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爸喜歡就行。」顧長風笑著說，
「我買這個，就是想讓他老人家平時在家能有個樂子。」
「你這孩子……」柳琴看著顧長風，越看越滿意。
客廳里的氣氛溫馨又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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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三人抬頭一看，只見剛才那個「落荒而逃」的冷雲天，居然又從樓上下來了。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寬鬆的家居服，但臉上那副彆扭的表情，還是一點沒變。
冷初月和柳琴都愣住了。
這老頭子，又下來幹嘛？
難道是後悔了，想下來把棋盤抱走？
顧長風也有些好奇地看著他，想知道這位傲嬌的老丈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只見冷雲天走到客廳，卻看都不看顧長風和冷初月一眼，徑直走到了正在沙發上自己玩手指的顧念念面前。
他蹲下身子，剛才那張還板著的國字臉，瞬間像是冰雪消融，堆滿了菊花一樣的笑容。
那變臉速度，看得顧長風都嘆為觀止。
「念念啊。」冷雲天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的乖外孫女。」
顧念念抬起小腦袋，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外公，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外公，你不是去睡覺覺了嗎？」
「外公……外公還不困。」冷雲天臉上擠出笑容，繼續說道，
「念念，外公跟你商量個事兒，好不好呀？」
「什麼事呀？」小丫頭好奇地問。
冷雲天清了清嗓子，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顧長風，然後飛快地收回目光，對著顧念念說：
「外公和外婆，都好久好久沒有見到念念了，心裡想你想得都睡不著覺。」
「所以……今天晚上，念念跟外公外婆一起睡，好不好呀？外公那裡有好多好多好玩的故事，可以講給你聽哦。」
這話一出，客廳里的三個大人，全都愣住了。
冷初月張了張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念念跟他睡？
他這分明就是在找台階下啊！
輸了棋，面子上掛不住，又不好意思直接跟顧長風服軟，就想著用外孫女來緩和關係。
柳琴也是一臉的哭笑不得，自己這老頭子，真是為了面子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顧長風則是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他心裡暗暗發笑。
這老丈人，有意思。
真是個老小孩。
輸了棋局，就想在別的地方把面子找回來。
用帶外孫女睡覺這種方式，既能表達對念念的疼愛，又能巧妙地避開跟自己直接交流的尷尬。
高，實在是高。
不過，顧長風一點都不生氣。
因為他知道，冷雲天這麼做，恰恰說明，他已經從心裡開始接納自己了。
這是一個信號，一個非常積極的信號。
「好呀好呀！」
顧念念可想不了那麼多，一聽到有故事聽，小丫頭立刻興奮地拍起了小手。
「念念最喜歡聽故事了！那今天晚上，念念就和外公外婆一起睡！」
小孩子清脆的答應聲，讓冷雲天那顆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
他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真誠了許多。
「哎！我的乖外孫女！」
他一把將顧念念抱了起來，在她粉嫩的小臉蛋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走！外公帶你去洗漱，今天晚上給你講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故事！」
「好耶！孫悟空！」
顧念念開心地摟著冷雲天的脖子，祖孫倆的笑聲在客廳里迴蕩。
柳琴笑著搖了搖頭，對冷初月和顧長風說：
「你們也早點休息吧，念念交給我們了。」
說完，她也跟著上了樓。
很快，樓梯上就傳來了顧念念和冷雲天、柳琴歡快的說笑聲。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了顧長風和冷初月兩個人。
剛才還熱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安靜下來。
空氣中，似乎都多了一絲曖昧的味道。
冷初月看著丈夫，眼神裡帶著幾分歉意：「我爸他就是那樣，你別往心裡去。」
顧長風笑著搖了搖頭，走過去，從身後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邊呼著熱氣，低聲笑道：
「我怎麼會往心裡去？爸這是疼念念，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了房間。
冷雲天醒得很早。
在國外養成的生物鐘，讓他每天六點準時就會睜眼。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生怕吵醒了還在熟睡的妻子和外孫女。
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一大一小，冷雲天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來到樓下。
本以為自己是第一個起床的，可剛走到樓梯口，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食物香氣，從廚房的方向飄了過來。
這香味……
是小米粥的清香，混合著煎蛋和培根的焦香，還有一絲淡淡的奶香味。
冷雲天愣了一下。
誰起這麼早？
他帶著疑惑，走到了一樓。
只見偌大的客廳里空無一人，只有廚房裡亮著燈，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裡面忙碌著。
是顧長風。
他身上繫著一條圍裙，正站在灶台前，熟練地用平底鍋煎著雞蛋。
旁邊的灶上，砂鍋里的小米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著誘人的米香。
另一邊，烤箱裡傳來「叮」的一聲輕響，顧長風戴上隔熱手套，從裡面端出了一盤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冷雲天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他每天都起這麼早，給全家人做飯嗎？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顧長風已經把早餐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端著一盤煎得恰到好處的太陽蛋，一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一臉呆滯的老丈人。
「爸，您起來了？」顧長風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打了個招呼，
「怎麼站在這兒，不多睡會兒？」
冷雲天被他這聲招呼驚醒，老臉一紅，感覺自己像個偷窺的賊一樣，有些尷尬。
他趕緊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長輩的架子，板著臉說：
「我……我就是起來喝口水。」
說完，他裝模作樣地走到客廳的飲水機旁，接了杯水，喝了兩口。
眼睛的餘光，卻還在偷偷地往廚房裡瞟。
只見顧長風已經把一份份精緻的早餐擺在了餐桌上。
金黃色的太陽蛋，旁邊配著兩片煎得焦香的培根和幾朵翠綠的西蘭花。
烤得外酥里嫩的吐司片，旁邊放著黃油和果醬。
還有三杯溫熱的牛奶，和一碗專門給念念準備的，點綴著可愛水果丁的兒童粥。
中西結合，營養均衡，色香味俱全。
冷雲天看著那豐盛的早餐，喉結不自覺地動了動。
昨天那頓晚飯的美味，還記憶猶新。
今天這早餐，光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他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