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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天下女子,誰最尊貴?

  可如今,他寧願世間有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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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願死人能復生。

  寧願背棄自己二十多年的固執與輕狂,放下手中的屠刀,相信一個光頭和尚的話,不再殺人,日行一善,積德行善五年後,為他和棠兒的來生,再牽一根紅繩。

  他知道自己瘋了。

  可這世上的正常人又有幾個?

  若變成一個瘋子,能夠更靠近她一些,能為兩人的來世求一段緣分,他甘之如飴。

  「本王信。」

  凌燁連連點頭,「大師的話,本王都信,待會兒本王便下令,買盡這京城內外所有的珍珠,為……」

  為棠兒做一幅珍珠棺材,擺在他的寢殿中,安穩她的神魂。

  「來人——」

  凌燁揮手叫來那目瞪口呆又滿頭大汗的馮管家,吩咐他道:「去,將那珍珠冠取過來,再去尋這金玉堂的掌柜,問問她們店裡還有多少珍珠,本王願意掏市價的三倍,從他們手中購買。」

  「銀子,管夠。」

  「除此之外,本王還欠他們一個人情。」

  「往後無論是想要封官進爵,還是想要得權求誥命,本王都可以滿足。」

  此話一出,人群一片譁然。

  「這……這攝政王改性了?竟然不強搶了,也不殺人了?攝政王不會是被鬼上身了吧?」

  「不知道,我有個親戚在攝政王府中謀事,昨日他回家探親告訴我,說攝政王府所有奴才的月例銀子都漲了,每個人每月還有四日的沐休假,可以外出探親,還可以連在一起休……要知道,就連金鑾殿上當官的大臣們,一旬也只能休息一日啊,一個月……只休息三天!攝政王府這是要搞事情啊!」

  「可不?我家拿婆娘說,她前兩日去感業寺的時候,聽那感業寺的沙彌講,王爺準備再為大殿的佛像鍍一層金,還要常年供上蓮花燈……你說他要供給誰?這世上還有讓喪心病狂的攝政王祈福的事嗎?」

  ……

  沈棠聽到這猖狂的話,氣不打一處來。

  照凌燁這種辦法,這些珍珠很快便能銷售一空,別說是三個月了,不到三天的時間,她精心搭建的金玉堂就能關門大吉了。

  連個珍珠盒子都留不下來。

  對別人來說,這是一件好事。

  做生意,只要手頭能落下銀子,那就萬事不愁。

  可她跟霍千斛辦的這個金玉堂,並不打算做一錘子的買賣。

  霍千斛是閩南的行商,他家在閩南頗有勢力,他此次來京城販賣珍珠,就是為了在京城打響名聲,然後帶著這名聲回到閩南,競爭家主之位。

  閩南的珍稀寶物,不僅僅是珍珠啊!

  許多珍貴的礦石、藥材、花木、果蔬……都是京中難得一見的稀罕物。

  而且,閩南靠海,與海中的許多島嶼都有聯絡。

  那些島嶼裡頭的東西,更是陸地之上,前所未見為所未聞的奇異瑰寶!

  若霍千斛能夠掌控霍家,若透過霍千斛之手,打通了閩南與京城的商路,她憑藉這些渠道做起來的生意,絕對不會比林婉如差!

  可以說,這一批珍珠,是她叩問商界的敲門磚。

  可她萬萬沒想到,出師未捷身先死,她第一步剛邁出來,就被凌燁當頭一棒給敲死。

  凌燁若買下了金玉堂的這一批珍珠,往後金玉堂就要打著攝政王府的名號行事了。

  攝政王府最愛幹的事情是什麼?就是強買強賣,壟斷貨物,讓天底下所有的商人都屈服他的yin威,活在他的恐嚇之下,為他賺錢!

  林婉如那般驚才絕艷之上,上輩子那麼大的林氏商行,到頭來,她也只占了三分利!

  攝政王府,就是商界的毒瘤。

  凌燁,就是商人圈子的蝗蟲。

  沈棠絕對不能跟他有任何的干係!

  霍千斛在京中待了這麼久,自然也知道攝政王府的行事作風。

  可凌燁鐵血的手段,讓他有些猶豫……

  「掌柜,不如,這一批珍珠先……」

  「慢著!」

  一道強勢的女聲,從長姝公主府里冒出來。

  身穿華服的長姝公主,頂著牡丹冠,扶著婢女的手,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微微上挑的鳳眼,帶著無法遮掩的怒意。

  這怒意有對那金玉堂的。

  畢竟她又不是傻子,怎會不知金玉堂如此行事,是為了藉助她大婚的勢頭,踩著她長公主的門楣上位?

  可那金玉堂好一張巧嘴,將黑的說成白的,拿了一套說詞,唬住了百姓悠悠之口,不僅沒有拉低她公主府的格局,反而讓她在民間的名聲更進一步。

  既如此,她可以原諒金玉堂的算計。

  畢竟,她也占了便宜,這是雙方雙贏的局面。

  可凌燁這傢伙橫插一腳算怎麼回事?

  這鳳冠是送給皇族最尊貴之人的,他個男人,也配買嗎?

  買回去是想送給棠兒嗎?

  做夢!

  到了公主府門前的東西,若再讓凌燁買走,往後在攝政王面前,她這個公主永遠要低一頭了!

  要送,也是她送給棠兒。

  而且……

  長姝公主的眸光落在那珍珠發冠上,眼底閃過一抹驚艷之色,心中,升起一絲占有的欲望。

  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大婚當日,頭戴世上最美的冠帽,身穿天下最華麗的鳳袍,在滿城的煙火與祝福聲中,嫁給自己心愛的男子?

  她雖然是公主,但在自己的愛人面前,也只是個普通的女子,有著與普通女子一樣的期待與夢幻。

  這珍珠發冠,她想自己留著。

  棠兒如今被困在攝政王府之中,往後婚姻之事,還有許多磨難,三年兩年也不一定能定下來,將來若要尋一個好人家,還要藉助她公主府的勢力。

  到時候,她把她大婚之日佩戴的珍珠發冠給棠兒做添妝,也能護住棠兒到時候的婆家,讓棠兒的腰杆更硬一點。

  畢竟,天底下的女子,哪有比公主最珍貴的呢?

  「金玉堂的好意,本公主領了。」

  想到這兒,長姝公主不再掩蓋自己眼底的強勢,指揮著公主府的管家。

  「去,帶上一萬兩白銀出來,買下這頂鳳冠。」

  「還有太后賞賜的那兩斤白毫銀針,也給金玉堂送過去。」

  「這白毫銀針,是從閩南古茶樹上摘下來的,三年只能得六兩,這是十年的存貨了。金玉堂的掌柜自閩南而來,一路艱險萬分,這白毫銀針,不僅是對掌柜的慰藉,也代表著我公主府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