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吹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喧囂。
星海廣場的燈火被遠遠地拋在身後,林蔭小道上,只有昏黃的路燈和疏疏落落的蟲鳴。
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告白和那個纏綿悱惻的吻,仿佛耗盡了冷初月全身的力氣。
她被顧長風緊緊牽著手,十指相扣,掌心溫熱的觸感清晰地傳遞過來,讓她的心跳始終無法平復。
顧長風的另一邊肩膀上,趴著已經睡熟的顧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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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的小臉上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小手裡攥著那個已經有些融化的棉花糖,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真好。
顧長風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兒,又側頭看了一眼身邊這個雖然低著頭不說話,但耳根卻紅得快要滴血的女人,心裡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得滿滿當當。
他等這一天,等了四年。
什麼億萬家產,什麼神級技能,在這一刻,都比不上左手牽著老婆,右手抱著女兒來得更真實,更讓他感到滿足。
這才是家啊。
冷初月能清晰地感受到顧長風投來的目光,那目光灼熱、專注,讓她渾身都不自在。
她能怎麼辦?她也很慌啊!
剛才在幾萬人的圍觀下,她居然就那麼不管不顧地撲在他懷裡哭得稀里嘩啦,現在想起來,簡直就是大型社死現場!
她冷初月二十多年來,什麼時候這麼失態過?
更要命的是,後面那個吻……
冷初月感覺自己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了。
那個吻,和之前他那些帶著戲弄和挑釁的吻完全不一樣。
霸道,卻又溫柔到了骨子裡。
像是要把這四年所有的思念、愧疚和愛意,全都通過這個吻傳遞給她。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當時的回應是多麼的笨拙和生澀。
完了,冷初月,你徹底栽了。
你這輩子,算是栽在這個男人手裡了。
「在想什麼?」顧長風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低沉而溫柔。
「沒……沒什麼!」冷初月嚇了一跳,像只受驚的兔子,下意識地想要把手抽回來。
顧長風卻握得更緊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借著路燈的光,深深地看著她。
「老婆,你剛才……回應我了。」他陳述著一個事實,嘴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誰回應你了!我那是……我那是被你嚇到了,沒反應過來!」
冷初月死鴨子嘴硬,別過臉去,不敢看他的眼睛。
「是嗎?」顧長風也不拆穿她,只是拉著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上,
「那你聽聽,它跳得好快。你知不知道,從剛才你點頭的那一刻起,它就沒慢下來過。」
咚!咚!咚!
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透過薄薄的襯衫,清晰地傳到冷初月的手心裡。
那心跳聲,仿佛和她自己的心跳,在這一刻達到了同頻。
冷初月徹底沒話說了。
這個男人,太會了!
以前在大學的時候,他就是個木頭疙瘩,牽個手都要臉紅半天。
現在倒好,情話張口就來,撩得她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女總裁都毫無招架之力。
「顧長風,你夠了啊!」
冷初月又羞又惱,用力想把手抽回來。
「不夠。」
顧長風卻順勢將她往懷裡一帶,另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了自己身上,只是小心地避開了懷裡熟睡的女兒。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這輩子都不夠。」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得像是在宣誓。
冷初月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俊臉,看著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著自己慌亂的模樣,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她認命般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預想中的吻並沒有落下。
耳邊只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輕嘆。
「好了,回家吧。念念睡著了,別在外面著涼了。」
冷初月猛地睜開眼,就看到顧長風那張帶著促狹笑意的臉。
「你!」
她瞬間明白過來,自己又被這個混蛋給耍了!
「我什麼我?老婆大人,是你自己閉上眼睛的好不好?我還以為你想要……」
顧長風故意拉長了語調,一臉無辜。
「顧長風!你給我等著!」冷初月氣得抬腳就想踩他,卻被他笑著躲開了。
看著她這副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嬌俏模樣,顧長風心情大好,抱著女兒,牽著老婆,大步朝著別墅走去。
回到盛世豪庭。
顧長風輕手輕腳地把顧念念放到她自己的小床上,給她蓋好小被子。
等他從兒童房出來的時候,發現冷初月正站在主臥門口,似乎在等他。
「那個……你去洗澡吧,我……我帶念念去洗。」
冷初月看到他出來,眼神有些躲閃,說完就想溜。
「等等。」顧長風叫住她。
他走到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這是什麼?」冷初月有些疑惑。
「棉花糖。」
顧長風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嶄新的,還帶著包裝的棉花糖,
「剛才人太多,沒來得及給念念。這個你先吃,我去洗澡。」
說完,他把棉花糖塞到冷初月手裡,轉身走進了浴室。
冷初月看著手裡的棉花糖,又看了看浴室緊閉的門,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個男人,心怎麼能這麼細?
在那種情況下,他居然還記得給女兒買棉花糖。
冷初月剝開包裝紙,輕輕咬了一口。
甜甜的,軟軟的。
她拿著棉花糖,走進兒童房,看著女兒香甜的睡顏,忍不住俯下身,在女兒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念念,媽媽好像……又找到幸福了。」
……………
半小時後,顧長風洗完澡出來,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露出精壯的上半身。
常年鍛鍊的胸肌、腹肌線條分明,水珠順著他的人魚線滑落,充滿了男性的荷爾蒙氣息。
他擦著頭髮,走進主臥,發現冷初月已經不在了。
他走到兒童房門口,發現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母女倆的笑鬧聲。
「麻麻,你的兔耳朵歪啦!」
「別動,媽媽給你擦背呢。念念的兔耳朵才是最可愛的!」
顧長風嘴角微微上揚,心裡一片柔軟。
他沒有去打擾她們,轉身回到主臥,換上睡衣,躺在床上,靜靜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