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風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鬆開冷初月,伸手幫她擦掉眼角的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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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對不起,以前是我太混蛋了。」
冷初月吸了吸鼻子,偏過頭去。
「你少在這給我灌迷魂湯,我才不吃你這一套。」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
顧長風笑了笑,轉身看向地上的鐵盒子。
盒子裡還有一張紙條。
那是冷初月當年寫的。
「老婆,我的你看完了,現在該看你的了吧?」
顧長風彎腰把那張紙條拿了起來。
冷初月一驚,趕緊伸手去搶。
「不許看!還給我!」
顧長風哪能讓她搶到,直接把手舉高。
「這可是我們共同的秘密,憑什麼只能你看我的,我不能看你的?」
冷初月急得直跺腳。
「那是我隨便亂寫的,沒什麼好看的,你快點還給我!」
她越是這樣,顧長風就越好奇。
四年前的冷初月,到底在紙條上寫了什麼?
顧長風仗著身高優勢,躲開冷初月的手,單手把那張紙條展開。
紙條上的字跡娟秀挺拔,正是冷初月的筆跡。
只有短短的八個字。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顧長風看著這八個字,整個人愣在原地。
腦袋裡嗡的一聲。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念念不忘……
顧長風的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一旁正眨巴著大眼睛看熱鬧的顧念念身上。
念念。
顧念念!
顧長風猛地轉頭看向冷初月,聲音都在發抖。
「老婆,念念的名字……是這麼來的?」
冷初月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
她別過臉,根本不敢看顧長風的眼睛。
「你想多了,就是隨便起的一個名字,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顧長風大步走到冷初月面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騙人。」
顧長風的眼睛紅了。
「你這四年,根本就沒放下過我,對不對?」
「你每天看著念念,是不是都在想我?」
冷初月被顧長風盯得渾身不自在。
她想掙脫,卻被顧長風按得死死的。
「你放開我,誰想你了!你少自作多情了!」
冷初月還在嘴硬,但眼眶裡的淚水卻出賣了她。
顧長風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把將冷初月拉進懷裡,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冷初月瞪大了眼睛。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顧長風,但顧長風的力氣很大,根本推不動。
熟悉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冷初月的心跳瞬間加速。
她慢慢閉上眼睛,雙手環住了顧長風的腰,開始回應他。
兩人在老桃樹下深情擁吻。
月光灑在他們身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哎呀!」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奶聲奶氣的驚呼。
顧念念趕緊用兩隻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手指縫卻留得老大,兩隻大眼睛滴溜溜地偷看。
「粑粑麻麻羞羞臉!念念什麼都沒看到哦!」
聽到女兒的聲音,冷初月猛地清醒過來。
她趕緊推開顧長風,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紅蘋果。
「都怪你!當著孩子的面,你幹什麼呢!」
冷初月氣得在顧長風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顧長風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心裡卻樂開了花。
他走到顧念念面前,把女兒抱了起來,在女兒臉上親了一口。
「念念乖,爸爸媽媽這是在表達感情呢。」
「好啦,寶藏也挖到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家吧。」
顧長風一手抱著女兒,一手牽著冷初月,朝著桃樹園外面走去。
冷初月低著頭走在旁邊,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這個夜晚,她心裡的那個結,終於徹底解開了。
三人順著情人坡往下走,準備去停車場開車回家。
剛走到一半,前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只見一群大學生有說有笑地朝著操場的方向跑去。
「快點快點!去晚了就沒好位置了!」
「聽說今天晚上有大一新生的校花要上台表演,去晚了連個後腦勺都看不見!」
「別磨蹭了,趕緊的。」
這群學生跑得飛快,嘴裡還不停地討論著。
顧長風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操場的方向。
操場那邊燈火通明,隱隱約約還能聽到音響試音的聲音。
「同學,等一下。」
顧長風伸手拉住一個跑在最後面的男生。
男生停下來,有些不耐煩。
「幹嘛啊哥們,我趕時間呢!」
顧長風遞過去一根煙。
「哥們,打聽一下,操場那邊幹什麼呢?這麼熱鬧。」
男生看了一眼顧長風手裡的華子,眼睛一亮,接過來夾在耳朵上。
「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今天是學校一年一度的迎新露天音樂會啊!」
「這可是咱們江城大學的老傳統了,每年這個時候都要搞一場,全校的學生都會去湊熱鬧。」
「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去占座了!」
男生說完,撒丫子就跑了。
顧長風轉過頭,看著冷初月。
冷初月也正看著他。
兩人都沒說話,但眼神里卻傳遞著相同的信息。
迎新露天音樂會。
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太熟悉了。
四年前,大四上學期。
那年的迎新音樂會,顧長風和冷初月被班裡的同學起鬨,硬推上了舞台。
兩人合唱了一首歌。
那一晚,整個江城大學的操場都沸騰了。
男才女貌,神仙眷侶。
那場表演直接成了江城大學的傳說,到現在還有人在學校論壇里提起。
顧長風看著冷初月,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老婆,要不……我們也去湊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