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後,沈逸風追上沈棠,語氣凝重。
「棠棠,你跟攝政王……」
沈棠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是沈逸風不曾見過的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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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冷寂,語氣輕疏,眼角眉梢還帶著未散的酒意。
「跟攝政王之間關係如何,是我的私事罷了,兄長無需過問。」
沈逸風眉頭緊皺,「棠棠,攝政王他絕非良配,哪怕你跟著林三爺去了長春侯府,都比……」
沈棠不耐地打斷他的話。
「我的人生大事,由我自己決定,你我兄妹二人都張大了,也該避諱些了,難道蕈月今日被迎進宮裡,你也徵詢我的意見了?」
聽她提起蕈月之事,沈逸風急忙解釋道,「棠棠,此事非是我要瞞你,蕈月她本就是郡主出身,被接進後宮是遲早的事,只是沒想到久居深宮的太后會親自過來接人,還會撞上攝政王在……」
「對了,連兄的病情已好多了,他托我向你道謝,若非你……」
「停。」
沈棠累極,實在不想摻和進羌門的恩怨之中。
她冷聲道:「我早說過,我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你私底下在做什麼,你們的事不要牽扯到我。」
「另外……」
沈棠想到長春侯府今日發生的事,眼底閃過一抹戚然。
「玉老夫人去世了,長春侯府要亂成一鍋粥了,年關已至,京中越來越不太平,兄長你們做事謹慎些,別牽扯到我身上。」
言盡於此,沈棠提步回到自己的廂房。
月牙跟在她的身後,一起隱沒在清冷的院子中。
一叢綠竹倚在牆角,在枯索的冬日裡,顯得鮮亮灼人。
沈逸風從前最愛竹,衣衫袖角都是沈棠繡的竹葉。
可此時,再看那一叢凜然不屈傲雪生根的寒竹時,眼底湧出一抹苦澀。
他是不是做錯了?
為了保護棠棠,為了掌握話語權,他投靠了羌門,成為這王朝之下的暗流。
可有朝一日,執掌權柄之後,最想保護的人卻離了心,不再需要他的保護……
到時……後悔還來得及嗎?
……
倘借酒意,一夜無夢。
沈棠再醒來時,天光大亮,街外傳來隱隱約約的鞭炮聲和孩童的嬉戲聲。
聽到屋內的動靜後,月牙端著洗漱的盆子進來,眼底流露出自柳葉去世後,都不曾有過的活躍。
「小姐,攝政王的煙禁解了。」
「正月十五之前都不會再管制百姓,那些賣煙花爆竹的鋪子也都重新開張了,咱們府里要不要備些?」
起床洗漱的沈棠,將昨日的一切不快都留在昨日。
迎著月牙眼底的期待之色,笑著點頭,鼓勵道。
「除夕要入宮,怕是沒時間點菸火,待會兒我們去東市備一些,今晚上就交給你,如何?」
月牙眼底光芒閃爍,連連點頭。
主僕二人商量完煙火之事,又談起了籌備的年貨和節禮。
「小姐,年貨都備的差不多了,年後要走親訪友用,您有沒有相熟的人家,奴婢提前去她們府上商定送禮的日子?」
走親訪友?
沈棠眼底一閃,想起一個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