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好似鐵做的釘耙,扒在身上一般。
沈棠吃痛,低呼了一聲。
來不及掙扎,已順著竇棠雁的力度,掙開了凌燁的懷抱,腳落在地上,踉蹌了好幾步,終於站穩身形。
這樣一番動作後,那原本披落在身的外套,紛紛揚揚地墜地。
凌亂的發,狼狽的眼神,不堪的身形,還有胸口處猙獰的傷口,再次袒露人前。
竇棠雁的胸口處,掛了一枚光可鑑人的墨玉牌子。
沈棠透過那折射光線的牌子,看到了不堪的自己。
雲朝女子,以高領束腰為尊,以松垮落襟為恥。
就連青樓待客的女子,都是到了自己的房間後,到了隱私處,才會寬衣解帶。
而她,今日在皇宮苑前,一次又一次……
「呀!怎麼傷到這種隱私部位了!」
竇棠雁猶覺不夠,裝得一派天真懵懂,用驚訝的語氣,遮掩住內心的惡意。
伸手去扒拉沈棠胸口處散亂的衣襟,一邊扒拉,一邊為自己解釋。
「我在晉州,慣常處理這樣的燙傷,你別動,快讓我看看——」
說著說著,手上的力道暗暗加大,唇角,也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這衣襟,已經散了。
這腰帶,也鬆了。
只需要順著這條衣履,狠狠往後一拽,這件宮裙便可以被拽下來。
大庭廣眾之下,被脫光了衣服露出貼身的褻衣,這樣的女子,必會被冠上放蕩不貞的名聲。
到那時……成了這滿京女眷恥笑的物件,攝政王還會那般在意她嗎?,
竇棠雁越想,越得意。
勾起的手指,攥著那衣襟,緩緩往下扒扯,似乎已經看到了沈棠驚慌失措的那一幕,唇角,不由自主地彎起來。
誰曾想,到關鍵處時,手腕被狠狠捏住。
她錯愕的抬頭,看到了沈棠清冷如雪的眸光。
「竇姑娘,你看錯了。」
「只是一點擦傷罷了,不影響的。」
沈棠甩開竇棠雁那隻不安分的手,後退兩步,離她遠了些。
接著,忍著灼燒鑽心的痛,將衣襟和領口收斂起來,抖了抖,蓋住身前的狼狽。
「竇姑娘是攝政王的貼身大夫,還是照看好王爺的腿傷吧。」
「若因為旁的事浪費了精力,耽誤了給王爺換藥,害的王爺不良於行,這份罪過誰敢擔當?」
竇棠雁眼底滑過一抹晦暗,正要開口,沈棠已看向那邊劍拔弩張的姜老夫人。
頷首,點頭。
語氣平靜至極。
「今日之事,誰先動的手,大家都不是瞎子,看得清清楚楚。」
「是非公道,總有說理的地方,我不著急,您也不必著急。」
「但有一點。」
沈棠眸光收斂,聲音如凝寒霜,「便是無惡不作的死囚犯,上刑場之前,也被允許沐浴換衣,梳發淨身。」
「棠棠差點死在貴府三太太手中,如今想求個方便,回馬車裡換一身衣服再分辨……不過分吧?」
姜老夫人眯起眼,眼底射出將門虎女獨有的厲光。
上下掃視著沈棠,到後頭,化成一聲冷笑,「請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