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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落入狼窩

  可等沈棠意識到真相時,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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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摔翻在地的司馬車伕,看著沈棠慌張逃竄的樣子,一把拽住了她的小腿,將她往自己身邊扯過來。

  「你這個賤人,你在外頭偷聽多久了?你是誰家的!我從前怎麼沒有見過你!」

  「你誤會了,我只是路過。」

  沈棠面色蒼白,一邊掙扎,一邊解釋,「我家人都在附近,他們都在巷子外頭等著我,我……」

  嗤拉——

  司馬車伕卻不信她這鬼話,扶著門檻站起來,一把扯掉她的面紗。

  一張與雲盈兒有七分相似的臉,暴露在空氣中。

  如今只有七分相似,是因為雲盈兒還小,身上還沒有女人的氣質,再過十年,等她徹底長開嫁了人後,便有九成九的相似了。

  司馬車伕看到這樣一張臉,先是愣神,下一刻,眼底升起貪婪和昏欲。

  他這樣粗糙的人,生了個那麼精貴的女兒,十里八街的姑娘們加起來都沒有雲盈兒好看,他雖是當爹的,可也是個男人,怎會不垂涎那張臉?

  可想想往後還得在這雜貨街里混日子,若一時衝動,真干出那種事兒來,被那丫頭叫叫嚷嚷喊出去,往後名聲毀了,就得帶兒子滾了。

  兒子的媳婦本兒還沒攢夠。

  總得讓司馬家有個香火傳下去啊!

  更何況,雲盈兒那賠錢貨樣貌雖好,但年紀太小了,看著乾巴巴的,對他這種什麼好貨都吃過的人來說,有些雞肋。

  若真到手了,說不定還不如紅樓里那十兩銀子一晚的姑娘舒坦自在。

  可眼前這個正好啊。

  樣貌清秀俊俏不說,身段也長開了,眉眼之間,帶著初經人事的風韻……

  而且,是個瞎子?

  這麼大一塊肥肉到嘴邊,豈有放過之理?

  司馬車伕眼底陰光交織,橫肉遍布的面上,擠出不懷好意的笑來。

  「來者是客,這麼大太陽,小娘子你估計渴了吧?」

  「來來來,哥哥屋裡頭有涼好的茶水喝,快進來嘗一嘗,別跟哥哥客氣。」

  他抓著沈棠的袖子,將她朝院內拽去——

  沈棠面色驟變。

  光天化日,天子腳下,他怎敢如此喪心病狂!

  她循著聲音,攥著手中的竹杖,狠狠抽向這個變態,「我是長公主府上的人,你若敢對我動手,信不信——」

  咔嚓!

  手中的竹杖被司馬車伕奪走,順手丟在地上。

  「妹妹,這就是你不地道了。」

  他搓了搓手,語氣愈發猥瑣,「剛才你還說你家人在外頭等你,如今又抬起公主府的門弟,再過會,你總不會說自己是攝政王的心上人嗎?」

  「你若是聽話,乖乖跟哥哥進去,保准你也享受一回。」

  「可你若看不上哥哥這碗茶,非要在外頭鬧起來,就別怪哥哥辣手摧花,不知道憐香惜玉了……」

  「滾!」

  沈棠手中的竹杖被奪,整個人便失去了方向。

  陌生的街道、不曾來過的地方、心懷不軌的惡人、還有眼前望不到盡頭的黑暗……

  她強忍住心底的恐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別發抖,「我有銀子,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有了銀子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別說是一碗茶了,就是買下一個茶舍都夠!」

  「你不是車伕嗎?有了這筆銀子,往後你可以擺脫從前的身份了,你可以自己做點買賣,過上舒坦的日子。」

  「你不是還有個兒子嗎?你若有了銀子,何愁給他討不到老婆?」

  「你……」

  司馬車伕聽到銀子,眼底放光,上下打量著沈棠,像在看一個待價而沽的貨物。

  火辣辣的視線轉了一圈,在沈棠以為事情要有轉機時,他才忽然開口。

  「銀子在你身上吧?」

  沈棠面色微變。

  司馬車伕卻獰笑起來,「你真當老子我傻啊?」

  「你若真有家人在外頭等著,他們又怎會放心你一個瞎子摸到這邊?」

  「都過去這麼久了,外頭一點動靜都沒有,可見,剛剛的話都是唬我的……」

  「老子雖是馬伕,但也給不少達官貴人牽過馬,見過不少世面,一雙眼睛什麼看不出來?嘿嘿,像你這樣的,要麼是跟野男人偷情悄悄溜出來的小姐,要麼是從朱門大戶里跑出來的婢女,要麼……就是某個府里不得寵的姨娘。」

  「你若能見光,早嚷嚷起來叫禁軍了。」

  「可你不敢嚷嚷,說明你身份有問題……」

  沈棠怎會不知外頭的街上就有巡邏的禁軍?

  可她確實不敢叫。

  她不敢撕破臉去聲張。

  她剛假死從王府里逃出來,比眼前這畜生更怕見官!

  到時候一番盤問,又被帶回攝政王府里去,她圖什麼?

  但如今的情形……

  沈棠面色冷肅難看。

  若再不呼救,只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沈棠破罐子破摔,正要開口喊救命時,被司馬車伕察覺到了她的意圖。

  「閉嘴!」

  司馬車伕眼底閃過狠色,一把抓過門後的那門閂,不由分說地朝沈棠的後脖頸砸去——

  「賤人!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

  砰——

  劇痛和眩暈,逼得沈棠幾欲昏厥,她咬破了舌尖,用痛苦來讓自己保持清醒,嗓子裡哽著的話,還是叫了出來——

  「救命!」

  司馬車伕面色巨變,又一棍子抽過去,沈棠這回終於受不住了,身體像紙做的蝴蝶一樣,萎靡地跌坐在地上,後腦勺砸在磚鋪的地面上,發出哐當的撞擊聲,徹底陷入昏迷。

  可那一雙空洞的眼睛,卻閉不上,直直地看著沒有光芒的天穹。

  她的叫聲太小,沒有引來禁軍,卻吵到了住在隔壁大雜院裡的人。

  二樓閣樓的窗戶被推開,一個滿臉疤痕的女子,手中捧著一個藥碗,也不看底下發生了什麼,將碗裡的藥汁倒出來,劈里啪啦地罵著。

  「要死啦!能不能讓人休息會兒!不知道有病號嗎?」

  「逼良為娼還這麼磨磨唧唧的,早敲暈了拖進去不就成了?窩囊廢一樣,怪不得連個媳婦都討不到。」

  「我呸!」

  「若再吵著姑奶奶休息,姑奶奶這就敲鑼打鼓把禁軍叫來,把你們這對奸男盜女通通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