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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金陵府城隍司

  小院裡面頓時變得陰冷起來。

  那是黑白無常尤其白無常在發威,想從拘靈符下搶奪孫老夫人的鬼魂,但是想從袁戰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奪走,難度太大了,任憑他們一個勁的發功但是鬼魂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樣,巋然不動。

  差役可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天突然變冷,有膽小的就趕緊把鎮靈符舉到了身前,以防有鬼祟偷襲。

  僵持片刻,黑白無常自覺拘不走鬼魂,又突然來了這些衙門裡的差役,只好恨恨的一咬牙,手一松,收了鎖鏈,走了。

  其他陰兵跟著,晃晃悠悠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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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剩下一個孫玉如。

  陰沉著一張臉,問袁戰:「你為什麼非要插手我的事情?」

  袁戰回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又不是此人親手所為,幹嘛老揪著不放呢,不如就算了。」

  孫玉如冷冷回道:「你說的輕巧。我還會再來的。」

  說完晃動著身軀,一閃不見了。

  差役頭有些莫名其妙的問:「你跟誰說話呢?」

  袁戰一笑,反問道:「你們怎麼來了?」

  差役道:「是大人吩咐下來的,說今晚會有鬼祟出沒,也沒見什麼東西嗎?」

  袁戰道:「確實有,只是現在已經走了。」

  說著指了指正房。

  差役就向正房走了過去,來到門前大聲說道:「有人嘛,出來一下。」

  孫舉早就被外面的動靜驚醒了,只是躲在屋裡沒敢出來,聽到叫喊,連忙跑了出來,回道:「在呢在呢,是哪一位差爺啊?」

  走廊下面本來就掛著兩盞燈籠,微光照耀下雖然不太清楚,但什麼人還是能夠看到的。

  來到跟前一看,就叫喊了起來:「哎呀,王捕頭,原來是您呢,怎麼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呢?」

  王捕頭名叫王祥,斜了他一眼,很冷淡的說:「奉大人的命令前來查案。你這也沒出什麼事兒啊,叫我們來做什麼?」

  孫舉神色有些尷尬,只好解釋道:「這個說來話長,請移步到客廳稍坐。」

  這時,孫家的下人婆子也都起來了,一看來了這麼多的差官,嚇得都戰戰兢兢的,以為家裡發生了什麼大事,等到孫舉吆喝這才趕緊去燒水沖茶。

  袁戰跟在王捕頭旁邊坐下,聽孫舉說完才明白衙門為什麼也派人來了。

  原來竟跟周隆有關。

  說起來孫、周兩家祖上是頗有淵源的,可以追溯到吳大帝孫謀一族,只是後來吳國被滅,孫家敗落,就再也趕不上周家發展的步伐了。

  不過這層關係尚在,舉手之勞的事情在危難之時還是能夠幫上一把的。

  今天白天的時候,孫舉從袁戰那裡出來,半路巧遇周隆的車隊,一番死皮賴臉的央求後,周隆就派人去給金陵府尹送了個信,請他今晚派人保護,以免孫家人遭遇不測。

  只不過這種保護也就是走個過場,真像剛才那般連黑白無常都出動的情況,衙門裡面的差役又能如何,除非像周隆這樣的高手親自出馬。

  不過袁戰聽完倒是從中發現了一件事情,就問:「王頭兒,金陵這麼大的地界怎麼連一座城隍廟也沒有呢?」

  「城隍廟?」

  王祥聽了微微一愣,想了想,回道:「有,在西城那裡,不過都廢棄好多年了,現在連個香火也沒有。」

  袁戰哦了一聲,又問:「莫非是府尹大人不重視?」

  王祥道:「興許吧。反正這些年金陵府的寺院道觀倒是建了很多,城隍廟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現在沒有人拜了。」

  袁戰馬上想到了金連池和陸青崖,他們兩人可是代表了釋與道兩大派。

  見袁戰不說話,王祥又道:「城隍廟是沒有了,聖人殿倒有一座,香火比寺廟和道觀還要旺盛。」

  「聖人殿,在哪兒?」

  袁戰一聽,感覺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王祥道:「就在金陵府衙以北,山腳下,先生沒有去過嗎?」

  袁戰搖搖頭,道:「在下剛到金陵不久,很多地方還沒有來得及去逛一逛。」

  王祥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啊,那你可得好好去轉一轉了,到了金陵府要是不知道聖人殿,說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袁戰一笑,又聊了兩句,就起身告辭。

  經過老夫人的房間時,拿手一指,那個一直在走廊下徘徊的鬼魂倏的轉身走進屋裡,不一會兒,就聽到老夫人呼喚的聲音在裡面響起:「舉兒啊,舉兒,你在哪兒呢?」

  孫舉連忙推開房門跑進去,跪到床前關心的詢問:「母親,孩兒在呢,你……好些了嗎?」

  袁戰看著不禁點了點頭,此人倒還真是個孝子,不枉他來走了這一趟。

  見母子二人絮絮叨叨的說話,袁戰二人就出來了。

  「王頭兒,我就先走一步了。告辭」

  袁戰一拱手。

  王祥還了一禮,送他出門,然後把差役集中到一起,重新布置了一下任務。

  府尹大人親自下的命令,就算沒事兒,他們也得守上一夜了。

  袁戰在黑夜中望了一眼,轉身走了。

  他開始對周隆感興趣了,還有聖人殿,金連池和陸青崖,以及只露了一面就銷聲匿跡的諸葛三。

  當然了,他還得先到城隍廟去走一遭。

  城隍廟就在西城,跟他們家離得不遠,因為袁戰也沒在家裡待過幾天,就出來盤下了符店,回家的次數也很少,所以到現在都不知道城隍廟的事情。

  來到西城,跟一位打更的更夫打聽了一下城隍廟的地址,沒多久,袁戰就站到了城隍廟的院門外面了。

  真是像王祥說的那樣,都廢棄了。

  院牆和屋頂上面都長滿了雜草,院門紅漆剝落,門環鏽跡斑斑,門外兩座鎮守石獅也是殘缺不全的,其中一個的耳朵都被人打掉了。

  推門進去,院裡長滿了一人多高的雜草,往裡一站都找不到人影。

  前面一座三開門大殿,門上都上了鎖,門口上方懸著一面丈許長的牌匾,上面「城隍廟」三個大字已經有兩個不全了,東西兩側各有一座偏殿,建造格局高大巍峨,氣勢恢宏,就是衰敗的太嚴重了。

  袁戰走進草叢,腳下一硌,踩到一塊骨頭上,再拂開雜草一看,竟是一個人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