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前的血跡雖然已被清理乾淨,常人難辨。
但卻逃不過被馴養多年的獵犬的鼻子。
沈棠看著那欲要撲進來的獵犬,往後退了兩步,眉頭緊皺。
不能讓他們進來。
家中就這麼大的地兒,兄長和連雍就在後院的客舍中,這些官兵只要衝進來,一定當場就將人給逮住了。
犯下這般罪孽,凌燁絕不會手下留情。
雖然兄長所作之事,讓她不適、不滿。但說來說去,兄長是她的骨肉至親,她又怎能在此刻出賣他?
袖子一翻,沈棠將掩在其中的令牌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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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凌燁曾經給她的私令。
看到那紫檀木做的令牌後,為首的官差表情僵在臉上,兇狠褪去,變成忌憚和警惕。
沈棠聲音不變,面色沉穩,「鄙舍雖然是寒門小院,但也不能任由你們這樣闖進來搜查,家中都是些女眷,若你們衝撞其中擾了安寧,誰來承擔責任?」
「我與你家王爺有舊,他非要要上門搜查,你讓他親自過來。」
語罷,沈棠不再多言,給柳葉使了個眼色後,後者立刻冷臉上前,將院門緊閉,又落了兩重鎖。
門外,為首的兵將扯著瘋狂撲門的獵犬,面色難看至極。
他有種預感,這院中必然藏了秘密!
即便不是逃犯,也牽扯了旁的官司!
否則他的愛犬絕不會這般狂躁。
可那枚令牌……
一旁計程車官見他神色猶疑,急忙勸道,「大人,王爺的脾氣您也知道,輕易不與人相交,這女子手中既然有王爺的私令,想必相交匪淺。」
「今日,縱然我們強闖進去,找出什麼端倪來,只怕憑這女子和王爺的關係,最終也討不了好。」
「倒不如先忍忍,搜查別處,再將這府邸的異常匯報給王爺,由王爺來做定奪,如何?」
那軍將冷哼一聲,陰騭的眼神落在那緊閉的院門上,鋒芒畢露。
「敢跟本將摔門的,這還是頭一戶。」
「她最好跟王爺有什麼瓜葛!否則……本將必要剝了她的皮!」
……
院內。
聽到腳步聲走遠後,沈棠沉重的面色也沒有得到舒緩。
她眸光複雜地看著一旁的柳葉。
柳葉見狀,以為沈棠懷疑自己會泄密,立刻為自己剖白,「小姐,您放心,府中之事我一個字都不會泄露!」
沈棠卻並不是擔心這個。
她只是交代道,「兄長那邊,你盡心照顧著,若兄長讓你辦什麼事,有什麼吩咐,都儘管先知會我一聲,不要擅做決定,知道嗎?」
柳葉忙不迭地點頭應下。
沈棠見狀,緊皺的眉頭卻並未舒緩,問道,「蕈月呢?」
柳葉四顧看了一眼,確定沒有旁人後,離沈棠進了些,低聲道。
「奉公子之命出門去了,應該是去請大夫或買藥材了,那位連公子的傷勢,急需藥材,我們府中並未有止血之物。」
沈棠聞言,又嘆了一聲,「攝政王滿京城掘地三尺的找人,又怎會忽略了藥館和大夫?蕈月若真去買藥,只怕會狼入虎口……」
……
城南。
李記藥材鋪外。
蕈月將兜頭的帷帽往下拉了拉,面色難看至極。
這藥材鋪明面上人來人往,正常經營,實際上她已經發現兩波隱藏在人群中的暗衛了。
只要她敢露頭,必會被重點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