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弟,可有家世?」
此話一出,李淵眼底一閃,生出希翼。
難不成……
「尚未成家。」
他立刻答道。
沈逸風笑得溫和,真如兄長一般。
「我有一位知交好友,他家中有一待字閨中的妹妹,舉止溫婉知書達理,父母俱全,皆在京中營生。」
「賢弟若有意的話,我便做個媒,為你們撮合撮合,說不定能成就一樁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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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淵面上笑意頓消,心跌入谷底,不敢正面回答沈逸風的話,往後退了兩步,眼神落在別處。
「沈兄客氣了。」
他艱難地開口,「為學功名只覺晚,老年方悔讀書遲。大丈夫自當功成名就後再成家,如今提這些尚早,淵一心只求學。」
沈逸風等的就是這句話,立刻換上驚訝的語氣,贊道。
「原來如此。」
「倒是為兄唐突誤會賢弟了。」
「為你張羅婚嫁之事,為兄再不會提,更不會讓別人影響你求學讀書。」
「提前祝賢弟得登桂榜,光耀門楣了。」
李淵一口氣憋在喉中,面色青白交加,動了動唇,卻不知該回應什麼。
端坐的李夫人,看到兒子被這樣提點,面色也有些不虞。
做兄長的,護著自己的妹妹,情有可原。
可她們李家,說到底也是沈姑娘的救命恩人,沒必要這樣避如蛇蠍地發出警告吧?
正要開口時,沈棠已主動上前道歉。
路過沈逸風時,狠狠踩了一腳,聽到後者吃痛的抽氣聲後,這才來到李夫人身前。
反握著她的雙手,語氣親切而真誠。
「我自幼失去雙親,兄長一直將我當幼童看待,平日說話也直來直去慣了,不怎麼顧忌講究。」
「剛剛只是想勸誡李兄多讀些書罷了,好好求學,沒有旁的意思,夫人不要誤會。」
「在扶溝村時,夫人您教我一道繡梅花的針法,回府之後,棠棠習練許久都練不出精髓,若夫人有意,不如來我閨房小坐,指點指點?」
沈棠連哄帶討好,壓下了李夫人心頭的那絲不虞。
李夫人反握住沈棠的手,嘆道,「今日來看你,只是想確定你平安的訊息,臨近除夕了,府中尚有許多雜事未做,實在騰不出時間教你。」
「等開了春,天氣暖和些了,你再學也不遲。」
又絮叨幾句後,李夫人打眼瞧見自己兒子失魂落魄的姿態,心底一嘆,有些後悔今日來沈府了。
扶著沈棠的手,緩緩站起來,指著那些提來的節禮道。
「扶溝村靠山,這些都是山裡的鮮貨,雖沒有魚翅燕窩那樣金貴,但也是罕見的補身之物,我們做女子的,自當好好照養自己的身子。」
「來的匆忙,也看過你平安了,我便先回府忙活了。」
「你李叔他還在府中等著呢。」
李夫人言罷,起身準備帶李淵離開。
不曾想,身形還未動,外頭傳來月牙清脆的聲音。
月牙小跑著進了客堂,額間因奔跑而生出一層薄汗。
「小姐,公子,趙管家來了。」
「帶了好多節禮!」
「說……」
「不僅有給您和公子的,還有給李家的年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