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90章 擰斷他的手

  竇棠雁將最後一粒扣子系好時,外頭的趙管家實在等不及,闖進了偏殿。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他步履匆匆,一隻鞋子因為趕路走歪了都不知道。

  幾步來到床榻前,苦著臉,語氣焦灼,「不好了王爺!宮外出大事了!」

  「太廟著火了!」

  見榻上沒有動靜,他又往前湊了湊,正好看到了凌燁側臉上那一抹可疑的胭脂色。

  這……這是女子的唇脂。

  想到剛才緊閉的門庭,趙管家眼底閃過錯愕之色,不可置信地抬頭,僵硬的脖子緩緩轉動,最後落在角落裡一言不發的竇棠雁身上。

  十五歲的少女,含苞待放。

  褪下青色的男裝,換了桃粉色的夾襖,一雙泛著水光的眸子眨巴著,跟要勾魂一樣。

  她察覺到趙管家的眼神,舔了舔那豐盈的,缺了一點胭脂的紅唇。

  媚態橫生。

  這哪裡是醫女。

  這是哪家青樓的頭牌吧!

  趙管家今日真開眼了!

  這樣的行為舉止,這樣肆無忌憚的眼神和動作,不難想像剛才殿內發生了什麼!

  一陣天旋地轉。

  上了年紀的趙管家只嘆年輕人好大的膽子啊!

  她是真不知道王爺的名聲嗎?她真不怕王爺一刀剮了她嗎?!

  她……她……她竟然對王爺下手……

  被趙管家那直白又震驚的眼神盯著,竇棠雁先是羞惱不安,很快,又挺了挺胸脯,心生不屑。

  哼。

  一個伺候人的奴才罷了,擺出這樣的眼神給誰看?

  若非他冒冒失失地闖進來打斷她,好事早就成了!

  什麼太廟起火皇陵起火的,同她又有什麼干係?

  就算是皇宮燒了,攝政王不也是攝政王嗎?

  心中不忿,態度也倨傲起來。

  「正在為攝政王治傷呢,你這般冒冒失失闖進來,耽誤了王爺的病症,你來負責嗎?」

  趙管家眼角抽了抽。

  這話說反了吧?

  若非他闖進來阻止了今日這場荒唐,明日等王爺醒來,第一個人頭落地的,便是這位嬌滴滴的竇醫女!

  王爺在外界的風評變了嗎?已經到了可以隨便讓人算計的地步了?

  這位竇醫女莫不是被晉城的風沙給吹傻了,腦袋裡水倒出來誤裝羊糞了吧!

  心中腹議著,面上卻不好出言斥責,趙管家深知,同女人是講不清道理的,只能胡亂點了點頭。

  「竇姑娘教訓的是,老奴進來實在莽撞。」

  「還請您體諒,可如今正值年關,形勢逼迫,太廟又出這樣的大事了……」

  「陛下那邊……想必也已得了訊息。」

  「正是亂作一團的時候,得儘快把王爺叫醒,讓他主持大局啊!」

  竇棠雁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雙手抱胸,唇角溢位冷笑,「要叫你自己叫,他已睡熟了,我可沒那本事把他叫起來。」

  她的迷藥她知道。

  必然要到明早才會醒的。

  太廟起火了正好,趙管家把其餘伺候的人都帶走,她跟攝政王顛鸞倒鳳一夜,也不用擔心被那些沒眼色的東西給打斷。

  比如……眼前這老貨。

  「趙管家,我勸您還是別費心了。」

  「頤養天年的年紀,有些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

  「若你願意幫我,讓我成了這攝政王后院的女主人,將來,不愁沒有你的好處。」

  「今日你若識相,就當作什麼都沒見過……」

  竇棠雁的語氣,漫不經心。

  好像她將來提拔他兩句,他便占了多大的便宜一般。

  ……

  趙管家何曾見過這般沒臉沒皮的女子?

  差點被這奇葩的言語給氣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竟還這樣拿捏作態。

  就憑這姿色跟腦子,還想攀上他們王爺?

  做夢呢吧!

  眉毛挑起,趙管家問道,「竇姑娘的意思是,想入咱們攝政王府?」

  竇棠雁清了清嗓,後背挺起來,卻沒有開口說話。

  有時候,太主動會顯得廉價。

  趙總管見她這樣,心中更是反感,毫不留情地撕破她的幻想,「那竇姑娘您是打錯主意了。」

  竇棠雁面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趙管家幽幽道,「咱們殿下已有了心儀之人,依老奴看,不說一輩子相守,只怕十年二十年內,不會再有其他新歡。」

  「十幾年後,您也快三十了,半老徐娘一個,咱們王爺什麼新鮮的花骨朵找不著,何必要去找您這樣將枯的花兒呢?」

  「您呀,還是老老實實的扎針上藥,做個王府的供奉,不要再惹禍上身了。」

  竇棠雁萬萬想不到,平日裡笑眯眯的趙管家,一開口,竟這樣刻薄犀利。

  狠狠瞪了趙管家一眼,帶著怨怒之色。

  「我不需要比那些女子年輕,我只需要比沈姑娘年輕就行了」

  趙管家真笑了。

  喝幾兩啊,認不清自己身份了?

  他看竇棠雁的眼神,詭異至極。

  「竇姑娘,您剛才是說,王爺用了藥,今晚醒不來了,對嗎?」

  「那是自然,此藥能駐神安眠,讓王爺一覺睡到天亮,不僅夜安無夢,醒來之後更是神清氣爽。」

  提起醫術,竇棠雁又找到了自己的倨傲與自負。

  趙管家又道,「您叫不醒對嗎?」

  竇棠雁語氣不耐,「我不是說了嗎,我沒辦法!」

  這樣的事,只能等藥效自然褪去。

  趙管家卻搖了搖頭。

  眼底閃著竇棠雁看不懂的光。

  「您跟沈姑娘的差距,您不必急著爭論,一看便知。」

  趙管家弓著身,在凌燁身側提氣說道。

  「王爺,沈姑娘要嫁給林三爺了。」

  榻上的男子,眉頭動了動,被錦被掩住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

  竇棠雁猛地捂住嘴,驚愕地看著這一幕,「這……你……他……」

  無論是鵝梨香里的迷香,還是那藥碗中的安眠藥,都是她按著比例特調的。

  別說是成年男子了,就是來一頭幾百斤的老黃牛,今夜也得窩在殿裡昏睡一覺才能走!

  可趙管家剛才只是提了那個沈氏女的名字一句,怎麼就,怎麼……

  竇棠雁清白交加的面色,被趙管家盡收眼底。

  趙管家見狀,嗤笑一聲。

  王爺命都可以不要,也要護著沈姑娘和她兄長的周全,你不過是個上門王府賣技的醫女,怎敢拿自己跟沈姑娘比……

  真不怕打臉啊。

  為了讓竇棠雁徹底死心,趙管家大發善心,加重砝碼。

  「王爺,沈姑娘和林三爺已經入洞房了,就在今夜。」

  「沈姑娘穿了一身喜袍,坐在龍鳳大床上,等著林三爺給她掀蓋頭呢。」

  「林三爺拿起喜秤了,快碰到沈姑娘的蓋頭了……」

  轟——

  睡夢中的凌燁倏然坐起,雙眸含煞,裡頭布滿血絲。

  「林三在哪?!」

  「他若敢碰棠棠一下,本王定擰斷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