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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只賣了七塊五

  兩小隻看到之後自然是一陣歡呼,今天下午他們可沒少吃核桃,只是可惜吃了一會兒,核桃松子就被趙桂芳給收了起來,舅舅這又掏了一袋,想必還能再大飽一頓口福。

  今天晚上的松鼠炒辣椒,雖然還沒有吃到嘴裡,但是那一陣陣的香氣已經在廚房中瀰漫,就等一會兒開飯了。

  這個年代別說是松鼠肉了,哪怕就是逮兩隻麻雀,也是值得歡呼的事情。

  趙彥清把腰間的兩個布袋遞給了他們兩個,然後打了一盆水,拿了塊破布,就去自行車旁,把借來的自行車細細地擦拭乾淨,畢竟是借別人的東西,用完之後肯定要收拾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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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做飯的趙桂芳伸出頭看了一眼,笑了笑,就又接著做飯了。

  這會姐夫也從鍋爐房下班回來了,就著水盆把手洗乾淨後,提著兩隻松鼠肉,推著自行車就去還車子去了。

  馮建國一掀門帘,走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包炒好的花生。

  趙桂芳起身,從後面的柜子上拿出半瓶微微泛著黃色的酒,對姐夫晃了晃:「喝點?」

  馮建國咧開嘴笑著:「喝兩杯。有彥清打的松鼠肉還有花生,怎麼也得喝兩杯。」

  北疆入冬後,天氣寒冷,直刺人的骨髓。所以老少爺們都喜歡晚上沒事喝兩口。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優質脂肪的欠缺,需要找一些別的東西來填補一下。

  幾人坐下,就開始享用起了美食。被辣椒炒過的松鼠肉,帶著淡淡的松子香氣,筋道的同時也不失嫩滑。一旁的醋溜白菜酸香可口,而加的這一碟炒花生更是香酥。兩小隻筷子翻飛,嗷嗚嗷嗚地就吃了起來。

  姐夫也是往嘴裡塞了一塊松鼠肉,呲嘍一口小酒,整個人美滋滋的。

  姐夫看了眼趙彥清:「你工作的事,我托梁處問了,他說明年冬天,林業局會在天山林場附近設立幾個護林點,到時可能會招幾個護林員。但是你歲數太小了,明年不一定能趕上。」

  趙彥清瞪大了眼睛,上一世可沒有這一回事,這輩子怎麼突然有了這麼好的一個工作機會?

  姐夫又是一口小酒:「梁處說,你用完自行車知道擦洗乾淨,證明你是一個細心能幹的小伙子,而且來的第一天就去幫家裡砍柴。是個好苗子,所以說,等你明年稍壯一些,他會幫你看看有沒有機會。」

  趙彥清可太清楚林業局護林員的含金量了。未來發生的下崗大潮,絲毫沒有波及林業局。而且在大發展期間,林業局也是一個很重要的部門。

  就算不說別的福利待遇,就護林員可以在山上滿山轉悠,總能打到幾隻動物來補貼家用。

  都不用想,梁處肯定是看在姐夫跟姐姐的面子上,才會給這個機會,要不然怎麼也輪不到他一個十四五歲的孩子身上。

  趙彥清心動了,趕忙應承下來。

  趙彥清心下暗自盤算,以後打到獵物的話,一定要經常給梁處送去些,一次兩次的不顯,時間長了,總會有點人情在的。

  姐姐聽說這個消息,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連連點頭:「彥清,沒事多去山裡轉轉,有啥好東西給梁處送些過去。」

  趙彥清趕忙答應下來。

  吃完飯,趙彥清帶著鐵鏟、兩個小桶,就和馮衛東、馮衛萍一起到院裡挖黃泥去了。

  馮衛東提著一個小桶,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舅舅,我們只用黃泥就可以了嗎?」

  趙彥清把鐵杴放在肩膀上:「不行,我們還要去弄一塊封窗戶用的膠泥,把它們兩個摻在一起,捶打一下。」

  馮衛東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說道:「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哪裡有。」話音還沒落,就準備往門衛李大爺那邊跑去。

  趙彥清連忙拉住他:「別急別急,等我們挖完黃土之後,再去拿一塊。」

  平常像這些家家戶戶都會用到的東西,都在門房後邊的小倉庫里放著。家屬院裡總會有些剩餘,就儲藏在裡邊,誰缺了誰去拿一點用。

  馮衛東趕緊提著桶往鍋爐房附近跑去。室外的溫度實在是太冷了,地面都凍得硬邦邦的,想要挖些泥土,難度大得嚇人。只能去鍋爐房附近,那邊溫度高,相對來說好挖一點。不過只用挖兩小桶就行了,並不是很費力氣。

  回去的時候,趙彥清提著兩個裝滿黃土的桶,馮衛萍拿著鐵鍬,馮衛東被派去拿膠泥去了。

  回到平房後,趙彥清找了一塊木板放在地上,把黃泥倒在上邊。然後一點一點地往裡加水。和成一團後,就等馮衛東把膠泥拿回來了。

  沒過多久,馮衛東灰頭土臉地拿著兩塊膠泥又跑了回來。把那兩塊用油紙包裹起來的膠泥往地上一扔,馮衛東就開始拍開身上的土了:「倉庫裡邊太黑了,而且髒不拉幾的,讓我翻了好久,終於翻到了。」

  趙彥清趕忙誇讚道:「你實在是太厲害了,這麼難找的東西你都能找到。」一句話就讓馮衛東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屁顛屁顛地蹲下去,開始撕膠泥上的油紙。

  等三人把兩種泥混合好之後,趙彥清又站起身,取了一柄錘子,咚咚咚地就砸了起來,邊砸邊翻。馮衛東在一旁看得眼熱,哀求道:「舅舅,舅舅,把錘子給我砸幾下吧。」

  趙彥清笑了笑,把錘子遞給他,說道:「那你小心點,不要把泥碰到自己身上了。」

  「好的好的,我一定注意。」接過錘,馮衛東就開始咚咚咚地砸開了泥。

  砸了一會兒後,泥整體變得膠黏了許多,趙彥清就把它搓成一團,摔打成長方形。然後用刀把它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大小比較均勻。然後用手把它搓成小團團,擺放在木板上,放在了火旁邊稍微把表面晾乾。趙彥清準備把它放進鐵罐里,用火燒制一下,因為沒有找到鐵粉,所以說只能用火把它烤得干硬,變成類似於陶器的效果。

  趙彥清讓馮衛東去找兩個小鐵罐,自己把木板上已經晾乾的泥丸都合攏到一起,裝進小罐子裡。大概需要燒制兩個小時左右,趙彥清就叫他們兩個小傢伙去睡覺去了,自己則在這裡守著。不過還好,今天撿的柴足夠多,只用掉一少部分,就可以把這些泥丸燒製成功了。

  趙桂芳在哄完兩個小傢伙又過來看了一下:「你這樣弄的,泥做的,它能結實嗎?會不會一打出去就散掉了?」

  趙彥清笑著看著姐姐:「不會的,姐。這個燒制完很硬的,跟我們的陶瓷碗差不多。而且這個比石頭好用,石頭大小不一樣,形狀不一樣,把握不准它最後的落點。這個形狀大小重量都差不多,練兩個就有手感了。」

  趙桂芳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那你做完早點睡,明天廣播說要下大雪,就不要出去了。想出去玩,就在市區內轉轉。」

  趙彥清點了點頭:「行,明天我去供銷社看看,這幾張松鼠皮子能賣多少錢。」

  趙桂芳笑著答應了聲,就走了出去。

  趙彥清等燒制完成,把鐵桶拿了出來,蹲了蹲,看裡邊沒有粘連,就放到一旁,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吃過飯,馮衛東就跑過來,看昨天燒制的泥丸,小手抓了一大把,從指縫裡掉出幾顆,又摔回鐵罐里,砰砰作響。

  馮衛東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他沒有想到泥土燒制出來的東西居然能這麼硬。這一下彈藥充足,兩個小手不停地把泥丸往自己衣服兜里裝去。

  邊裝邊不好意思地笑著看著自己的舅舅:「舅,我多裝點,梁寶昨天也用我們剩下的橡皮筋做了一個彈弓,我一會找他玩,把泥丸分他點。」

  趙彥清笑著走過去摸了摸他的腦袋:「行,你多裝點,你們兩個就在院子裡邊玩,找一個鐵罐,把泥丸射進鐵罐里,最後收集的時候也好收集。」

  馮衛東聽到這個主意,眼睛一亮,連聲答應:「好的好的,我們就在院子裡玩。」

  趙彥清也抓了兩把塞進腰間的袋子裡,只是他沒有找到合適的帆布材料,要不然讓姐姐幫忙縫一個能穿到皮帶上的帆布包,用來裝泥丸再好不過了。

  趙彥清把彈弓裝好,又拿了一個袋子把昨天打的松鼠皮裝了進去,姐姐昨天說廣播預報的今天有雪,那今天就不出去了。這邊的雪和內地的雪不太一樣。在老家河南那邊,一場雪,頂多是天地同白,這邊還有大風,在外邊有可能隨時迷失在荒野之上。百里無人煙可不只是說說而已。現在可不是四五十年後,在大雪天說迷路了,那再找回來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一路連走帶跑,走了三四十分鐘,終於走到奇台路的倉庫大院,離老遠就看見一個老大的牌子,畜產收購站。趙彥清看著兩邊堆疊起來的牛皮、羊皮,往收購站的辦公室走去。趙彥清來的時間尚早,整個收購站並沒有什麼人,安安靜靜的,只有一股牛皮、羊皮身上散發的腥騷氣味。

  推門進屋,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正在看報紙,聽見門響,抬頭望了一眼。

  看見是一個小孩子,以為是來找人走錯地方了,笑著說道:「小伙子,你找誰?」

  趙彥清把昨天在火旁烘乾的獸皮取了出來:「你好同志,我來賣點松鼠皮。」

  那個中年人站起來看了一眼:「五道眉啊,你能打到五道眉,怎麼不去打紅松鼠?那個值錢得多。」

  趙彥清眼睛瞬間瞪大:「紅松鼠皮是多少錢?五道眉的皮是多少錢?」

  那個中年人瞬間理解了是怎麼回事,因為總有人把所有的松鼠皮都當做一種價格的前來售賣。他細細地解釋道:「我們這邊的松鼠比較多的就是紅松鼠和你拿的五道眉。五道眉的價錢在三毛到八毛之間,看品相好壞來決定的。紅松鼠的價格是三塊到六塊之間。因為紅松鼠整體的皮子比較大,皮毛鬆軟而且好看,所以價格相對來說稍微高一點。」

  說著,他掃了一眼趙彥清腰間別的彈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人家一看就知道這些皮子是趙彥清自己打的,也給了他更好的建議,去打紅松鼠。趙彥清苦笑連連,自己上一輩子也沒有從事過狩獵工作,只是愛好,更不要說到後世全部都是人造皮毛,像這種收購網點全部都撤了,普通人哪裡能接觸到?趙彥清連忙把手裡的獸皮放在櫃檯上:「勞煩您掌個眼看一下,這幾張獸皮大概能值多少錢?」

  中年人笑了笑,接過獸皮,一一查看起來,邊看嘴上邊說:「我叫朱永科,下次如果賣獸皮可以直接來找我,你叫我老朱就行。」

  趙彥清拱手道:「朱哥,以後有好東西,我肯定來找你。」

  中年人把十一張獸皮攤開,說道:「這有八張,算是甲等品。有兩張是丙等品,有一張是乙等品。」

  趙彥清來之前就已經盤算過,他還以為頂多這十一張獸皮能出來六張甲等品,其餘的都是乙等或丙等。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朱哥居然這麼好說話,趕忙拱手道:「謝謝朱哥。」

  八張甲等品,就是六塊四,兩張丙等品,六毛。一張乙等品五毛,合計七塊五。這錢也不算少了,要知道這只是趙彥清一天打獵所得,更不用說,他還撿回來兩大捆柴火。趙彥清接過朱永科遞給他的七塊五元錢,和這個新任的朱哥道別後,離開了畜產收購站,往供銷社走去,眼看天上的烏雲越積越厚,他也不敢耽誤,一路小跑跑到供銷社門口,進門時突然想起,現在買東西好像還需要票據。買糧食需要糧票,買電器需要工業票,買自行車需要自行車票。他撓了撓頭,往裡瞅了瞅,眼睛一亮。供銷社門口擺的都是糖豆,五顏六色的是水果味,一分錢十個,而且他記得這個東西是不用要票的。

  他掏出了一張一毛的,要了二十個糖。櫃檯里的女售貨員拿了油紙,疊成倒三角形,給他數了二十顆糖,放進油紙袋裡,包好,又用繩子捆上遞給了他。趙彥清接過來放在腰間的布袋裡。他看著屋裡的各種商品,滿眼遺憾。

  一旁的女售貨員在他拿錢的時候,看見他手裡邊有錢,但是又沒有買東西,大概知道是因為他沒有帶票據,悄悄地伸手指了指門外在對接站的一個壯漢,趙彥清瞬間心神領會,對這位售貨員微笑點頭致謝,趕忙走了出去。

  對面街道站的那個壯漢見他從供銷社走了出來,盯著他看了一眼,然後就把眼神鎖定到其餘人身上,他大致一掃,就感覺應該是哪家的孩子出來買些家常用品,或者給弟弟妹妹買一些糖果之類的。直到趙彥清走到他面前,他才重新把眼神鎖定在趙彥清身上。兩隻手依舊縮在袖筒里,斜著看了眼趙彥清,問道:「怎麼了,小伙子?」

  趙彥清又往前湊了湊,小聲地說道:「你這有票?」

  壯漢眼神一立,打量著趙彥清片刻,又往外一步,在街口打量了一番,確定周圍沒人,才轉頭低聲說道:「你要哪種票?」

  趙彥清也低聲地應道:「工業票、糧票、布票、副食票,有的話我多來點。」

  「工業票兩毛一張,糧票本地的,一斤一毛五。布票、副食票,都是一毛。」壯漢說道。

  趙彥清又往前湊了一點,低聲說:「我姐讓我來找你的。」邊說,手指還邊指向了店內的女售貨員。

  這壯漢一聽,又上下打量了兩眼趙彥清:「小彤是你姐姐?我怎麼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小孩?」

  趙彥清略微有點尷尬,他只是想著,這個壯漢在門口做這種生意,應該和裡邊的公家單位不太熟悉,誰知道怎麼一副這麼熟悉的樣子?

  壯漢想了一下:「既然你管我妹叫姐了,那我也算你大哥。你說吧,你一共要多少?最後給你便宜點。」

  趙彥清這會尷尬癌都犯了,腳趾頭正在地面上摳三室一廳。誰知道扯張大皮還能扯到他親大哥身上。強忍著尷尬:「我需要兩張工業票,十斤的糧票,一張副食票,兩張布票。」

  趙彥清說完就掏了兩塊二出來。那個壯漢算了半天,詫異的看了眼趙彥清:「你算的倒是蠻準的,而且速度這麼快,怎麼沒好好再接著上學呢?」

  趙彥清苦笑了一下,這個壯漢瞬間懂了,拍了拍趙彥清的肩膀:「我叫李雲龍。以後有什麼需要都可以來找我。」把錢收到手之後,李雲龍又咬咬牙,從票證袋裡掏出一張少見的油票遞給趙彥清,「這玩意你想買也不一定能買到,今天你買的票多,這一張就當送你了,買點油回去,讓家裡人開心一下。」

  趙彥清接過票,深深地看了一眼李雲龍:「多謝李大哥,以後但凡需要用到票證,我肯定來找您。」

  李雲龍擺了擺手,示意他快去供銷社買東西去吧。

  趙彥清走進供銷社大門後,裡面的李小彤立刻迎了上來,趙彥清把糧票遞給她說道:「多謝小彤姐了,要不是你幫忙我還得麻爪半天。」

  李小彤笑了笑:「沒事,正好給我哥拉點生意。」

  「你這是準備買什麼糧食?」李小彤站在櫃檯後面問道。

  「白面五斤,大米五斤。」趙彥清從腰間掏出一個布兜遞給李小彤。

  李小彤愣了一下,笑著說道:「你是剛來WLMQ不久吧,這邊基本上沒有米,過年的時候會有專門的米票,這可不好弄。」

  趙彥清鬧了個大紅臉,他一想也是,XJ不是主要的大米產區,大米肯定稀缺。撓了撓頭:「那就弄十斤白面吧。」

  「一毛八一斤,十斤一共一塊八,你需要再給我一塊八毛錢。」趙彥清數出一塊八,遞給李小彤。

  李小彤接過錢,收進櫃檯上的小木盒裡,又拿葫蘆做的瓢,給趙彥清量了十斤面,裝進趙彥清的布兜里。

  隨後趙彥清又挑了針線,選了兩塊硬帆布。李小彤趕忙說道:「硬帆布需要一張工業票和一張布票。」趙彥清笑著點點頭,這個他還是知道的。

  又拿出油票,打了一公斤油,沒有弄油打算的趙彥清,肯定也沒有帶油壺,李小彤給他找了一個玻璃瓶,裝了一公斤的油。又拿副食票稱了一公斤的白砂糖。

  這一通採買結束,兜里的錢也掏得七七八八。趙彥清把兜里剩下的錢掏出來一看,只剩四毛錢了。

  手裡大包小包,顛得滿滿當當的,布袋、油壺、糖包。趙彥清看著手裡這麼多東西,又看了看外邊的天色,這麼多東西走得肯定慢,外邊的天越發陰沉了,估計要不了多久,雪花就會飄落下來。還是坐公交車回去吧。趙彥清掂著東西就往門口的公交車站走去。沒等多久,一輛老式的公交車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趙彥清掏了一毛錢,坐上了車。搖搖晃晃中,沒多久就到了家屬院門口。

  掂著大包小包的從家屬院門口進去的時候,門崗李大爺抬眼一看,猛地眼睛就瞪大了。

  這不年不節的,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尋常人家只能是按月、按日憑票購買一些,這趙桂芳的弟弟居然扛回來那麼大一袋白面,還有一包看著分量就不輕的白糖,更別提手裡提的油了。老李心裡暗暗嘀咕,這馮家是不打算過日子了?趙桂芳的弟弟前來投奔,受到的待遇竟然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