機響啦！」
沙發上，原本還在為外孫女發愁的冷雲天和柳琴，看到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足足過了三秒，冷雲天率先反應過來，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這丫頭，太聰明了！」
他一拍大腿，臉上的驕傲和欣賞毫不掩飾，
「誰能想到她會用這招！這腦子太靈活了！」
柳琴也是笑得合不攏嘴，看著外孫女那得意洋洋的小模樣，滿眼都是寵溺。
這小機靈鬼！
衣櫃裡，顧長風終於掏出了手機，手忙腳亂地掛斷了電話。
他和冷初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哭笑不得的神情。
這下是徹底暴露了。
「咔噠。」
櫃門被從裡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