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的重量、大小和地攤上獎品的擺放位置，全都是精心計算過的。
前面的小獎品，圈的直徑比獎品大不了多少，稍微有點角度就套不進去。
而後面的大獎，比如那個發光的城堡，距離遠，而且周圍擺滿了各種小障礙物，圈扔過去，大概率會先碰到那些小東西，然後直接彈開。
說白了，老闆賺的就是一個概率錢，外加利用了圈本身的物理特性。
想靠正常的投擲方法套中最後面的大獎，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粑粑，加油！念念要大房子！」顧念念在他旁邊，舉著小拳頭，奶聲奶氣地給他打氣。
「好，看爸爸的。」顧長風蹲下身，從五十個圈裡拿出一個，遞給顧念念，
「念念也來試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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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念念接過圈，學著剛才那個小伙子的樣子，閉上一隻眼睛瞄準，然後用力把圈扔了出去。
塑料圈在空中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還沒飛到一半就落了下來，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了一邊。
「哎呀。」顧念念有點小失落。
「沒事，念念已經很厲害了。」顧長風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接下來，看爸爸的表演。」
顧長風站起身，手裡掂了掂剩下的塑料圈。
他沒有像別人一樣，直接朝著目標扔過去。
他手腕輕輕一抖，食指和中指扣住塑料圈的邊緣，手臂以一個非常刁鑽的角度向上抬起。
「嗖！」
第一個圈飛了出去。
它沒有像別人扔出去那樣，在空中平著飛行，而是在空中高速旋轉著，像一個飛速旋轉的陀螺。
圈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繞過了前面擺放著的一個小玩偶，然後垂直地落了下去。
「啪嗒。」
一聲清脆的響聲。
那個圈，穩穩地套在了一個距離不近不遠的皮卡丘毛絨玩具的脖子上。
周圍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小小的驚呼。
「中了！第一個就中了！」
「這小伙子有點東西啊，這手法沒見過。」
攤主原本悠哉悠哉地坐在小馬紮上，看到顧長風第一個圈就中了，他愣了一下，但也沒太在意。
「運氣，肯定是運氣。」他在心裡安慰自己。
套中一個中間的毛絨玩具而已，成本也就十幾塊錢，虧不了。
顧長風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他拿起第二個圈。
還是同樣的手法，手腕一抖，塑料圈帶著高速旋轉飛了出去。
這次的目標，是皮卡丘旁邊的一個傑尼龜。
「啪嗒。」
又是一聲脆響，第二個圈，精準無誤地套住了傑尼龜。
「又中了！連著兩個！」
「我靠，這是高手啊！」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
攤主的臉色開始有點變了。
如果說第一個是運氣，那第二個呢？連著兩個都用同樣的手法套中，這就不像是運氣能解釋的了。
顧長風看都沒看那兩個毛絨玩具，他拿起了第三個圈。
「啪嗒。」
第四個圈。
「啪嗒。」
第五個……
「啪嗒。」
顧長風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他手裡的塑料圈，就像是長了眼睛的飛彈，每一個都精準地找到自己的目標，然後垂直落下。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他面前的地上已經多了一排被套中的毛絨玩具。
皮卡丘、傑尼龜、小火龍、妙蛙種子……一排過去，整整齊齊。
周圍的觀眾已經看傻了。
「臥槽！神乎其技啊！」
「這哥們是專業的吧？以前在夜市擺過攤？」
「這哪是套圈，這簡直是降維打擊！」
攤主的臉已經從剛才的微變，變成了鐵青色。
他額頭上開始冒汗，心裡在滴血。
這些毛絨玩具雖然單個不貴，但十幾個加起來，成本也要好幾百了。
他今天晚上能不能回本都成問題了。
「粑粑好厲害！」顧念念在一旁開心地又蹦又跳，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崇拜。
冷初月站在一旁，看著自己丈夫氣定神閒的樣子，眼裡的笑意都快要溢出來了。
她就知道，這個男人總能創造奇蹟。
無論是商場上的運籌帷幄，還是拳擊台上的雷霆一擊，甚至是現在這種街邊的小遊戲，他都能玩出一種讓人心折的帥氣。
顧長風扔完了十幾個圈，把前面一排能套的毛絨玩具全都套完了。
隨後他拿起一個新的圈，這次，他的目光投向了最後面，那個所有人都夢寐以求，卻又遙不可及的巨大發光城堡。
攤主看到顧長風的眼神，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他不會是想套那個城堡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個城堡我放了半年了，從來沒人套中過！」
「那個距離太遠了，而且前面有那麼多障礙物，根本沒角度的！」
攤主在心裡瘋狂地給自己打氣。
顧長風掂了掂手裡的圈，他看了一眼城堡的距離和位置。
確實很難。
那個城堡被放在一個特製的台子上，台子前面擺滿了各種廉價的小塑料玩具，密密麻麻，幾乎沒有下腳的地方。
圈扔過去，只要稍微碰到一點，就會被彈開。
而且，城堡的頂部是不規則的塔尖形狀，想從上面垂直落下去套住，對精準度的要求高到變態。
「老公，算了吧，那個太難了。」
冷初月在旁邊小聲說，她怕顧長風套不中，在女兒面前丟了面子。
「沒事。」顧長風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蹲，手臂後拉。
這一次，他的姿勢和剛才完全不同。
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如果說剛才只是隨手玩玩，那麼現在，他認真了。
他手裡的那個小小的塑料圈，仿佛蘊含了千鈞之力。
在所有人屏息凝視的目光中，顧長風手腕猛地發力！
「嗖！」
塑料圈脫手而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所有人都看不懂的詭異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