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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逃!

  薩仁幽幽地解釋道,「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只是普通的蒙汗藥罷了,發作的時間有點長,得一個時辰。」

  「浪費一個時辰與你們扯這些有的沒的,實在無聊至極。」

  「做生意?」

  薩仁冷笑一聲,「我們漠北人最討厭做生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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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只喜歡搶。」

  守在外頭的掌柜的,聽到裡頭的動靜後,便知事情已成,推門進來,看到磨磨蹭蹭的薩仁,急忙催促道。

  「行了行了,外頭馬車都準備好了,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萬一有什麼變數,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姓霍的隨便找個地方處理了便可,這沈氏卻是主子點名要的人,須尾俱全的保護好了,絕不能出任何意外,明白嗎?」

  「知道了。」

  那薩仁不耐地揉了揉耳朵,應了下來,接著手指一挑,扯掉沈棠的面紗,看著那張獨屬於江南女子溫婉秀美的容顏後,眼底泛起一點妒意。

  指甲刮著她的臉,恨不得將那細嫩的臉蛋給戳破了,但想到連雍的手段,又只能按下那惡意,冷笑一聲。

  「空有一張臉,半點腦子都沒有。」

  「長成這樣,給主子當妾都便宜你了。」

  身體,搖搖欲墜。

  每一寸骨肉,都在藥物的作用下,都被抽乾了力氣,變得虛弱無力,好似棉花。

  沈棠此時的心情,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已經儘量小心了,不曾想,還是著了道。

  好像老天不願讓她過安生日子一般。

  任薩仁拖拽著自己的身體,跌跌撞撞朝那包廂門口走去。

  大腦,一片漿糊。

  連思維都快凝滯了。

  又是羌門做的局。

  連雍將她逮了是要幹什麼?拿來威脅兄長讓兄長為他賣命嗎?還是要用她來針對攝政王府?

  沈棠不知道自己會被帶到何處,她只是死死咬著舌頭,用舌尖的刺痛來提醒自己,不要昏過去,不要失去意識……

  一旁的霍千斛,看到這一幕,心生無盡的自責。

  他眸中儘是擔憂,追逐著沈棠離開的身影,因為迷藥的緣故,聲音變得斷斷續續,「要多少銀子……給你們……放了她……」

  薩仁見狀,冷笑一聲,「倒是個痴情種。」

  「可惜了,咱們不要財只要人,便是把你的金玉堂抵了,老娘也看不上!」

  一旁的掌柜唯恐生變,示意薩仁別再說了,接著一個肘擊,敲暈了霍千斛。

  一旁的漠北商人,拖著霍千斛離開了包廂,想來是要將他給處理了。

  他剛走沒多大會兒,穿著粗氣的店小二便沖了進來,看到包廂內的場景,瞳孔微縮,但仍然哆哆嗦嗦地匯報。

  「掌柜的,不好了……」

  「攝政王府的禁軍來了……」

  「把守住茶樓的每一個出口,禁止任何人出入,所有的顧客都在接受盤問,您讓提前備好的馬車,也被拉走了……」

  什麼?!

  此話一出,無論是掌柜還是那薩仁,齊齊變了臉色。

  他們的身份被發現了嗎?攝政王何時發現的?為何突然對他們下手!

  嘩啦——

  掌柜快步走到窗台前,猛地推開窗戶,朝樓下看去。

  只見穿著鐵衣鎧甲的王府禁衛,各個手持火把,將整個茶樓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住,圍得密不透風!

  所有就餐的賓客,皆被用長刀抵著,從茶樓里拖出來,衣衫散亂,形容不整。

  他們以手抱頭,按著順序蹲好,像是等待受刑的囚犯一樣。

  有兩個禁軍站在一個臨時架起的矮桌前,桌上擺著筆墨,命令每一個人過去登記備案,嚴加查問,確認身份無誤後,才允許其離開。

  整條街,除了王府禁衛,已被完全清空。

  禁軍今日,是有備而來。

  看到這一幕的掌柜,變了臉色。

  一旁的薩仁也急了,「有暗道嗎?我帶人從暗道離開!」

  掌柜語氣沮喪至極,「寒山寺之後,咱們經營百年的暗道都被攝政王給堵死了,哪裡還有那東西!」

  「那怎麼辦?!」

  薩仁雖然哄騙了沈棠和霍千斛一晚上,但有一件事她沒有說錯,就是主子已經應允她了,只要能做成這樁事,便給她自由,讓她回到漠北的部落里,不用再為羌門辦事。

  臨門一腳,薩仁怎可能放棄?!

  眼珠子一轉,落在另一扇窗戶上,看著外頭與隔壁鋪子相接的屋簷,有了主意。

  「順著屋簷能爬到隔壁的馬房裡,不用馬車了,我從隔壁搶一隻馬,帶著沈氏先去跟主子會合。」

  「你……」

  「好自為之。」

  薩仁眼睛微眯,看向掌柜。

  她還需要一個人幫她吸引禁衛的注意力。

  危急時刻,死道友不死貧道,她顧不了那麼多的。

  猛地抬手,手刀砍向那掌柜的脖頸,而後抓著他的衣衫,朝他的屁股後狠狠踹了一腳——

  撲通!

  掌柜被薩仁從窗戶口橫踹出去,直直砸向茶樓外頭的台階——

  禁衛急急躲開這高空墜物,任那掌柜摔在地上,當場摔斷了呼吸後,才上前檢視,抓著他的衣領將他提起來,掃視四周後,質問那群瑟瑟發抖正在登記的賓客。

  「誰認識他?」

  空氣霎時安靜,許久,方有人哆哆嗦嗦地道。

  「他,他就是這茶樓的掌柜……」

  禁衛聽到這話,面色微變,急忙轉身去角落裡尋找凌燁,想詢問下一步該怎麼做,卻發現那一直隱在暗處的身影,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王爺呢?」

  提著死屍的禁衛,面露迷茫之色。

  ……

  與此同時,茶樓另一端,與隔壁點心鋪子的馬房相接的地方,早有一道暗色身影立在陰影處。

  正是凌燁。

  之前影衛來匯報時說過,那霍氏夫妻上了三樓,是這茶樓里的貴客。

  所以,他自來了,便一直在觀察著三樓的布局、動靜。

  三樓有兩扇窗戶。

  裡頭的人要麼從樓道下來,要麼從這兩扇窗戶處逃生。

  茶樓掌柜被人從其中一扇窗戶里踹下來,當場死亡,可以確定,掌柜就是個吸引火力的炮灰。

  真正重要的人物,想必會在這個時候,從另外一處窗戶逃生。

  所以,凌燁立刻動身,堵在此處。

  果然,他站定還沒兩個呼吸的功夫,便看到那窗扇大開,一個人高馬大的女子,扯掉自己外頭綾羅繡花的裙子,露出裡頭方便行動的馬褲,扛著另外一個一身黛青色棉裙的女子,鬼鬼祟祟的從窗戶里摸了出來。

  而後,翻向隔壁院子的馬房。

  凌燁一眼就認出來,那被她抗在肩膀上的神志不清的女子,正是那位霍千斛的新婚妻子……許卿。

  姓霍的,跟羌門有什麼關係?

  凌燁眼底閃過一道冷色,緩緩舉起手中的弓箭,對準那道移動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