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幾分鐘,兒童房的門開了。
冷初月牽著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兔子走了出來。
顧長風定睛一看,差點沒笑出聲。
只見顧念念身上穿著一套粉色的兔子連體睡衣,頭上的帽子豎著兩隻長長的兔耳朵,小屁股後面還有一個圓滾滾的毛絨尾巴,隨著她走路一晃一晃的,簡直萌得人心都化了。
而跟在她身後的冷初月,竟然也穿著一套一模一樣的兔子睡衣,只不過是天藍色的。
平日裡那個高冷霸道的冰山女總裁,此刻穿著這麼呆萌可愛的睡衣,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俏臉因為剛洗完澡而泛著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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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巨大的反差萌,讓顧長風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小貓的爪子輕輕撓了一下,又癢又麻。
「咳咳。」顧長風清了清嗓子,努力憋住笑,
「你們這是……親子裝?」
冷初月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俏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念念喜歡,我陪她穿不行啊!」
「行,當然行。好看,特別好看。」顧長風由衷地讚嘆道。
「粑粑!你看!念念是小兔子哦!麻麻也是大兔子!」
顧念念興奮地跑到床邊,獻寶似的在顧長風面前轉了個圈,小尾巴甩得飛起。
「嗯,念念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兔子。」
顧長風笑著把女兒抱到床上。
冷初月也磨磨蹭蹭地上了床,卻離顧長風遠遠的,幾乎快貼到床邊了。
「過來點,床這麼大,掉下去怎麼辦?」
顧長風伸手,一把將她撈了過來。
冷初月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也就任由他摟著了。
顧長風一手摟著大的,一手摟著小的,只覺得人生在這一刻達到了圓滿。
他低頭,
在大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又在小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
「嗯。」冷初月的聲音細若蚊吟,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一家三口,緊緊地依偎在一起。
臥室里只開著一盞昏黃的床頭燈,氣氛溫馨而靜謐。
就在顧長風以為她們都睡著了的時候,懷裡的冷初月突然動了一下,輕聲問道:
「對了,你那個……拉力賽,什麼時候開始?」
顧長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三天後。」
「哦。」冷初月應了一聲,似乎沒什麼下文了。
顧長風心裡有點沒底。
他知道冷初月一直覺得賽車是危險的運動,她會支持自己嗎?
他試探性地問道:
「你會……來看嗎?」
問完這句話,顧長風感覺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迫切地想知道她的答案。
他希望得到她的支持,希望她能站在終點,看著自己衝線。
黑暗中,他看不清冷初月的表情,只能感覺到懷裡的她,身體似乎僵了一下。
過了許久,久到顧長風以為她不會回答了的時候。
一個帶著一絲無奈,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在他胸口響起。
「我去。」
短短兩個字,卻讓顧長風的心,瞬間像是被煙花點亮。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冷初月又補充道。
「別說一件,一百件都答應你。」顧長風激動地說道。
「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
冷初月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下,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亮得驚人,
「我冷初月的男人,不能受傷。」
顧長風看著她眼裡的認真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心臟猛地一熱。
他低下頭,重重地吻了下去。
「遵命,老婆大人。」
窗外,月色如水。
窗內,溫情脈脈。
今夜,註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顧長風是被一陣「咯咯咯」的笑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到顧念念正騎在他的肚子上,把他當成了大馬,玩得不亦樂乎。
而他的另一邊,冷初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來,正側躺著,一手撐著腦袋,一手拿著手機,
嘴角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笑意,記錄著這溫馨的一幕。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給母女倆的身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顧長風看著眼前這幅畫面,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融化了。
這他媽才是人生啊!
「粑粑!你醒啦!快起來,大懶豬!」
顧念念看到顧長風睜開眼,興奮地在他肚子上蹦了兩下。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這是要謀殺親夫,啊不,謀殺親爹啊!」
顧長風誇張地叫了一聲,然後一個翻身,將顧念念壓在身下,對著她的小肚子就是一頓撓痒痒。
「咯咯咯……粑粑我錯啦……好癢呀……麻麻救命呀……」
顧念念笑得喘不過氣來,在床上滾來滾去。
冷初月看著這父女倆打鬧的模樣,嘴上說著「別鬧了」,但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藏不住。
曾幾何時,她做夢都想看到這樣的畫面。
現在,夢想成真了。
一場溫馨的晨間打鬧過後,顧長風神清氣爽地起床,一頭扎進了廚房。
神級廚藝發動!
不到半個小時,一頓豐盛到令人髮指的早餐就擺上了餐桌。
小豬佩奇造型的豆沙包,海綿寶寶形狀的煎蛋,用火腿和蔬菜拼成的花園,還有一杯杯散發著濃郁香氣的鮮榨果汁。
「哇!是佩奇!粑粑好厲害!」
顧念念看著餐桌上的早餐,眼睛都變成了星星眼。
冷初月看著這一桌子堪比藝術品的早餐,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家三口剛坐下準備開動,顧長風的手機就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冷沐川打來的。
「喂,沐川,這麼早什麼事?」
「姐夫!我的親姐夫!你在哪呢?快來!我給你準備的大寶貝已經搞定了!我跟你說,這玩意兒簡直就是一頭猛獸!絕對配得上你車神的身份!」
電話那頭,傳來冷沐川極度興奮、近乎咆哮的聲音。
顧長風把手機拿遠了一點,都能想像到他那手舞足蹈的模樣。
「什麼大寶貝?」
顧長風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