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他們的女兒？」
楚風怔了許久。
弱水也愣了愣，噗嗤一笑：「你的想法太拘泥了，並非定要如此……」
她頓了頓，解釋道：「對凡人而言，需有夫妻之實方能有子嗣。但對神妖來說，有時執念更為重要。」
「執念？」
「嗯，父親的淚水與母親的淚水，便是他們的執念。兩者相合，便有了我。」
「原來這樣……」
楚風點頭，算是明白了幾分。
他伸出粉嫩的爪子，為弱水拭去眼角淚痕：「所以，小姐姐從那之後，便一直待在這天河之中？」
「嗯，」弱水輕嘆，語帶落寞，「故而我方才說，這裡既是我的家，也是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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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籠……
楚風能夠體會。
身處這浩渺無人的天河，卻無人可言語，這般煎熬著實痛苦。
他抬頭問道：「你可曾想過離開？」
「不可能的，」弱水搖頭，「天庭擔心我離開天河會生禍端，永不會放我離去。可如今我已能自如掌控弱水，斷不會做出那等事來。」
她苦笑一聲：「即便如此，又能如何？他們根本不會聽我解釋。這些年來，除卻天蓬偶爾前來，我一直是獨自一人。小兔子，你可明白這種孤寂？」
弱水將楚風緊緊擁在懷裡。
楚風面紅耳赤：「我覺得……此刻便能明白。我快……喘不過氣了……」
「啊……對不住！」
弱水慌忙鬆了鬆手臂。
呼……
楚風深深吸了口氣。
清新空氣，真好。
他眼眸一亮，又跳上弱水肩頭，眨眨眼：「小姐姐，你猜我為何能在此弱水中來去自如？」
弱水搖頭，輕輕一笑：「不知呀。」
「你猜，猜中了，我讓你親一下；猜錯了，你讓我親一下。」
弱水：「……」
她揉了揉楚風的長耳朵，佯嗔道：「你呀，真是只小流氓兔，平日裡定是極不老實。」
不老實？
怎麼可能！
他連忙甩甩耳朵：「本萌可專一了！本萌喜歡的人可少了，只有嫦娥姐姐、太陰姐姐、小龍女、七位可愛的仙女，還有……嗯，英姿颯爽的哪吒，對了，還有姐姐你！」
這也叫專一……
弱水紅唇微啟，眨了眨眼，嘴角動了動，一時無言。
咻！
楚風自她肩頭躍入水中，游弋片刻，兩爪合攏，輕輕掬起一捧水。
長耳豎起。
紅寶石般的眼眸彎如月牙。
嘴角微揚，划過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緩而深情道：「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飲。」
人生如戲，
一天不裝逼，
渾身不自在！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弱水低聲重複，會心一笑。
片刻，她將楚風拎到近前，眸中滿是笑意：「此話甚妙，可你方才數了那般多小姐姐，怎好意思說只取一瓢？依我看，你就是只小滑頭。」
小滑頭？
修仙兔的事……能叫滑頭麼？
不能！
楚風正色道：「小姐姐，本萌從不打誑語。弱水三千，我真真只取一瓢飲！」
「哦？」弱水似笑非笑，「那你為何喜歡這許多小姐姐？」
「沒法子，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唄。」楚風嘆口氣，「我的瓢……特別大。弱水三千，我一瓢便能飲盡！」
給我一個大瓢，我能裝下整條天河！
弱水：「……」
她無言，卻笑得花枝亂顫，方才哀愁盡散。
楚風溫聲道：「姐姐你還是笑起來好看，往後可別再哭了。」
「好呀，」弱水無奈，「只是待在此處，少有歡欣之事。」
「這有何難。」楚風自懷中掏出那枚晶瑩剔透的琉璃珠。
點點清輝自珠內散出，隱有奇異能量流轉。
「這是？」
弱水盯著琉璃珠，細細端詳。
看她茫然神色，應是不識此物。
楚風解釋：「這是琉璃珠，不遭萬界排斥，可穿行任何結界。姐姐得了它，便可無視天河束縛。等到時機合宜，就能離開天庭了。」
「當真？」
「嗯嗯。」
弱水滿懷好奇，仔細察看琉璃珠。她抿了抿唇，對楚風道：「小兔子，他們都不信我，你願信我嗎？」
「自然信，」楚風眯眼笑道，「姐姐如同你母親曼珠一般，對這天地滿懷善意。」
「你就不怕我如父親那般，對這天地滿懷惡念麼？」
「這個……倒未想過。」楚風嘟了嘟嘴。
弱水輕吻楚風一下，眼眸濕漉漉的：「小兔子，你真好。」
隨即將楚風摟入懷中。
楚風眼珠轉了轉：「珠子你先收下，我還有大事要做。」
弱水收下琉璃珠，道：「什麼大事？」
「自然是本萌為你服務一番，讓你變得又白又香！」
凝脂香皂，不用白不用！
於是——
「我搓！」
「我揉！」
「我抹！」
「我再用力搓！」
「小兔子……」
「怎了？」
弱水細聲道：「小兔子，你方才……為何咬了一口？」
楚風訕訕一笑：「嘿嘿，太香了，沒忍住。」
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