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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被找到了

  怎麼是他?!

  霍千斛身形僵住,扶著沈棠的手,也微微用力。

  沈棠吃痛,低叫了一聲,錯愕的問道。

  「霍公子,發生什麼了?」

  霍千斛面色極為複雜,「攝政王府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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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如遭雷擊,渾身僵硬,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籠罩住她的心頭,她眼底閃過一抹哀色……

  難道,挖空一切費盡心思布置出來的逃離,到最後……要成一場空嗎?

  「是誰?」

  沈棠聲音從牙縫中擠出,強壓著驚懼,「是馮管家?還是……」

  「是懷業大師。」

  霍千斛解釋道:「一個人來的,沒看到攝政王的身影。」

  懷業大師。

  沈棠聽到這個名字,忽然有些恍惚。

  當初,長春侯府的人之所以對她客氣周到,那位玉老夫人之所以想要讓她做林從鶴的妻子,都是因為眼前的懷業大師。

  玉老夫人做了噩夢,去找懷業大師解夢,懷業大師稱,若要想侯府安然度過這樣死劫,唯有求助一位貴人,這位貴人,就是沈棠。

  正因此,沈棠和侯府才有了後來的交際。

  才有了寒山寺之事,才有了往後的種種。

  玉老夫人臨死之前,還求她做中間人,見了凌燁一面。

  可最後,一番籌謀皆成空。

  在她昏迷期間,發了瘋的凌燁,抓不到林婉如,便拿長春侯府做了筏子,將長春侯府夷為平地……

  就連與她有過恩怨瓜葛的林從鶴和綠蕪……都死在了那場災難中。

  長春侯府哪裡是靠她度過劫難?

  分明是因為她……才有了這樁劫難!

  可說來說去,無論因果如何,故事裡,都避不開這位神秘至極、不可莫測的懷業大師。

  而且,凌燁在懷業大師的勸服下,竟然信了佛,竟然不再殺生,不再奪命,今日在長街上,他縱然做出了那般癲狂荒唐之事,但他確實……沒有殺人。

  甚至,懷業大師寥寥幾句,不僅能勸下凌燁的怒火,還能左右他的決定。

  所以,這位能夠推算因果的佛門大師……

  是發現她的真實身份了嗎?

  事已至此,慌亂無用。

  沈棠安撫了拉了拉霍千斛的袖子,示意他一起下了馬車,跟著他一起走到那懷業大師面前,聞著空氣中令人心安的檀香味,心緒,也平靜下來。

  「不知您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懷業大師先是看了霍千斛一眼,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接著,又看向沈棠,凝神許久,才道。

  「姑娘,紅線未斷啊。」

  這話一出,沈棠的理智就崩了。

  她又不傻,怎會不知道這根紅線綁的是誰?

  紅線未斷?她跟凌燁還要糾纏?

  好好好。

  沈棠抽過發間的簪子,舉止剛烈,便往自己的手腕上扎去。

  「紅線綁在哪個手腕上,我便把哪只手割了,如此,是不是就能斷了?!」

  懷業大師手中彈出一枚佛珠,打飛了沈棠手中的匕首,苦笑一聲,「阿彌陀佛,施主的脾氣怎變得如此暴躁了?」

  「有話,我等進去慢慢說便是。」

  沈棠氣得不行。

  這老和尚一過來便踩著她的底線張牙舞爪,強行將她和凌燁綁在一處,現在還好意思說她脾氣暴躁?

  不過外頭人來人往,人多口雜的,那些過來做活的婦人們,也不聊天了,巴巴地看著這邊的熱鬧,她也不好再在外面起了爭執,不然傳出去些閒言碎語,傳到攝政王府里,那才真完了。

  眼前這懷業大師,既然是避開凌燁獨自來的,想來不是要將她捉回攝政王府的。

  沈棠收斂怒意,將袖中的鑰匙遞給了霍千斛,讓他招待這些過來做活的婦人,她則引著懷業大師上了二樓。

  二樓狹窄,只能空出兩間包廂來,一個包廂裡頭,裝了一半的珍珠貨物,都不是最貴重的,最貴重的那批,都藏在霍千斛的宅子裡。

  另一個包廂則做成一間茶室,擺了些文房書墨的東西,用來記帳盤算。

  沈棠心裡尚有慍怒,即便能找到茶葉的位置,也沒給這位懷業大師倒茶。

  而是提起半滿的茶壺,冷了兩杯冷水,遞到他面前。

  「店鋪簡陋,比不得王府奢華富貴,委屈大師了。」

  懷業大師卻毫不在意,端起那冷水喝了一口,贊道:「其實,貧僧向來不愛喝茶。」

  「雖說茶有千味,濃淡甜雅各有其滋味,能滿足天下九成人的口腹,但對一心侍佛的貧僧來言,都是些虛浮的佐味罷了。」

  「貧僧最喜歡的,還是這普通的白水。」

  「一杯水裡,乾淨無味,雖然沒有茶葉的浮浮沉沉,但卻自在灑脫。」

  「沈姑娘不也喜歡這份自在灑脫嗎?否則,你為何會隱姓埋名離開攝政王府,跟這位閩南來的少爺,一起開了這家金玉堂?」

  「貧僧掐算過,你與這霍氏之間,是有許多緣分的……」

  沈棠原本聽他講著,心裡頭的浮躁散去不少。

  想著這位懷業大師,也許只是快言快語,在店鋪門口沒有忍住,脫口而出罷了。

  一個出家人,不必對他抱著那麼大的惡意。

  可她沒想到,這懷業大師越說越離譜起來。

  剛剛還信誓旦旦地聲稱,她與凌燁之間紅線未斷,要繼續恩怨糾纏,如今又把霍千斛拉扯出來,說她與他也有緣分……

  怎麼,一女嫁二夫,將來要把她扯成兩半,一半送到攝政王府,一半送到霍家嗎?

  離譜!

  沈棠頓時沒了好臉色。

  摘下帷帽,聲音裡帶著冷意。

  「懷業大師,您還是收了神通吧。」

  「我如今身無分文,連供佛的香火錢都掏不出來,更何況給您供奉?我不信這些什麼預言未來的。」

  「您的這些話,還是留給攝政王府這樣的豪門貴族吧。」

  「金玉鑲嵌的佛身,也只有這些大家大戶才能用得起。」

  「另外,再自我介紹一下。」

  「我不是沈姑娘,我如今姓許名卿,叫許卿,不是你口中那位沈棠。」

  「你若是找人,那就找錯了,出門請左拐,我便不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