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動的眸子。
長發濕漉漉的，垂及腰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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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楚風面前的是一位女子，容顏姣好，只是面色略顯蒼白。
楚風目光下移，這才發覺她浸在水中，如同籠了層薄紗，若隱若現。
噌！
僅僅一瞬，楚風長長的耳朵驟然豎起，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周身。
「非禮勿視！」
「非禮勿視！」
他咕噥著，連忙轉過身子，這才問道：「小姐姐，你是何人？」
萌！
我要萌！
身為兔子，當有萌的覺悟！
故而，此刻他的嗓音稚嫩無比，嫩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羞恥。
「我？」
身後，那女子語氣中帶著疑問。
「哎呀！」
楚風耳朵動了動，感到對方靠近了些。下一刻，自己的耳朵忽然被拎了起來。
「我還沒問你呢，此處乃我居所，你是如何進來的？」
楚風眨眨眼，嘿嘿一笑：「我是來玩耍的呀，小姐姐，你到底是誰？」
忽地，那女子打量了楚風一眼，面色陡變，厲聲道：「天蓬，你變成兔子，太過分了！」
天蓬？
什麼情況？
楚風愣了愣。
「呃……」
他正想著如何解釋，對方卻素手一揮，一捧枯黃色的弱水灑落他身。
「咦？」
「無事……」
起初，他以為這是什麼厲害法術，結果發覺自身並無異樣。
他抬頭，望向那女子。
她看著他，嘟囔道：「你……還真是只兔子。」
楚風恍然。
原來方才女子是施了某種辨形法術，查驗他是否天蓬所化。
楚風再一次問道：「小姐姐，你叫什麼名字，這裡真是你家？」
「我？」
女子眸中掠過一絲哀愁。
她沖楚風勉強一笑：「我叫弱水，這裡是我家，也是牢籠。」
弱水？
楚風腦中思緒飛轉。
天蓬曾言，弱水分作三種：外層為至善弱水，內里為至惡弱水。至於第三種，他言辭閃爍，始終未肯明言。
而眼前女子，便是那第三種弱水？
「小兔子，你定是在想，我既是弱水，與那天河中的弱水，有何干係吧？」
見他垂首沉思，弱水笑了笑，愛憐地撫了撫楚風的腦袋。
「嗯嗯。」
楚風乖巧點頭。
弱水忽地靈巧一笑：「小兔子乖乖，姐姐偏不告訴你！」
我去！
套路！
反被套路了！
竟反過來套路我！
楚風覺得，這是對他莫大的侮辱！
從來只有本萌套路別人的份，何曾被人套路過！
他咬了咬牙。
眼珠，骨碌碌一轉。
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已有計較。
他開口道：「小姐姐，你……好小。」
隨即，伸爪指了指。
「嗯？」
弱水眨了眨眼。
「你這流氓兔！」
她面頰發燙，身子又往下沉了沉，不叫楚風瞧見。
楚風狡黠一笑。
「你這隻兔子，一點都不乖。」
她手拎楚風耳朵，一下子將他提至近前。
「多謝姐姐！」
令她意外的是，楚風耳朵一縮，順勢躍上她懷裡，爪子環住她玉頸，死活不肯鬆開。
弱水：「……」
兔子，是萌的。
萌萌的，是兔子。
這是她心中根深蒂固的認知。
而眼下……
她覺得，自己怕是遇上了一隻假兔子。
「流氓兔！」
她輕拍楚風腦袋，卻也並未真箇動怒。
「小姐姐，不要慌，我給你旺仔牛奶喝，多喝奶，有助於二次發育。」
「還有凝脂香皂，給你搓一搓，保證讓你更白更香！」
楚風一臉認真。
「我不信！」弱水搖頭。
「那我可要動手了！」
楚風身子往下挪了少許。
他伸爪遙指九重天，朗聲道：「古拉拉黑暗之神，媽了個巴子，旺仔牛奶，來！凝脂香皂，來！」
他將旺仔牛奶遞給弱水，自己則奮力開搓！
「這口感……」
弱水喝著旺仔牛奶，一臉的驚奇。
「姐姐莫動，容我再搓片刻！」
「一搓，把你搓白白！」
「二搓，把你搓香香！」
「三搓，把你搓又白又香……」
楚風一邊使用著凝脂香皂，一邊哼著小調。
「咦？」
弱水面泛紅霞。
她真切感到了自身的變化。
似乎，這兔子沒有吹牛。
「呼……」
真累！
楚風停下手，道：「小姐姐，看本萌給你服務的怎麼樣，你要是再不說，我就要咬你了！」
「嗚……」
他眸中滾下幾滴晶瑩淚珠。
兔生如戲，全憑演技！
「莫要頑皮！」
弱水輕捏楚風小臉，溫聲安撫：「姐姐的故事，並不動聽。」
「不嘛，我偏要聽！」
楚風用長耳朵蹭著她。
弱水輕嘆。
她的眼眸，變得無比落寞，且哀傷。
她輕聲道：「你……當真想聽？」
「嗯嗯。」
楚風一臉認真。
「那故事……已是很久以前了。」
弱水眸中，淌下淚水。
晶瑩的淚珠，自她眼角緩緩滑落。
「嗯？」
楚風凝神細看，那淚珠……竟似化作了赤色。
血一般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