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沈愛卿。」
凌璟淵將話引到沈逸風身上。
沈逸風身份不夠,只是個大理寺的小官,按理說沒有資格進養心殿,更沒有資格參與這三方會談。
只是因為凌璟淵的寵幸,方能一直留在後宮裡頭,跟著凌璟淵一起接手核心的朝政事務。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便開口,所以一直隱沒在角落裡,磨著那永遠磨不平的硯台。
聽到凌璟淵的問話後,方才停下手中的動作。
「前線戰況如何,能不能平定戰亂,靠的是將軍的本事,而不是這一紙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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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兒既沒有功名在身,將來也不會承擔將軍的榮耀,何苦將這家國天下綁在她的身上,用她來做籌碼?」
語氣雖平淡,話中卻帶著鋒芒。
讓姜敘白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
凌燁也鳳眸掃過來,贊同地點頭,「沈兄所言極是。」
沈逸風聽到凌燁叫他沈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色。
棠兒受刑前夜,他快將攝政王府的門都敲碎了,這位攝政王緊閉院門,甚至命侍衛將他打昏,也不讓他玷污了攝政王府的門楣。
如今……又厚著臉皮來跟他攀什麼關係?
真當大家都失憶了不成?
退了兩步身體,避開凌燁的眼神,沈逸風的語氣冷淡至極,「微臣與攝政王沒有血緣親疏關係,這聲沈兄就不必叫了。」
「若微臣沒記錯的話,您只有一位有血脈關係的親人,是您那英年早逝的兄長,那位兄長雖然是嫡出,卻意外墜湖染了風寒,纏綿病榻十幾日,便一命嗚呼。」
「再之後,您就成了英王府的世子。」
沈逸風說這話,就差指著凌燁的鼻子罵他,說他弒兄殺父才有瞭如今的尊貴地位。
「若當您的兄長,都是這般待遇,還請王爺往後口下積德,不要隨意認親。」
沈逸風無差別地攻擊在場每一個人。
因為每一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都對他的妹妹虎視眈眈。
「陛下,微臣想起大理寺中還有些雜事未處理,監正那邊還等著要結果,微臣先告退了……」
沈逸風將手中的墨塊擺好,轉身離開養心殿。
他明白,他留在這裡也無用。
只能逞些口舌之快。
看似日日隨侍在皇帝身邊,其實沒有半點實權……
權力。
沈逸風下了那漢白玉的台階後,回望了一眼隱入沈霄的宮殿,眼底閃過一抹連他都未意識到的欲望和貪婪。
直到一旁穿著青衣的太監,開口打斷他的視線:「沈大人,這裡日頭太曬,咱們移步去涼亭吧。」
這聲音……
很耳熟。
沈逸風錯愕的回頭,便看見那穿著青衣的太監緩緩抬起下巴,露出一張熟悉至極的臉。
「連……兄?!」
數日不見,連雍颳了鬍子,淨了面,穿上太監的素服。
只見他頭帶紅纓帽子,身穿藏青色的長袍,魁梧健碩的身形被寬大的衣衫蓋住,弓著腰站在哪裡,跟其他御前太監沒什麼兩樣!
沈逸風認出他後,忙往左右看了一眼,確定無人關注這邊後,拉著連雍便去了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