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們不是。。」許行遠道。
「許行遠。」褚夢雨正色道,「你若是覺得我會是你復仇的利器,可以直說,我不希望被利用!」
其實褚夢雨曾經在問許行遠,是否對記憶一點記不起來時,許行遠的彈幕,全都是對當時殘忍的描述。而許行遠的反應也證明。他是記得的。
雖然許行遠從未想過和自己合作,或者談條件。但是,他接近自己,又何嘗不是自己一步一步接近真相,是他可以報仇的依仗呢?
「我當然記得自己家人被殺害的場景!我怎麼可能會忘呢!」許行遠瞬間青筋暴漲,「我的村落的每一個人哀求的樣子,每一個人臨死前的掙扎!每一個人被那幾個禽獸折磨致死的細節!我也不會忘記!只會越發的清晰!」
「所以你知道是誰殺了你的村落,剛才那箭就是沖著武安射過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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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本來以為他不會武功!一個病秧子。誰知道他一直隱藏自己。」許行遠咬牙切齒。
當時七術士救走許行遠時,武安還未出手。
「我忍了兩年,從未告知別人,而且一直假裝自己忘記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可是,我不想告訴你。」許行遠眺望著曾經自己村落的方向,眼眶泛紅。
「你和七術士一樣,心懷道義,我怕你知道真相,會去聲張正義,為我報仇。如此你便深入險境,當時我再次見到七星劍時,你可知我多開心!我以為她是安全的。只是後來冷靜下來,知道劍在你手,她必然殞命。我不想再有人因我而死。」
七術士臨死前的畫面,歷歷在目。褚夢雨沉默了。她又何嘗不是親眼目睹了自己很多親近之人,死在了眼前。
「雖然知道你和大少主有關聯,但是我能明白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我相信你,所以也並非因此隱瞞,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你平安而已。」
【現在!立馬!給我家行遠道歉!】
【他不告訴你,是想自己面對啊!不想牽連你!】
褚夢雨也有些懵了,想必自己太過于敏感,把他也想成了有所圖謀了。
一時間,這個平時陽光明媚的男孩,背影卻如此悲壯。他一個人,在這兩年裡,又揹負了什麼。
突然褚夢雨從他身後抱住了許行遠。
「你。。。」許行遠愣住了。
「沒事,只是覺得想抱抱你。」褚夢雨輕聲說道,「我早已視他們為仇敵,你不用有負擔,我們可以一起面對。」
此時沒有情愛與曖昧,只是兩個千瘡百孔的靈魂,找到了一個依靠。
突然天空中絢麗的煙花綻放!
「這是我想約你來這裡的目的。上次你說在這裡如果可以看煙花就好了。我覺得今天是最適合的場景。。。」
「噓。」褚夢雨沒有讓他繼續說下去,「對不起,我誤會你了。謝謝你,我很開心。」
「無,無妨。我們。。」許行遠道,「我們會是很好的搭檔。」
褚夢雨會心一笑:「是的,我們會是很好的搭檔的。」
宴會處,也看到了燦爛的煙花,所有人都享受著絢麗的場景。
武倩忍不住挽住了鄧凌遠。鄧凌遠想要掙脫,但是發覺周圍人向自己提杯示意,也任其抱住了胳膊。
武獅誇讚著薛盧:「你倒是很有新意。很應景,好看。以後加上這個環節。」
「是。」薛盧則是滿頭霧水。
武安靜靜地看著煙花,手指勾了勾,一個黑影湊到跟前:「剛才那個對我射箭之人,去查一查。總感覺有些面熟,但是想不起來了。」
「是,少主。」
武獅則湊了過來:「哎呀,侄兒可滿意此次的宴會啊。」
「甚好,甚好,我定會稟告父親,叔叔的豐功偉績。」
「哎,何足掛齒啊,不過我說侄兒。你也得注意點自己身邊的人。別老讓褚老闆與七術士走的太近!」
「七術士?」武安挑挑眉,褚夢雨曾經給自己提過。
「對啊,而且三術士還特意交代,照顧好他的七妹呢。」
武安瞬間眼光變得兇狠了起來:「難道她真的復活了?」
「我主要是考慮你的生意嘛,畢竟屬下跟大人的親信走的太近。我不大好,對不對?」說罷,便扭頭走了。
褚夢雨回到席間。武安的口信便隨即而來。
房間內。第一次四個黑影明晃晃地站在四周。
「少主,有何吩咐?」
「鳳舞寨那位七術士,你調查的如何了?」
「兩年前有一位七術士在此殞命,她是派來的新的接替之人。」褚夢雨事先已經想好了託詞。可以讓術士出現的身份合理化。
「是嘛?」這個理由,武安顯然並不接受,「我聽說你和她走的很近。」
「不是我要幫你調查清楚麼?自然接近她才能查清楚了。」
「那你趁機殺了她!」
「為何?!」褚夢雨一驚,「難道你不知道她的身份?」
「我有我的理由。」武安總感覺七術士的出現,會讓自己處於危險之中。武獅又來暗示自己,難不成大人已經有所察覺?
【我覺得少主有點被牽著鼻子走了。】
【還是叔叔技高一籌啊,直接把侄子繞進去了。】
「少主。我覺得你真的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褚夢雨說完便自顧自喝起了茶,然後沉默不語。
武安玩味著看著褚夢雨。
褚夢雨心疼自己又花了300積分解毒,然後瘋狂轉動腦筋,該如何才能先穩住少主。
良久。一壺茶快要見底。
「好了,再喝你毒更深了。」
「少主,不想解毒嗎?」褚夢雨終於開口。
「解毒?你可以?」你若可以,你還一個勁喝毒茶搞什麼。
「少主,既然我們已經打了明牌,要合作。不如聽一聽我的意思。」褚夢雨見武安沒有說話,「想必少主中此毒,不管是牽制也好,威逼利誘也罷。總之少主背後之人,便是術城那位大人吧。」
「繼續。」
「而城主武獅背後也是那位大人,他為何不用毒來牽制?」
武安不語。
「興許是少主太過於英明神武,不好控制,而如今,你我已經搭線到了術城的商貿,估計我們大少主鄧佳成所託付我完成的交易,也很快便能打通。而從中所獲之利,恐怕武獅城主也望塵莫及吧,所以才會在一開始想坑害於我。波及少主雖然是我順勢而為,可是,也是他下手在前啊。」
武安此時也冷靜了許多,坐姿也開始微微後仰。找了個更舒服點的姿勢。
「說明什麼?說明武獅他怕你啊!他能力不如你啊!」褚夢雨嘆息道,「也不知道當初你和七術士有什麼矛盾。明明是大人派來的人,不好好搞關係,怎麼還會激化了矛盾呢?」
武安此時也想起來,當時七術士說的是武獅透露給她的訊息!
「所幸!現在沒有暴露!」褚夢雨觀察著武安的表情,繼續說,「若是我們一能搞好與這個新來的七術士的關係,二能將大人的生意完全拿到手,如此少主獲得信任,壓城主一頭,解藥何愁不到手?少主的地位何愁不穩妥?」
武安在褚夢雨的一吹一捧,一頓引導之下,臉上不經意閃過一絲笑意:「若是如此,倒也是省了不少麻煩。」
褚夢雨以前做策劃,什麼樣的客戶沒見過,像武安這種,以自我為中心,又心思毒辣之人,他不會相信任何人,但他會選擇趨於對自己威脅最小的人!
「可不是嘛,少主。」褚夢雨最後一步,便是徹底讓這個自以為是的少主信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