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5章 調鬼令

  超度第二名亡者,袁戰得了一個驚喜。

  一支集結令牌。

  前面一個大大的鎏金「令」字,上面雕刻一隻鬼頭,露著四角獠牙。

  後面寫著「集靈」二字,旁邊有註解:「持此令,可集結五千鬼兵。」

  袁戰在心裡大致核算了一下,加上楊氏三族,這段時間超度過的亡靈,確實接近五千之數了。

  此時獎給他這麼一支令牌,是否就意味著能夠從功德林亡靈界徵調五千鬼兵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也算是有了自己的軍隊,雖然都是鬼兵,但是兵就成。

  從院裡出來,見程兵曹陪著幾個人朝這邊走來,何平在後面跟著。

  其中一個他認識,就是那位金字暗衛。

  金衛看到他,便指了他一指,對程兵曹道:「就他吧。」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程兵曹忙道:「好。」

  然後便喚過袁戰,吩咐他跟著金衛走,好像去辦一件什麼要緊的差事,需要腿腳好的年青人。

  袁戰一聽便知道,金衛是來找他的,但他在程兵曹跟前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只能聽命。

  於是跟著他們出了校尉府,坐上一輛早就準備好的馬車,緩緩朝著城外行去。

  馬車有厚厚的帘子遮擋,外面的人看不到裡面,裡面的人也看不到外面,按說裡面的人是不知道往哪兒走的,但袁戰是個例外,神念向外一瞟,就知道他人在何地了。

  金衛也明白這一點,但他的目的不是阻擋袁戰,而是外面的人,防止有人窺探,所以在城門前面有官兵想要上來檢視,差點兒被他拉出寶劍給砍了。

  袁戰至此也才知道,他這一趟出行到底有多隱秘,難怪不找其他人呢。

  出城之後一陣疾走,沒多久又慢了下來,駛進一座小城。

  袁戰悄悄看了一眼,心中一驚。

  金墉城,大晉皇族專門用來關押皇親國戚的天牢,只要進到城裡,十有八九是出不去的。

  金衛帶他來金墉城做什麼,難道有皇室成員出事兒了。

  結果沒過多久,袁戰的這個猜想就被證實了。

  果然是皇室成員出了事故。

  一位被關押在金墉城天牢里的女人,不知何故突然就死了,金衛帶袁戰過來,就是想要查出她的死因。

  天牢里,隔著牢門向里看了一眼,袁戰低聲問道:「這女人是誰?」

  金衛同樣用很低的聲音回答道:「不該問的別問,你只要幫我查出死因即可。」

  袁戰陪著笑說道:「大人你饒了我吧,我只不過是個小小的仵作,哪敢得罪你們這些權貴。這要真查出問題來了,出去還不就是個死。」

  金衛哼了一聲,冷笑道:「你拿的可是大晉朝的俸祿,吃的也是大晉朝的官糧,難道想抗命不成?再說了,我還真想不出,大晉朝有誰能殺得了你。時間緊迫,趕快動手。」

  說著,親自為他推開牢門。

  袁戰只好跟了進去,來到女屍跟前,抱拳彎腰,緩緩鞠了三個躬,默默禱祝起來。

  禱祝完畢,稍一沉默,轉身就走。

  金衛一愣,追上來問:「怎麼不查?」

  袁戰道:「我已經知道緣由了,出來再說。」

  金衛驚奇說道:「沒查就知道死因了?」

  袁戰道:「如果是普通的死法,你也用不著我來查吧。不就是想知道死因嗎,外面說去。」

  金衛果然沒再多問,跟著他出了天牢,又坐上馬車出了金墉城,直走了七八里,這才叫住馬車,詢問原因。

  袁戰下車,領著他走了很遠,這才低聲說道:「這位娘娘的死因確實非同一般。我只問你一句,你是真心想要查詢兇手,然後將他們繩之以法呢,還是只為了尋找一個答案。如果是後者,我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金衛果然陷入沉默,半天沒有說話。

  袁戰在路邊一塊石頭上坐下,默默看著他,也不說話。

  看得出來,這是一個極負使命感的人,是真心想要維護大晉朝的皇室傳承,但可惜他生錯了時代,趕上了一波任何人都無法澄清的渾水。

  良久以後,金衛默默的走到袁戰身邊,坐下,頹然問道:「難道真的就無力回天了?」

  袁戰只是搖搖頭,換來了一聲長嘆。

  兩人這一坐就坐了大半天,眼看日頭又要偏西,袁戰只好勸道:「大人,天要黑了,咱們……是不是該回家了?」

  金衛黯然回道:「回家?你有家可回,魏某卻不知道家在何處。」

  袁戰至此方知,金衛姓魏,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於是開導道:「凡事還是看開一些吧,有些事兒,不是你我之力就能改變的了的。」

  金衛忽然跳起來,說道:「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說著一把拉起袁戰,腳下飛起飛劍,馱著二人向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飛劍飛了大約兩百多里,在一片山高林密的原始森林上面停下,並落進一處巨大的宅院裡。

  剛一落腳,就有兩把飛劍分別從兩個角度朝他們疾射過來,來到頭頂一頓,又折了回去。

  然後跳出兩個儒衫青年人,手裡各提著一把長劍。

  袁戰看到他們的衣著和劍,不由心中一動,但沒有表現出來,跟在魏金衛的身邊快步向裡面走去。

  沿途看到不少年青人,都是一樣的穿著,一樣的長劍,英姿勃發。

  在宅院中心聚義廳里,袁戰又看到十幾個相同打扮的年青人,其中還有兩個是女人,一樣英氣勃勃,巾幗不讓鬚眉。

  「袁兄弟,請坐。」

  魏金衛指了指右手邊的坐椅,他自己在主位上坐下了。

  袁戰看得出來,他應該是這裡的主人,所有遇到的年青人都在向他行禮,於是也沒謙讓,大方的坐下了。

  「袁兄弟,你看我這裡如何,可有一戰之力。」魏金衛又問。

  袁戰頓時明白他的用意了,這是在向他展示他的實力,於是搖搖頭道:「大人還是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大晉朝的變故,可不是一兩個人臨時起意發生的,你能抗的了一時,能抗的了一世嗎?」

  魏金衛神情有些激動,語氣急促的問:「難道就一點兒辦法沒有嗎?」

  袁戰摸了摸腦袋,為難的說:「我今天跟你說這些,可算是泄露天機了,也不知道老天爺會怪罪我吧。好吧,你如果真想延續皇室的血脈,只有一個辦法,等,等他們自己消停。當然,在這期間你可以擇地發展自己的力量,比如江南,比如揚州,建鄴,等等。你,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