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醒來時,只看到一片漆黑。
黑布做的罩子,蒙住了她的雙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渾身痛的好似被馬車來回碾壓一樣,每一寸肌膚和骨骼,都在哀嚎和慘叫。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在疼痛中掙扎出清醒的思維。
她想開口說話,可嗓子如同被刀鋒磨破一般,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喉嚨里,是鐵鏽一樣的血腥氣,又熏又辣。
身下,車馬顛簸。
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棠又驚又怒,回憶起昏迷前的場景。
趙管家帶著軍令,將她從德勝宮救了出去。
她在德勝宮外碰到了月牙。
她跟月牙一起坐上回府的馬車,還就著月牙的手喝了些止血的藥湯……
再後來的事,便沒有印象了。
月牙呢?
她還好嗎?
沈棠艱難地抬起手臂,想扯掉蒙著自己視線的面罩,不曾想,耳邊乍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醒了?」
那聲音高挑,帶著傲慢和得意。
「你猜猜,你被你那貼身婢女賣了多少兩銀子?」
林、婉、如。
沈棠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她與林婉如之間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能解釋清楚的。
前世,她與林婉如沒什麼交集,更多時候,是從淵兒的口中聽來的。
淵兒喜歡林婉如,想要林婉如做他的娘親。
夜裡為淵兒縫補破爛的鞋襪時,她想起這話,雖覺心酸委屈,卻沒有將這些情緒怪罪在林婉如身上。
說來說去,是她自己不爭氣。
沒有能力為淵兒提供一個溫馨安怡的家。
淵兒更喜歡林婉如情有可原。
但今生……林婉如為何這麼恨她呢?
恨不得踩著她的臉,將她的骨肉踩進泥里,居高臨下地主宰她這條卑賤的命……
「你那婢女倒也乖覺,拿了銀子不吵不鬧,將你往本郡主的馬車上一丟,人一溜煙離了京城……」
「沈棠,你說你做人有多失敗?貼身婢女為了錢把你給出賣了……此事若傳出去,你在京城的笑柄史上,只怕又要新添一筆了。」
林婉如的話,沈棠一個字都不信。
月牙怎麼可能為了錢棄她於不顧?
似是察覺到了沈棠的心理活動,林婉如往後靠了靠,塗的紅艷艷的蔥白的手指,端起那燉煮了一夜的燕窩水,飲了兩口後,這才幽幽道。
「怎麼,你的兄長殺了人家的姐姐,還想讓人家對你赤膽忠心不成?」
「你這算盤珠子打的,都快蹦到本郡主臉上了。」
此話一出,沈棠呼立刻停了。
眼底,遍是驚異之色。
林婉如怎麼知道的?
她告訴月牙了嗎?
若真是那樣……
「本郡主勸你啊,別顧念著你那個賣主求榮的小婢女了。」
「她是死是活都跟你沒有關係了。」
「你該關心的……是你還能活多久。」
「呵呵……」
林婉如唇尖勾起一點陰冷的笑來,猛地扯開了蒙在沈棠臉上的面罩,接著,又將馬車的帘子撩起來,好讓沈棠看到馬車外頭,那一個正在被人用爛菜葉子、雞蛋殼打砸的女囚。
那女囚被綁在鐵籠之中,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肉。
「看到了嗎?」
「本郡主覺得,她腳上的那條鐵鏈,與你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