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直線飛過去的，也不是拋物線。
它先是向上飛，飛到最高點時，突然一個詭異的側旋，完美地繞過了城堡前方的所有障礙物！
緊接著，就在圈即將飛過城堡頂端的瞬間，它因為旋轉速度的降低，突然在空中停滯了那麼零點零一秒！
然後，在重力的作用下，垂直下墜！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像銅鈴一樣，死死地盯著那個下墜的塑料圈。
「啪嗒！」
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在寂靜的廣場上響起。
那個塑料圈，不偏不倚，剛剛好，穩穩地，套在了發光城堡最中間、也是最高聳的那個塔尖上！
全場死寂。
足足過了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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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中了！！！真的中了！！！」
「我的天！這是什麼神仙操作？我是在看電影嗎？」
「太牛逼了！這物理學學得也太好了吧！這手腕的力量，這角度的計算，簡直了！」
人群徹底沸騰了！掌聲、歡呼聲、尖叫聲，響徹整個廣場！
攤主整個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看著那個套在城堡上的塑料圈，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靈魂。
完了。
他腦子裡只剩下這兩個字。
這個發光城堡，是他花了兩千多塊錢從批發市場淘來的鎮店之寶，就是用來吸引顧客的，他從來沒想過真的會有人能套中。
今天晚上白幹了，不，是虧大了！
「哇！粑粑！你太棒了！我愛你！」
顧念念的歡呼聲將顧長風從眾人的吹捧中拉回現實。
他回過頭，看到女兒正滿眼小星星地看著自己，那眼神里的崇拜和驕傲，比套中這個城堡本身，更讓他感到滿足。
顧長風走過去，把剩下的幾十個圈隨手放在了攤位上，然後一把抱起女兒，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念念的城堡，到手了！」
「耶！」
就在這時，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在顧長風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女兒開心值達到巔峰，開心值+50！】
【當前開心值：100/100！】
【叮！恭喜宿主獲得一次神級抽獎機會，宿主是否立即抽獎？】
顧長風心中一喜。
神級抽獎機會！這可是好東西。
不過現在不是抽獎的時候。
「暫不抽取。」他在心裡默念。
他抱著女兒，走到攤主面前，指了指那個巨大的城堡：
「老闆，麻煩幫我把這個打包。」
攤主如喪考妣，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到城堡旁邊，看著那個套在塔尖上的塑料圈，欲哭無淚。
他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城堡從台子上搬下來。
城堡很大，顧長風一個人抱都有點費勁。
冷初月走上前，想幫他分擔一點。
「我來吧。」
顧長風搖搖頭，他一隻手抱著城堡的底座，另一隻手還能騰出來牽住冷初月。
一家三口，在周圍人羨慕和驚嘆的目光中，準備離開。
就在他們剛走出人群，準備回家的時候。
一個瘦弱的身影突然從旁邊沖了出來，攔在了他們面前。
「先生，求求你，幫幫我……」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女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臉色蠟黃，嘴唇乾裂，整個人看起來營養不良，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攔在顧長風面前，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懇求，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準備散去的人群又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看了過來。
顧長風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停下腳步，打量著面前這個女孩。
女孩的眼神雖然充滿了絕望，但很清澈，不像是在撒謊或者行騙。
她的手因為緊張而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都有些發白。
「怎麼了？」顧長風的聲音很平靜。
他一隻手抱著巨大的城堡，另一隻手牽著冷初月，而冷初月懷裡還抱著顧念念。
這畫面，怎麼看都像是幸福美滿的一家，與眼前這個女孩的悽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先生，我……我不是騙子。」
女孩似乎看出了顧長風的警惕，急忙解釋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哽咽，
「我叫林珊，是江城大學的學生，我真的……真的走投無路了。」
說著，她從隨身攜帶的一個破舊帆布包里，掏出了一疊皺巴巴的紙。
那是一沓醫院的診斷證明和催款通知單。
「我爸爸媽媽前幾天在工地上出了意外，兩個人都被砸傷了，現在還在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
林珊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終於忍不住，順著蠟黃的臉頰流了下來。
「醫生說，我爸顱內出血，我媽多處骨折，後續的治療還需要一大筆錢。我們家是農村的，親戚朋友的錢都借遍了，學校也幫我申請了救助，但還是不夠……今天醫院又下了催款單，如果再交不上錢，就要……就要停藥了……」
女孩說到最後，已經泣不成聲，蹲在地上，瘦弱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壓抑的哭聲聽得人心裡發酸。
周圍的議論聲響了起來。
「哎，真是可憐啊，這麼年輕的姑娘。」
「看樣子不像假的，現在這社會，生一場大病，真是能把一個家都拖垮。」
「是啊，醫院就是個無底洞。」
冷初月看著蹲在地上痛哭的女孩，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忍。
她也是一個母親，最看不得這種人間疾苦。
她懷裡的顧念念，更是被這悲傷的氣氛感染了。
小傢伙從媽媽的懷裡探出小腦袋，看著那個哭得很傷心的姐姐，清澈的大眼睛裡也蒙上了一層水霧。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個姐姐非常非常難過。
顧念念扯了扯顧長風的衣角，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帶著一點點鼻音說：
「粑粑，那個姐姐好可憐啊，她為什麼哭呀？」
顧長風低頭看著女兒，柔聲說：
「因為姐姐的爸爸媽媽生病了，需要很多錢看病，但是姐姐沒有錢。」
「那……那我們有錢呀。」顧念念仰起小臉，認真地看著顧長風，
「粑粑，你不是會變錢嗎？你幫幫那個姐姐，好不好？」
在小孩子的世界裡，爸爸是無所不能的。
爸爸能一拳打飛壞蛋，能套中最大最漂亮的城堡，那肯定也能變出很多很多錢來幫助別人。
顧長風聽到女兒這天真無邪的話，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他把手裡的城堡輕輕放在地上，然後蹲下身，與女兒平視。
「念念想讓爸爸幫助那個姐姐嗎？」
「嗯！」顧念念用力地點頭，眼神里充滿了期盼，
「老師說，我們要做樂於助人的好孩子。姐姐哭了，我們應該幫她。」
顧長風笑了，他揉了揉女兒的頭髮，心裡滿是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