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九擊。
戰神血脈覺醒到一定程度後,才能施展的禁忌戰法。
每一擊都燃燒血脈本源,每一擊都損耗壽元,可威力也恐怖到極致。
傳說中,九擊齊出,可焚盡諸天,可弒殺真仙。
姜嘯現在只能施展第一擊,而且是拼命的一擊。
姜嘯抬頭。
看向空中那座已經降臨到頭頂百丈的七彩巨橋,又看向橋下臉色蒼白的白虹使者。
嘴角扯開一個笑。
笑得很慘,可眼裡那點戰意,濃得化不開。
「老狗,這一擊我送你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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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嘯這句話說得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
可每個字都像燒紅的釘子,砸進空氣里,砸出一個個看不見的坑。
話音落下,他人也動了。
不是往前沖,是消失。
原地只留下兩團金紅火焰的殘影,真身已經出現在空中那座七彩巨橋的正下方。
速度快到極致,快到場中除了白虹使者,沒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雙手握著的兩柄火焰戰矛,在胸前交叉,然後猛地刺出。
不是刺向白虹使者,是刺向那座散發著鎮壓萬物威壓的七彩巨橋。
「找死。」
白虹使者瞳孔驟縮,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額頭的冷汗已經匯成小溪,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檯面上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他在拼命,燃燒更多本源,強行催動萬界虹橋,要將姜嘯連同那兩柄火焰戰矛一起碾碎。
可晚了。
兩柄火焰戰矛刺中橋身的瞬間,沒有碰撞聲沒有爆炸聲,只有一種燒穿的聲音。
嗤……
像燒紅的鐵釺刺進冰塊,又像滾燙的刀子切開黃油。
金紅火焰與七彩光芒瘋狂對撞,爆出漫天光屑。
光屑落在地上,把台面腐蝕得千瘡百孔,像被強酸潑過。
可戰矛還在前進,一寸,兩寸,三寸……硬生生刺進了橋身。
「這……這不可能!」
白虹使者臉色徹底變了。
萬界虹橋是他的本命仙器,橋身由三千世界法則精華凝聚而成,堅不可摧。
別說金仙,就是尋常真仙,也不可能用蠻力刺穿。
可現在,被刺穿了。
雖然只刺進了三寸,可確實刺穿了。
更可怕的是,戰矛刺穿的瞬間,橋身內部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不是物理震動,是法則層面的震動。
就像有人用燒紅的刀子,捅進了一個精密運轉的機器里,全被攪亂了。
嗡……
七彩巨橋劇烈搖晃,橋身上垂下的那些七彩鎖鏈,開始寸寸崩碎。
不是被燒碎,是自毀。
就像機器內部故障,導致外部零件連鎖崩潰。
崩碎的速度極快,從橋身中心開始,迅速向兩端蔓延。
所過之處,七彩光芒黯淡,法則符文崩解,連橋身本身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
裂痕蔓延像蜘蛛網,眨眼之間,整座百丈巨橋就被裂痕覆蓋。
「不……」
白虹使者嘶聲咆哮。
眼睛瞪得滾圓。
裡面全是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暴怒。
萬界虹橋是他的本命仙器,與他神魂繫結,性命交修。
橋身受損,就等於他本體受損。
現在橋身被刺穿,裂痕蔓延,他能感覺到,自己真仙道基在瘋狂震動,本源在飛速流逝。
就像有人用燒紅的鑿子,在他道基上鑿開了一個口子。
本源力量像決堤的洪水,從口子裡瘋狂外泄。
「給本使滾開!」
白虹使者暴怒到極致。
雙手結印,對著姜嘯猛地一按。
嗡……
空中那座裂痕遍布的七彩巨橋,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之中,橋身開始瘋狂旋轉。
像一座巨大的磨盤,要將姜嘯連同那兩柄火焰戰矛一起磨碎。
可姜嘯沒退。
不但沒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右腳踏在虛空中,踩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漣漪擴散,所過之處,那些崩碎的七彩鎖鏈殘骸,被震成齏粉。
然後他雙手握著的火焰戰矛,猛地一擰。
不是拔出,是攪。
像用筷子攪動碗裡的麵條,戰矛在橋身內部瘋狂攪動。
金紅火焰順著戰矛湧入橋身,在橋身內部瘋狂燃燒爆炸。
轟轟轟……
悶雷般的爆炸聲,從橋身內部傳來。
不是一聲,是連成一片。
像有人往橋身里塞了一串鞭炮,鞭炮接連炸響。
炸得橋身劇烈顫抖,裂痕瘋狂擴張。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橋身中心,被戰矛刺穿的那個位置,裂開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只有拳頭大小。
可口子一出現,整座橋就像被抽掉了主心骨,開始崩塌。
不是慢慢崩塌,是瞬間崩塌。
從中心開始向兩端蔓延,像多米諾骨牌連鎖崩潰。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崩塌聲,響徹整個隕仙台。
百丈大小的七彩巨橋,在空中寸寸碎裂,化作漫天七彩光屑。、
光屑如雨,紛紛揚揚落下。
落在焦黑的檯面上,落在台下眾人的身上,落在白虹使者蒼白的臉上。
每一片光屑,都帶著萬界虹橋的法則碎片。
每一片落下,白虹使者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本命仙器被毀,反噬來了。
「噗……」
白虹使者一口血噴出來。
這次不是暗紅色,是乳白色中帶著金芒,那是真仙本源精血。
血噴出來的瞬間,他周身的氣息就開始暴跌。
從金仙巔峰,跌到金仙后期,金仙中期,金仙初期……
最後跌到天仙巔峰。
修為跌落一個大境界。
而且還沒停,反噬還在繼續,道基在震動,本源在流逝。
可能這一戰之後,他連天仙都保不住,要跌回地仙,甚至玄仙。
「你……你竟敢……」
白虹使者捂著胸口,眼睛死死盯著姜嘯,裡面全是怨毒和難以置信。
他堂堂真仙,天外神盟第七巡天使,竟然被一個下界螻蟻毀了本命仙器。
還被打落一個大境界?
奇恥大辱。
比剛才被扇耳光更恥辱千倍。
「本使要你死,燃魂祭天。」
白虹使者暴怒到極致,再也顧不得什麼代價。
雙手結印,對著自己眉心猛地一點。
嗡……
他眉心那點璀璨的星辰印記,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光芒之中,印記開始燃燒,不是火焰燃燒,是魂火燃燒。
以神魂為燃料,以道基為火種,點燃魂火,換取短暫的力量爆發。
這是拼命的手段。
燃燒神魂,等於在燒自己的命。
魂火燃盡,神魂消散,連轉世重修的機會都沒了。
可白虹使者管不了了。
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殺了這隻螻蟻,用最殘忍的方式,洗刷這份恥辱。
魂火燃起的瞬間,他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
從天仙巔峰,漲回金仙初期,金仙中期,金仙后期……
最後定格在金仙巔峰。
不是真正的修為恢復,是魂火燃燒帶來的短暫爆發。
就像往即將熄滅的火堆里潑了一桶油,火勢瞬間暴漲,可油燒完了,火堆會滅得更快。
但足夠了。
足夠他施展最後一擊,滅殺這隻螻蟻。
「螻蟻,給本使陪葬吧。」
白虹使者嘶聲咆哮。
雙手結印,對著姜嘯猛地一推。
嗡……
一道乳白色的光柱,從他掌心噴涌而出。
光柱只有手臂粗細,可內部蘊含著燃燒神魂換來的恐怖力量。
力量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湮滅,連光線都被吞噬,留下一道筆直的漆黑軌跡。
軌跡盡頭是姜嘯。
台下青丘瞳孔驟縮。
她能感覺到,那道乳白光柱里蘊含的力量,已經超出了金仙級的範疇。
那是真仙燃燒神魂換來的拼命一擊,足以將任何金仙巔峰徹底抹殺。
「爹……」
她再也顧不得什麼,就要往台上沖。
可剛邁出一步,就被青玲瓏死死拉住了。
「別去!」
青玲瓏已經醒了過來。
臉色蒼白,聲音發顫。
「那是燃魂祭天……真仙拼命的手段……你上去也是送死……」
「可爹……」
青丘眼淚奪眶而出,死死咬著嘴唇,嘴唇都咬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
台上姜嘯看著那道疾射而來的乳白光柱,重瞳之中金紅火焰瘋狂燃燒。
他能感覺到,光柱里蘊含的力量,確實恐怖。
就算他現在戰神血脈覺醒,焚天火燃起,硬抗也必死無疑。
可他沒有退,也退不了。
身後就是青丘和青玲瓏,就是那些還在掙扎求生的下界修士。
退了,他們全都得死。
「媽的……」
姜嘯低聲罵了一句,然後笑了。
笑得很淡,可眼裡那點瘋狂,燒得前所未有地旺。
他緩緩抬起雙手,左手虛握,右手虛握,像在握住兩柄看不見的武器。
然後,雙臂交叉,在胸前擺出那個古怪的姿勢。
焚天九擊,第二擊。
以他現在的情況,施展第二擊等於在找死。
血脈本源會徹底燃燒殆盡,壽元會大幅損耗,可能這一擊之後,他就廢了。
可管不了了。
「以我血脈,燃我戰魂。」
姜嘯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以我戰魂,焚天二擊。」
話音落,他周身金紅火焰猛地一收,全部匯聚到雙手之中。
火焰壓縮凝練,最後化作一柄三尺長短戰矛,通體燃燒著金紅火焰。
不是兩柄,是一柄。
第二擊,只能凝聚一柄。
可這一柄戰矛蘊含的力量,比剛才兩柄加起來還要恐怖。
戰矛成型的瞬間,姜嘯周身的氣息開始暴跌。
從金仙巔峰,跌到金仙后期,金仙中期,金仙初期……
最後跌到天仙巔峰。
血脈本源燃燒殆盡戰力暴跌,可戰矛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