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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斬虹橋,誅神使(2)

  「老狗,這一擊送你上輪迴道。」

  姜嘯抬頭,看向那道疾射而來的乳白光柱,又看向光柱後方臉色猙獰的白虹使者。

  嘴角扯開一個笑。

  笑得很慘,可眼裡那點戰意,濃得化不開。

  話音落,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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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往前沖,是人矛合一。

  整個人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流光,與手中那柄火焰戰矛融為一體。

  流光只有一線。

  細如髮絲,可它射出的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彷佛靜止了。

  不是時間靜止,是存在被強行壓制。

  流光所過之處,空間湮滅,法則崩碎,連光線都被吞噬。

  就像一道燒紅的鐵絲,划過漆黑的夜空,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燃燒的軌跡。

  軌跡盡頭,是那道乳白光柱。

  嗤……

  流光與光柱碰撞。

  沒有爆炸聲,沒有轟鳴聲,只有一種燒穿的聲音。

  像燒紅的鐵絲刺進冰塊,又像滾燙的刀子切開黃油。

  金紅流光與乳白光柱瘋狂對撞,爆出漫天光屑。

  光屑落在地上,把台面腐蝕得千瘡百孔,像被強酸潑過。

  可流光,還在前進,一寸,兩寸,三寸……

  硬生生刺穿了光柱。

  不是擊潰,是刺穿。

  就像一根針,刺穿了一堵牆。

  針很細,牆很厚,可針就是刺穿了。

  刺穿的瞬間,光柱內部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不是物理震動,是能量層面的震動。

  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針,捅進了一個充滿高壓氣體的氣球里。

  氣球內部的氣體瘋狂外泄,壓力驟降。

  嗡……

  乳白光柱劇烈搖晃,光芒開始黯淡,能量開始潰散。

  潰散的速度極快,從被刺穿的那個點開始,迅速向兩端蔓延。

  所過之處,光芒熄滅,能量消散,連光柱本身都開始崩解。

  崩解成漫天乳白光屑。

  光屑如雨,紛紛揚揚落下。

  落在焦黑的檯面上,落在台下眾人的身上,落在白虹使者絕望的臉上。

  每一片光屑,都帶著他燃燒神魂換來的力量碎片。

  每一片落下,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燃魂祭天,被破了。

  「不……不可能……」

  白虹使者喃喃自語。

  一雙眼睛瞪得滾圓,裡面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和絕望。

  以及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的疑惑。

  燃魂祭天,是他最後的拼命手段。

  燃燒神魂,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足以滅殺任何金仙巔峰。

  可現在被破了,被一個下界螻蟻,用一柄火焰戰矛,硬生生刺穿了。

  這不合常理。

  這絕不可能。

  可事實就在眼前。

  乳白光柱崩解,漫天光屑飄散。

  那道金紅流光去勢不減,在刺穿光柱後,繼續朝著他疾射而來。

  速度極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流光已經射到面前,距離眉心只有三寸。

  三寸很短。

  短到能看清流光表面燃燒的金紅火焰,能感覺到火焰里蘊含的焚盡諸天的戰意,能聞到火焰燒穿空氣帶來的焦糊味。

  死亡的氣息,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

  白虹使者瞳孔驟縮身形暴退,同時雙手結印,在身前布下重重防禦。

  可沒用。

  流光無視所有防禦,就像剛才那些漆黑鎖鏈一樣,無視空間,無視法則,無視一切阻礙。

  直接穿透重重光盾,精準無比地射向他的眉心。

  「不……」

  白虹使者嘶聲咆哮。

  雙手猛地抬起,死死護住眉心。

  可晚了。

  流光射中他雙手的瞬間,沒有停頓,沒有阻礙。

  就像燒紅的鐵絲刺穿薄紙,直接穿透手掌,繼續射向眉心。

  嗤……

  輕微的穿透聲。

  流光從他雙手掌心穿透,從他眉心穿透,從他後腦穿透。

  一線貫穿。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

  白虹使者暴退的動作頓住,雙手還保持著護住眉心的姿勢。

  可眉心正中,多了一個針尖大小的孔洞。

  孔洞沒有流血。

  只有一點金紅色的火焰,在孔洞裡緩緩燃燒。

  火焰很微弱,像風中殘燭。

  可它燃燒的瞬間,白虹使者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暴跌。

  從金仙巔峰,跌到金仙后期,金仙中期,金仙初期……

  最後跌到天仙巔峰。

  然後繼續跌。

  天仙后期,天仙中期,天仙初期……

  地仙巔峰,地仙后期,地仙中期……

  玄仙巔峰,玄仙后期,玄仙初期……

  黃仙巔峰,黃仙后期,黃仙初期……

  最後跌到凡境。

  不是修為跌落,是存在被抹除。

  那道金紅流光,不僅貫穿了他的眉心。

  更貫穿了他的神魂,貫穿了他的道基,貫穿了他存在的一切根基。

  就像一根燒紅的釘子,釘進了一幅畫裡。

  釘子釘穿的地方,畫紙燃燒,畫面崩碎,連畫本身都開始消散。

  白虹使者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不是慢慢透明,是瞬間透明。

  從眉心那個孔洞開始,透明化迅速向全身蔓延。

  所過之處,血肉消散,骨骼崩解,連衣服都化作飛灰。

  就像一幅被橡皮擦擦掉的畫,一點點消失,連痕跡都不留。

  「不……不……」

  白虹使者低頭,看著自己透明化的雙手,看著雙手上那個被貫穿的孔洞,看著孔洞裡燃燒的金紅火焰。

  眼睛瞪得滾圓。

  第一次感到死亡這麼近,近到他無法躲避。

  他堂堂真仙,天外神盟第七巡天使,竟然要死在這裡?

  死在一個下界螻蟻手裡?

  死得這麼憋屈,這麼窩囊?

  「本使……不甘……」

  他嘶聲咆哮。

  聲音卻越來越微弱,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透明化蔓延到胸口,到腰腹,到雙腿……

  最後,整個人徹底透明,化作點點光屑,飄散在空氣中。

  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徹底消失。

  隕仙台上空,只剩下那道金紅流光,在緩緩消散。

  流光消散的瞬間,姜嘯的身影重新浮現。

  他單膝跪地,右手撐著台面,大口喘著粗氣。

  臉色蒼白如紙。

  嘴角不斷有鮮血溢位,胸口那塊金色符文黯淡無光,連周身燃燒的金紅火焰都熄滅了。

  焚天二擊,耗盡了他所有力量。

  血脈本源燃燒殆盡,戰神血脈再次沉寂。

  焚天火熄滅,戰神之腿和戰神之臂也開始退化,變回原來的殘肢和耷拉的手臂。

  現在的他比剛才更虛弱,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可他還活著,白虹使者死了,真仙被他殺了。

  台下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仰著頭。

  呆呆看著空中那片飄散的光屑,看著光屑中緩緩消散的金紅流光。

  看著台上那道單膝跪地、虛弱不堪,卻還活著的身影。

  腦子一片空白。

  真仙死了?

  被姜嘯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

  可事實就在眼前。

  白虹使者消失了,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萬界虹橋崩碎了,燃魂祭天被破了。

  姜嘯還活著,雖然虛弱,可確實活著。

  逆轉。

  絕對的逆轉。

  「爹……」

  青丘喃喃自語,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激動,是狂喜,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爹體內,那滴沉寂的戰神精血,雖然黯淡,可還在跳動。

  精血之中,戰魂雖然沉睡,可還活著。

  活著就好。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嘯哥……」

  青玲瓏虛弱地喊了一聲,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看著台上那道單膝跪地的身影,看著那張蒼白如紙卻還帶著笑的臉。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疼痛,卻又無比驕傲。

  這就是她的男人。

  哪怕油盡燈枯,哪怕瀕臨死亡,也要站著死,也要拉著敵人一起下地獄。

  台上姜嘯喘了幾口氣,勉強抬起頭,看向空中那片飄散的光屑。

  嘴角扯開一個笑。

  笑得很淡,可眼裡那點嘲諷,濃得化不開。

  「老狗……這下……清淨了……」

  話音落,他身體晃了晃差點倒下。

  可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不是來自台下,不是來自姜嘯,是來自天上。

  隕仙台上空,那片被萬界虹橋撕裂,又被焚天二擊攪得一片混亂的虛空,突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不是被力量撕開的口子,是自然而然浮現的口子。

  口子邊緣流淌著乳白色的光芒,光芒很柔和。

  可內部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彷佛能鎮壓諸天萬界的恐怖威壓。

  威壓降臨瞬間,台下所有人,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距離遠近,都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顫抖。

  不是害怕的顫抖,是本能的顫抖,就像螻蟻面對蒼龍,凡人直面天道。

  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嗡……」

  口子緩緩擴大,從最初的一線,擴大到一尺,一丈,十丈……

  最後擴大到百丈寬,千丈長,橫亘在隕仙台上空,像一道懸掛在天上的乳白色巨門。

  門後隱約能看見一片浩瀚無垠的星空,星空深處有一座宮殿。

  宮殿通體由白玉砌成,高不知幾萬丈,寬不知幾萬丈,殿頂懸浮著一輪乳白色的太陽。

  太陽周圍環繞著無數星辰。

  星辰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散發出鎮壓諸天萬界的恐怖氣息。

  宮殿正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匾額。

  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神盟殿。

  每個大字都流淌著乳白色的光芒。

  光芒之中蘊含著無盡的法則波動,彷佛看一眼就能讓人神魂崩碎。

  天外神盟,總部大殿。

  現在這座大殿的一角,透過那道乳白色巨門,投影到了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