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燁眉目愈冷，「跑了？」
「賣了這麼久的官司，如今一句跑了就敷衍過去了？」
「你是在拿本王尋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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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管家又驚懼又委屈，不敢再有隱瞞，將這些時日以來偷偷摸摸的小心思，全數匯報。
「一個半月前碰上的那姑娘。」
「挨了一頓打，快病死在破廟裡了。」
「正好被奴才撞上，奴才自知身份，原本不打算管這閒事的。」
「可偏偏多看了一眼，發現與沈姑娘……有七八分的相似。」
「只是比沈姑娘年輕些。」
說到這兒，馮管家期期艾艾地看了凌燁一眼，語氣愈發忐忑，「救下來不為別的，只是想著將來有朝一日，能給王爺您解個悶……」
凌燁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自我洗腦。
「給本王解悶？你真當本王是三歲孩子哄嗎？」
若真的忠心不二，早將那女子奉上了。
何必私底下養著，偷了琳琅院的東西來培養此人。
棠兒「離世」之後，他那樣瘋魔的狀態他清楚，是治不好了。
再過幾年，只怕會越來越變態，到時候馮管家獻上一個跟棠兒有七分相似的女子，他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陷進去。
若真陷進去了，到時候那女子與馮管家勾連在一起……
想到深處，凌燁眸底掠過淡淡的殺意。
馮管家捕捉到那一絲殺意後，面色煞白如紙，「王爺冤枉啊！」
他哭訴道：「奴才怎敢有那等心思？給奴才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他急忙解釋起那女子的來歷，「王爺，那女子名叫沈盈兒，與沈姑娘的名字有幾分相似，奴才懷疑是沈姑娘的血脈親人，這才謹慎了些。」
「姓沈？」凌燁眸光微眯，似是不相信這樣的巧合，「你查的結果如何？有關係嗎？」
「沒關係！」
馮管家立刻搖頭，「那沈盈兒雖也姓沈，但卻是皇城本地人，家住在南城的雜貨街，親娘被陷害了，早早的死在了獄中，親爹兩個月前也慘死在家中，至今未查出兇手。」
「往上數三代，都沒有南方的親戚。」
「完完全全是巧合！」
他說著，抬起眼角，打量著凌燁陰沉的面色，艱難地解釋，「今夜將她帶來，特意避開了旁人，並未吩咐侍衛看管，不曾想，這妮子竟然……」
「竟然如此雞賊，假裝中了藥昏迷了，實則暗度陳倉，趁奴才找您的功夫……給跑了！」
「王爺放心，京城這般大，她絕對逃不出咱們王府的手掌心，奴才給您下軍令狀，明日天亮之前……一定……」
凌燁抬手，打斷了他的豪言壯志，冷厲的眸光看著他額上大朵大朵的汗珠，冷聲道。
「還找她做什麼？」
「剛才你眼睛也沒瞎，自然知道那位霍夫人是誰，正主都來了，你找一個替身，是想噁心本王嗎？」
馮管家驚住，「可，可前前後後為了培養她，老奴家底都掏出來，給她買院子，給她配奴才，如今放她跑了，竹籃打水一場，這……」
凌燁冷覷著他，扯唇輕嘲，「馮大善人就當做好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