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你看，我把那個傻帽踢得說不出話了，你也賞我一壺茶喝唄？」
大大咧咧的嗓門從一位魁梧神將口中傳出，頓時，被一腳踹得嘴啃泥的多聞天王又是一個趔趄。
我擦？
楚風眨了眨眼，看清了來人。
居然是天蓬元帥！
他，何時變得這麼霸氣了？
「你看，我說這頭豬來了吧！」
府內，美猴王以神念傳音，朝他咧嘴一笑。
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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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頗感無奈，盯著天蓬看了又看，這傢伙如今除了壯實些，和豬壓根不沾邊啊，怎麼猴哥就非跟豬過不去了……
「天蓬！」
多聞天王從地上爬起，拍掉身上塵土，臉色瞬間黑了。
足足比多聞天王高出一頭的天蓬元帥上前三步，道：「你忘了加兩個字。」
多聞天王咬牙道：「天蓬……元帥。」
「這就對了！」
天蓬大笑三聲，道：「你們不是要去請菩薩麼？趕緊去啊，菩薩這會兒估摸已到南天門了。」
「當真？」廣目天王一驚，急問。
「愛信不信。」天蓬撇撇嘴，大搖大擺朝楚風走來。
「走！」
持國天王一揮手，四大天王立時列成一隊。
他們齊齊瞪了天蓬一眼，目中怒意翻騰，卻終究未出手，轉身往南天門去了。
厲害啊！
楚風頭一回發現，原來豬八戒從前是這般威風。
不過細想也是，堂堂天蓬元帥，執掌天河，麾下還有數萬天兵，權柄比四大天王加起來還重。
若以古時軍制比擬，天蓬便是那十八路元帥之一，而四大天王不過某位元帥帳下四員將領罷了。
「俺老孫不喜這頭豬，瞧著忒猥瑣。」美猴王又給楚風傳音。
楚風：「……」
這猴子，怕是跟豬槓上了……
他嘿嘿一笑，道：「八戒，你好啊。」
「聽著，」天蓬大抵覺得在眾仙面前需顧全顏面，朗聲道，「叫我天蓬元帥！什麼八戒九戒的，懂不懂禮數？」
哎喲！
說你胖還喘上了！
「你等等，我要放水。」
楚風褪下紅色大褲衩，杵了半天。
他扭頭，大聲道：「猴哥，還是你來吧，我剛解過。」
說罷，又穿上褲衩。
「你……」
天蓬瞅著一隻兔子穿條大紅褲衩，著實無語。
「好嘞！」
美猴王一個筋斗翻至天蓬面前，大剌剌地方便起來。
「你……」
「你們……」
天蓬這下真懵了，全然不明狀況。
「呆子，你就是頭豬！」美猴王嘿嘿一笑，「我這小風弟的意思是叫你撒泡尿照照自個兒，又怕你不好意思，故而俺老孫代勞。如何，老孫可還周到？」
「我……」
「這玲瓏仙界……萬聖之地……你倆竟……」
天蓬至今未緩過神，整個人呆若木雞。
頓了片刻，他道：「罷了，元帥不必叫了，直呼天蓬便好。」
楚風道：「好的，八戒。」
美猴王道：「好的，豬頭。」
天蓬：「……」
天地良心，他此來只想混口茶喝，未料這般尷尬。
他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這猴子的本事他是領教過的，上回被踹那一腳，如今猶覺隱痛。
「咳！」
楚風乾咳兩聲，也覺這樣對待八戒不太厚道了，好歹人家剛才還替他趕走了四大天王。
他開口道：「天蓬，來，一道喝茶。」
「好！」
天蓬大步流星，入得府內，先同太白金星、太上老君寒暄兩句，趕忙捧起菩提茶。
咕咚咕咚！
何止是飲茶，他連茶葉一併吞入腹中，面上神情舒坦至極。
「嘖！」
美猴王不屑地瞥他一眼。
隨即，他眼中精光一閃：「呔！呆子！那是俺老孫的茶壺！」
「哈哈！」
「來，一人一片，都散了吧！」
楚風見府外尚有數十閒散小仙排隊，索性一人贈予一片，權當結個善緣。
「道君，金星，時辰不早。這樣，我這兒還剩六片葉子，二位各取三片，帶回細品。我這兒……要打烊了。」
「打烊？」
天蓬霍然起身，眼一瞪：「打什麼烊？我才剛到！」
「呆子！」
美猴王瞅他一眼，繼續清洗方才被天蓬對嘴飲過的茶壺。
「多謝！」
「告辭了！」
太上老君與太白金星雖存疑惑，但平白多得三片菩提葉，自是欣然離去。
「呼……」
望著二老遠去身影，楚風鬆了口氣。
同這些老謀深算之輩同坐，著實有些透不過氣……
「咯吱咯吱！」
「呲溜！」
此時，他眉頭一皺，似聞咀嚼之聲。
「我去！」
「八戒！住口！」
天蓬在吃茶葉！
還把腦袋扎進那大麻袋，使出吃奶的勁兒猛嚼！
「啊……痛快！」
天蓬最後咀嚼數下，盡數咽下，摸了摸油亮的肚子，一臉賤笑。
「你妹！」
楚風一瞧，半袋菩提葉竟被他吞去一半，簡直毫無人性。
還是猴哥說得對，這貨就是頭豬！
「坐下！」
「哎。」
「叫猴哥！」
「哎，猴哥。」
「叫昊哥！」
「哎，昊哥。」
「叫你你就應？你丫還要不要臉了！」
「昊哥，你若將剩下那些也予我，叫你爺爺都成！」
楚風：「……」
這天蓬，瞧著是威風凜凜的天界神將，內里卻是個活寶。
難怪下凡成了豬也不安生。
人間豬族表示：天蓬變成那般模樣，這鍋它們不背。
此乃本性！
「死豬頭。」
若非楚風攔著，美猴王險些又一腳將天蓬踹飛。
「對了，」楚風道，「觀音當真來了？」
「來了。」
「啊？」
他心頭一緊，若真來了，倒是個麻煩。
天蓬笑道：「不過無妨，我誆那四個傻帽罷了。我來時，觀音已至南天門，這會兒估摸已回南海了。」
頓了頓，他舔舔嘴唇：「怎樣，此事辦得不錯吧？再予我些嘗嘗？」
楚風：「……」
還好。
觀音沒來便好。
見楚風未應，天蓬又道：「你倆啊，這般飲悟道茶，太過浪費！」
猴哥：「嗯，給你囫圇吞了便不浪費。」
楚風：「附議。」
天蓬撓撓後腦，笑道：「泡茶講究三樣：茶葉、沏法、用水。菩提葉自不必說，沏法麼，悟道茶倒不講究，可這水……卻是關鍵……」
「死豬休要囉嗦，有話直說。」美猴王瞧著天蓬便不爽，截斷話頭。
天蓬也不在意，正色道：「弱水。以弱水沏茶，可將菩提葉精華盡數引出，於修為增益更上一層。佛祖先前，還向我討要過不少呢。」
「弱水？」
楚風眼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