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燁逼視的眼神，讓凌璟淵不敢與他對視。
眼底一閃，避開看向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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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些，「攝政王多慮了。」
「昨夜之事，只是誤會罷了。」
「一點藥草而已，哪裡值得您如此大張旗鼓，興師動眾的跑來皇宮質問朕？」
「有這個時間，攝政王不如騰出精力，好好教育你手下的那批官匪，讓他們在皇宮搜查時，手腳輕些，別衝撞了母后，那就真的是不忠不正、不仁不孝了……」
好一頂帽子扣了下來。
凌燁冷笑一聲，幽幽道。
「陛下年歲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主意，本王很欣慰。」
「只是陛下也該清楚，當年先祖打江山不易，列祖列宗守江山更是艱辛，如今天下落在陛下手中，本王不求陛下兢兢業業，審慎治國……但也別聽信奸佞之人，鬧得個國禍家危的局面！」
凌璟淵聞言，面色難看至極。
抬高的聲音里，帶著少年人的厲氣，「攝政王如今已迫不及待了嗎？」
「這是想謀權篡位，取朕而代之嗎？」
凌燁收回眸光，淡漠如水，波瀾不驚中，縈繞著趨之不散的威懾。
「陛下若想退位讓賢，本王自然應允。」
「不知陛下何時禪位？」
一字一句，字字無鋒，卻直刺心窩。
「你！」
凌璟淵猛地拍了一把桌子上的瑞金鎮尺，不可置信地看向凌燁，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凌燁卻懶得在這個問題上再做糾纏，緩緩起身，看著那不足自己肩膀的少年，譏諷一笑。
「陛下若有多餘的精力，還是騰出手學學怎麼治理災民，怎麼整頓京畿吧。」
「別整天跟一群心懷鬼胎的人糾纏在一起，到最後，將自己也陷進去。」
「陛下以為，你不說……本王便猜不到了嗎？」
「京中無腦的蠢貨，除了保皇黨之外，便是那位跟你日日下棋對弈的林婉如。」
「保皇黨雖然愚昧，但卻不會跟逆賊合作，顛覆朝綱。」
「所以，昨天那一味烏頭藤，是為林婉如求的。」
「對嗎？」
提起林婉如的名字，凌璟淵瞳孔一縮。
他尚年幼，雖儘量克制，但在凌燁這種老狐狸面前，卻無處遁形。
凌燁見狀，眸中怒意漸起，譏諷更甚。
「果然是她。」
他就奇怪了。
寒山寺的事，這位沁柔郡主難道忘了嗎？
她的小命就捏在他手中。日日都是在倒計時，她竟敢明目張胆的跟那群逆賊牽扯一處……
是嫌死的太慢了嗎？
「她在宮中嗎？」
既然這麼想死，那就儘快給她一個了斷吧。
凌璟淵猜出了凌燁的想法，面色一變，「你不要衝動，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她身為朕親封的郡主，哪怕看在朕的面子上——」
恰在這時，外頭傳來太監阻攔的聲音。
「郡主，陛下正在商議要事，您還是別進去了。」
「笑話，陛下早就承諾過本郡主，本郡主可以自由進出勤政殿。」
「你放心，沒什麼要事是本郡主不能聽的。」
「不是……郡主，裡頭是……」
哧啦——
殿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