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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是她

  她在這邊幫著熟人阿姨做一些打雜的活,賺一點生活費,想著來醫院會不會碰見姜知姐姐,怎麼也沒想到會聽見這些話。

  西西看著姜知,小心翼翼地,不敢相信地問:

  「知知姐姐,你們剛才說的洛寧,不是我的寧寧姐姐,是嗎?她不會破壞別人的家庭,她不會幹這種事情的。」

  姜知垂在身側的手握緊。

  她從沒想過在西西面前提洛寧的事,洛寧在西西那裡是美好的,那就是美好的,跟她沒有關係。

  可她也說不出騙人的話。

  洛寧在她這裡,註定是不美好的,這一點永遠不可能改變。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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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面著西西通紅的,顫抖的雙眼,姜知斬釘截鐵地回道。

  眼淚從西西的眼角划過,夕陽投射過來,像染了血,讓姜知想到死去的洛寧。

  西西咬著唇,哽咽著,她又看了看旁邊陌生的季予徹:

  「是你嗎?」

  季予徹複雜地看著西西。

  他知道她的存在,也聽洛寧提起過這個妹妹,但從洛寧死後,他從沒在西西面前出現過,他不想讓一個小孩子,對她最好的姐姐失望。

  季予徹:「西西,我……」

  「姐姐說,她在青城遇見了很好的人,比以前還要開心很多。這個人是你嗎?」

  西西望著他,像是渴求知識般,一字一句問道。

  季予徹回答不出來。

  他下意識看向姜知,她目光沒在他身上,好像一點也不在意他的回答。

  可季予徹知道,無論他回答什麼,都是錯,都是傷害。

  沒有等到答案的西西,眼睛裡露出疑惑,也有悲傷,她不解地說道:

  「好奇怪,如果你是一個很好的人,為什麼會眼睜睜看著寧寧姐姐去死。又為什麼,要讓知知姐姐難過成這樣。」

  季予徹渾身緊繃,說不出話。

  西西看向姜知。

  小孩子的心思,是最純粹的,往往也能比成年人,更清晰地感知到一個人的氣場。

  第一次在醫院見到姜知,她就覺得,知知姐姐是溫柔的。

  為她縫傷口的手很溫柔,來學校找她時說一不二的態度也很溫柔,就連此刻,她和她之間橫亘著一個寧寧姐姐,可知知姐姐站在那裡,看著她的眼眸也是溫柔的。

  那寧寧姐姐呢?

  無助和彷徨,在一瞬間襲卷了西西,她不知道該怎麼想下去,只能下意識地說道:

  「我,我先回家了。」

  「西西。」

  姜知想叫住小姑娘,可西西已經轉身跑遠了。

  瘦小纖細的身影,和夕陽一起隱沒在夜色中。

  姜知不放心在這種情況下,一個人跑回家的西西,她叫了跟著自己的其中一個保鏢,去送西西。

  保鏢很快跟上去,只不過走的時候,還是不免多看了季予徹一眼。

  也不知道這情況,要不要跟沈總匯報。

  正想著,又聽姜知道:「今天看見的事,不用告訴你們老闆。」

  姜知說完,同事正從醫院裡面出來。

  「小姜,去吃飯唱歌吶!」

  同事瞧見季予徹,眼底有驚艷閃過,男人一眼看去,太氣宇非凡,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出身,順口道:

  「這是你男朋友啊?一起唄。」

  「是前夫。」

  姜知淡聲否認了同事的話,冷淡的態度,也讓同事頓時明白,這兩人恐怕關係僵硬。

  同事尷尬了一瞬,季予徹這時開口,主動解圍:「我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頓了下,又看了眼姜知,「別讓她喝太多酒。」

  他知道她心情不好就會喝酒,風華苑的酒櫃裡還放著不少她喝了一半的葡萄酒,雖然她很少喝多,但今天這種情況難說。

  季予徹說完,就利落轉身,消失在視野里。

  同事瞧著男人背影,心中不免唏噓,這不明顯還很關心姜醫生麼,怕是余情未了吧?

  姜知和同事吃了飯,幾人在飯店附近找了家k唱。

  有個叫小美的護士拿著麥克風,唱著唱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姜知愣了下,問她:「你怎麼了?」

  小美俯身抽了張桌上的紙巾,擦了擦眼淚說:「沒什麼,就是跟男朋友吵架,有點難過。」

  姜知默了默。

  她也跟沈清述吵架了,也很難過,可是她卻哭不出來,好像一旦掉了眼淚,一旦主動去找了他,就代表自己輸了一樣。

  可感情這種事,又怎麼會有輸贏呢。

  她和季予徹不就是兩敗俱傷嗎?

  姜知沉默地拿過酒杯,給小美倒上,遞過去,說:「喝點酒,會不會好一點。」

  「謝謝。」

  小美接過酒杯,看了姜知一眼。

  她平時覺得姜知氣質有點冷,不太好接近,但她現在坐在她身邊,又有一種很柔軟,很讓人想要靠近的感覺,這讓她膽子大了些,問道:

  「知知,你和你前夫,為什麼離婚呀?」

  姜知抿了口杯子裡的酒,輕描淡寫地說:「不合適。」

  小美:「我有時候覺得我跟我男朋友也不合適,他老說我動不動就提分手,可我就是忍不住。也想改變,可又糾結,我改一次,就有二次。難道要為他一直改變自己嗎?」

  姜知也回答不出來。

  再一次喜歡上沈清述之後,她不也是在想著改變自己麼,想脾氣變好一點,想更體貼一點,也想說話不那麼難聽一點。

  可是沒用。

  她根本改不了,她都二十八了,明年就二十九。

  都說三十而立,可真走到這一天,誰又真正立得住?碰上糟心事,該難受還是難受,該倒下還是倒下。

  她其實也一點都不想再為感情改變自己。

  好累的。

  旁邊小麗聽見兩人談話,扔了話筒湊過來,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小美後背:

  「我都說了,當初讓你吊著你男朋友久一點,你不聽。男人就是賤得慌,追你的時候熱情得跟狗一樣,追到手就開始擺爛。你還那麼主動,他肯定會飄飄然,覺得你離不開他。」

  姜知安靜聽著,感覺這話像一支箭,正中她的紅心。

  她以前追沈清述就很主動,現在又主動追他,壓根兒沒想要他追她的事,會不會在他心裡,她的喜歡也沒那麼珍貴了。

  但她其實也不是沒有長進。

  主動親吻他的那個雨天,和他蜜月度過的那些日子,還有日常生活里的瑣碎,因為感覺到,他對她的好感,所以才想主動邁出那一步,想更喜歡他,也想讓他更喜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