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
凌璟淵看到這一幕，心疼不已。
兩世以來，仙女姐姐在他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清雅脫俗高不可攀的，恍若絳宮仙子樣的尊貴，讓人難生褻瀆之心。
因此，這一世的自己。即便是帝王的身份，他也特許仙女姐姐見他不拜。
不曾想，今日攝政王非要揪著這點禮儀來折辱仙女姐姐！
凌璟淵深吸一口氣，不等凌燁叫林婉如起身，他已先一步走過去，將林婉如扶起來後，冷哼一聲，怒視凌燁。
「攝政王，如今人也跪了，你氣也消了，是不是該告訴朕，你大半夜闖入皇宮，又帶著朕夜闖女眷的住處，究竟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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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能給個說法，休要怪朕翻臉無情！」
凌燁冷笑，眸光里儘是凶煞之氣。
「陛下，你親封的郡主不過跪了一個呼吸的功夫，你就心疼了是嗎？」
「可那日在貢院門口，這位沈舉子的妹妹，跪了整整半個時辰，不僅沒有得到您的憐憫，甚至還被打了二十個板子，從頭到尾，一句痛都不敢叫……」
「陛下，太傅有沒有教過您？天下百姓，皆是您的子民，您因親廢民，偏信奸佞，殘害百姓，您反而來找本王要說法？」
凌燁一邊說著，一邊朝凌璟淵和林婉如走去，步步緊逼，眸中殺意，一層又一層地堆積著。
剛被扶著站起來的林婉如，看著這樣的凌燁，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頭狼給盯上了。
那隻狼，處心積慮，想要將她的骨頭給拆了，把她的肉給煮了，讓她死無葬身之地。
凌璟淵也有些害怕凌燁的這個眼神，往後退了兩步，可輸人不輸陣，他梗著脖子道：「能一樣嗎？一個是朕親封的郡主，溫婉淑良，一個是遮掩兄長作弊的賤婦，道德敗壞。」
「朕保一個打一個有錯嗎？」
「若天下都像王爺這般是非不分，那天下早就亂了！」
「蠢貨。」凌燁薄唇微抬，語氣冷漠至極。
「自古以來，能封郡主者，要麼血脈尊貴，要麼德高望重，她林七什麼身份，不過是花言巧語幾句，得了你的歡心，你便如此肆意妄為，將她敕封郡主……」
「本王沒有阻攔，你真以為本王是默許嗎？」
「如今，又為了這麼個玩意，建瀾台，奪官權，還處置考生舞弊之事，在貢院門口公然行刑……」
「凌璟淵，當了這麼多年的皇帝，你連這點分寸都沒有，將來還想從本王的手裡搶天下？」
「簡直是痴人說夢！滑天下之大稽！」
凌璟淵自登基以來，頭一次在人前被人如此羞辱，氣得面色青白交加，「你，你……」
「攝政王，你僭越了。」
凌燁卻像頭一回認識他一樣，譏諷地打量著他，「僭越？你管這叫僭越？你忘了你幼年時本王將你罵成狗的樣子了？！」
凌璟淵想起舊事，面色驀地漲紅。
那……那被罵成狗的根本不是他！是原來的皇帝！
凌燁今日進來，並不是為了跟凌璟淵吵架了。
凌璟淵還要再為自己爭論，凌燁冷漠的眼神已掠過他，落在地上快要昏死過去的沈逸風身上，眉頭緊皺，「快去傳太醫！」
罵這兩個蠢貨事小，救下棠棠的兄長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