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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淑女,憑啥不能君子好逑?

  袁戰一待就是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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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裡,名義上是觀摩魏金衛他們的修行,其實是在找一個人。

  但是,幾乎把宅子裡的暗衛都看了個遍,也沒有找到他想要找的那個人。

  臨走前,袁戰問:「你這裡並不是全部的人馬吧?」

  魏金衛不知道他話裡有話,頗有些自豪的說:「當然,這裡大部分是新人,劍術未成,只有等到他們成為一名合格的暗衛,才有機會被分派出去的。」

  袁戰點點頭,那就很合理了,但同時也增加了他找人的難度,簡直大海撈針。

  回到校尉府已經是第三天的下午了。

  魏金衛很守諾,怎麼把他接來的,又怎麼把他送了回去,並且始終幫他保守了身上的秘密。

  不過即便這樣,還是嚇了校尉府官、差們一跳。

  哈呀,袁戰這小子真是命好啊,出了這麼一個大差,還能完好無缺的回來了,還是被錦衣衛車接車送的,當成貴人一樣。

  所以,即便程兵曹看到他,那眼神也分明跟以前有些不同了。

  何平更不用說了,上來先摸了摸他的手腳,確定零部件都好好的還在,就又拉著他詢問事情的經過。

  袁戰當然不能說了,一句話「上面不准外泄」,就把所有的問題都給打發了回去。

  但何平等人還是不肯放過他,挨到傍晚收工的時候,又拉著他去了就近的一家館子,說是上次他請過了,這次要請回去。

  袁戰沒法推辭,便跟著他們去了。

  到了才發現,甲、乙、丙三個組的組長都在了,看到他就跟看到他們頭程兵曹一樣,前倨後恭的,簇擁著他坐了上座。

  甲組組長出事兒以後,由馮老三頂了組長的職,跟袁戰算是老相識了。

  乙組組長賀長生,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為人挺豪爽。

  丙組組長閻五,外號閻王,跟何平一樣,幹了幾十年的驗屍官了。

  四個組長到齊,基本就把兵曹司的驗屍官都給代表了,搞的袁戰有點兒受寵若驚,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老何打了個圓場:「不知道就什麼都不用說了,今晚咱們只喝酒。」

  大家一起附和著,推杯換盞,吃喝起來。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該來的還是來了,首先是馮老三沒有忍住,抽空問了一句:「兄弟,你跟錦衣衛有交情吧。」

  大家頓時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袁戰。

  袁戰一看,知道這才是今天這頓酒席的關鍵,看來不說點兒什麼,是逃不過去了,只好打著哈哈,回道:「交情嘛,算有點兒吧。」

  馮老三拍了拍巴掌,叫道:「你們看看,我就說是吧,要不然,錦衣衛的指揮使大人,怎麼會專挑小袁子呢,還車接車送的,就算咱們兵曹大人跟差,恐怕也沒這麼好的待遇……你們說,是不是?」

  眾人哦、哦的連聲附和。

  就連老何也因為跟袁戰一個組的,臉上貼了金似的,呵呵憨笑個不停。

  袁戰只是哈哈一笑,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可越是這樣,越讓大家覺得他有所隱瞞,那麼大家所有的猜測,就在一瞬間變成了既成事實。

  閻五道:「袁老弟,從咱們兵曹司有這些人開始,就沒有出過一個有出息的人,但凡能夠干到全身而退,告老還鄉的,已經是祖上積了大德。現在有了你老弟,日後,我們這幫兄弟可得承你多關照了。來來來,我們再敬你一杯。」

  眾人也都端起酒杯,興奮的喊道:「是是是,正是這樣,老弟要多關照了……」

  袁戰無奈,只好又端起了酒杯。

  今天晚上,是註定要不醉不歸了。

  袁戰到家已經亥時過半了,折算成現在的時間,大概十點來鍾。

  大概嬋玉以為他今晚又不回來了,就沒有為他準備夜宵,等他進屋這才反應過來,就要下廚去忙活。

  楊艷正跟她在一起說話,見狀連忙叫住她,道:「嬋玉妹妹,別忙活了,你沒看你們家先生都喝得醉醺醺了,這是剛剛宴罷歸來,哪還吃得下夜宵啊。」

  袁戰見她這樣便有些氣不順,就叫道:「誰說我吃不下,剛才光顧陪他們喝酒了,一點兒麵食都沒吃呢。嬋玉,麻煩幫我下碗面吧,我有點兒餓了。」

  嬋玉應了一聲,趕緊去灶房煮麵了。

  屋裡只剩下他和楊艷。

  剛想要坐下,一抬頭看到案几上放著一堆禮品,包裝都挺精美的,就咦了一聲,問:「誰送的禮物,給你的,還是給我的?」

  楊艷低頭看書,只道:「你都三天沒進家了,誰會送你禮物。」

  說完看了他一眼,語帶戲謔的又加了一句:「一個小仵作,誰稀得巴結你。」

  袁戰卻騰一下站了起來,怒道:「我從來不稀得別人巴結我。這不是給我的吧?要是給我的,我現在就扔出去。」

  說著上前,就想要扔東西。

  嬋玉在外面聽到,連忙跑進來,奪過他手裡的東西,哄道:「先生莫扔,這些不是給你的,是給艷姐姐的。」

  袁戰住手,問道:「真的,你沒騙我?」

  嬋玉道:「當然是真的,我怎麼會騙你呢。」

  袁戰這才回到桌邊坐下,故意扭著臉不看她。

  楊艷看著嬋玉,抿嘴微笑,故意挖苦道:「可惜了,怎麼沒給扔出去呢,還得讓我自己動手。」

  袁戰回過頭,瞧瞧她,問嬋玉:「誰送的?」

  嬋玉不敢隱瞞,道:「是一位姓古的公子。」

  袁戰皺著眉頭,道:「姓古的公子,穿著儒衫,拿著把劍,是不是這樣的?」

  嬋玉奇道:「先生認識古公子?」

  袁戰撇著嘴,道:「不認識。」

  嬋玉道:「那你怎麼知道他穿什麼衣服,拿什麼兵刃呢?」

  袁戰嘿嘿一笑,暗衛不都這個打扮嗎,裝斯文,玩深沉的,不過這話還不能直說,就道:「你忘了,『君子好逑』裡面的君子,不都是這麼個打扮嘛,不像我們這些粗人,有衣服穿就不錯了。」

  嬋玉一愣,然後掩嘴失笑。

  楊艷一聽也急了,叫道:「你說的沒錯,就是君子好逑。我是淑女,憑啥就不能君子好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