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66章 妖使到來

  「操,是妖氣,還他娘帶著……混沌味兒。」

  大老黑倒抽一口涼氣,「青玲瓏的人?」

  就在這念頭閃過的瞬間,洞口的厚重木門被猛地撞開。

  趙大奎魁梧的身影,像顆炮彈似的倒飛進來。

  咣當一聲,砸翻了一堆靠在洞壁生鏽的礦鎬,塵土碎屑撲簌簌揚起。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

  他捂著肚子,臉漲成豬肝色,嘴裡唔啊唔啊第發出沉悶痛苦的嗚咽。

  嘴角滲著血沫子,那隻獨眼瞪著門口,全是驚怒和難以置信。

  緊接著衝進來的是麻子和狗剩兩個漢子。

  兩人同樣鼻青臉腫,一個肩膀不自然地塌著,另一個嘴角豁了口子流著血。

  他們一邊拼命往後縮,一邊嘶聲厲吼:

  「擋住,擋住他。」

  「妖……是妖族。」

  堵在洞口的光線,被一個踉蹌衝進來的身影擋住。

  那人一身黑泥,像個剛從沼澤里撈出來的裹屍袋。

  破爛的黑布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極其瘦小精悍的輪廓。

  頭上兜帽掀翻了一半,露出一張沾滿泥污、慘白無血色的青年臉龐。

  尖下巴,深眼眶,嘴唇緊抿著一條冷硬的直線。

  最扎眼的是那一對眼睛竟是暗金色的、冰冷無情的豎瞳。

  右肩一片衣料被撕碎,露出來的皮肉上赫然一道深可見骨、邊緣焦黑的爪痕。

  還在往外滲著黑紫色的血珠。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與腐敗氣。

  顯然是拼死突圍、強弩之末。

  他身後,洞口那昏沉的光線中,緊跟著撲進來三道凶神惡煞的身影。

  全身覆蓋著閃爍著冰冷符文的暗青色鱗甲。

  臉上罩著遮住半張臉、只露出血紅眼睛的精鐵面具。

  手中清一色反扣著三棱帶血槽、寒光閃閃的淬毒分水刺。

  「周家的狗……」

  「青鱗衛……」

  礦洞深處響起幾聲嘶啞的驚呼。

  絕望瞬間瀰漫開來。

  這三個傢伙,他們之前就遠遠見過。

  是專門獵殺妖族、手段極其陰狠的劊子手。

  為首的青鱗衛面具下發出沙礫摩擦般的獰笑:

  「妖崽子,跑啊,怎麼不跑了?」

  手中分水刺毒蛇般點向那裹屍布青年後心,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青光殘影。

  「噗嗤……」

  血肉被瞬間撕裂的鈍響。

  裹屍布青年悶哼一聲。

  身體劇震前撲,但他那隻沒受傷的左臂猛地向後甩出。

  掌心扣著一枚嬰兒拳頭大小、刻滿扭曲花紋的黑色獸牙。

  「咔……」

  一聲輕脆細微的碎裂聲。

  獸牙炸開,爆射出數十道肉眼難辨的黑影。

  距離太近,為首那青鱗衛獰笑還沒凝固。

  黑影已釘入他面門,眉心、雙眼瞬間多了三個小血洞。

  他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向後栽倒。

  另外兩名青鱗衛動作快如鬼魅,一個猛地側身翻滾避開大部分黑針,另一個揮刺格擋。

  叮叮叮幾聲脆響。

  幾根漏網的黑針扎入了後者格擋的手臂和小腹,他動作猛地一僵,眼中血芒迅速黯淡。

  「吼……」

  僅剩那個翻滾避開要害的青鱗衛,發出憤怒的咆哮。

  甩掉手臂上插著的兩根毒針,眼中血色更濃。

  如同嗜血野獸,完全不管那毒性蔓延的右臂。

  分水刺帶著同歸於盡的兇狠殺意,直插踉蹌前撲的裹屍布青年後頸。

  「死……」

  就在那毒刺即將觸及的瞬間,一道灰金色的流光快得撕裂了空氣。

  噗嗤一聲,後發先至!

  精準得駭人,直接從青鱗衛揚起的左臂根處一閃而過。

  「啊……」

  悽厲得不成人腔的嚎叫響起,一條包裹著鱗甲的手臂旋轉著飛了出去。

  斷口處血如噴泉,青鱗衛身體失去平衡前沖,被隨後而至的一腳狠狠踹在胸口。

  骨裂聲清晰可聞,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石壁上,軟塌塌滑落,不動了。

  整個礦洞死寂一片。

  只留下那個單臂撐地、半跪在泥水裡,大口喘著粗氣,渾身顫抖的裹屍布青年,以及他身後不遠處,剛剛收回腳,手中天矛矛尖滴落一滴濃稠黑血的姜嘯。

  姜嘯站在泥濘中,看著那個艱難扭過頭、豎瞳裡帶著一絲野獸般警惕與迷茫的身影。

  他胸前的爪痕,隨著急促的心跳傳來刺痛。

  剛才那一下強行發力幾乎撕裂了剛凝固的傷口,血腥味在口中瀰漫開。

  但他渾不在意。

  灰金色的重瞳死死盯住那張沾滿泥污、異常尖削的下巴和那對冰冷暗金豎瞳。

  大老黑一個閃身,出現在姜嘯身邊。

  大手一揮,一股無形的空間波動瞬間籠罩整個偏洞口,隔絕了外面探頭探腦的驚慌目光。

  他盯著那裹屍布青年,語氣複雜,帶著一絲不確定。

  「影部……暗夜獾?還是……食腐鷹一族的小崽子?」

  裹屍布青年猛地抬頭,暗金色的豎瞳死死回盯著大老黑。

  眼中充滿了一種瀕死野獸面對未知猛獸時的極致兇悍和驚疑。

  他不認識這張鬍子拉碴的方塊臉。

  但對方身上那股比他面對過的所有敵人,都要古老深邃的氣息。

  讓他從骨頭縫裡都感到了顫慄。

  就在這時,那青年掙扎著。

  用唯一能動彈的那隻左手,哆哆嗦嗦地伸進幾乎被血污和爛泥糊透了的懷裡。

  摸摸索索。

  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由某種暗綠色金屬絲和幾縷雪白絨毛編織而成的小掛墜項煉。

  項煉中心嵌著一枚指甲蓋大小、圓潤的青色玉石。

  那玉石溫潤瑩亮,內部彷佛有一簇永不熄滅的青色火苗在輕輕搖曳。

  映得周圍的泥污都透出一點光。

  姜嘯的瞳孔驟然收縮,青玉玲瓏墜,青玲瓏最貼身的護心之物。

  是她當年渡劫時,他親手刻了守護符文給她掛在胸口的。

  玉里那簇青火,有他的本源魂絲一縷。

  他絕不會認錯!

  「夫……人……」

  裹屍布青年聲音嘶啞破碎,如同破鑼摩擦。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氣力擠出。

  暗金色的豎瞳死死鎖著姜嘯的臉,似乎要將他的樣子烙印下來。

  「妖皇……平安……」

  他劇烈喘息。

  「青丘陛……下……平安……夫……夫人說……周……家……結……結盟……」

  他聲音漸低,一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猛地湧出,身體軟軟前傾。

  姜嘯一步搶出,扶住他軟倒的身體。

  入手一片粘膩冰涼,全是血,全是泥。

  「操……」

  大老黑罵了一句。

  手指疾點,幾道烏光沒入青年後心幾處大穴。

  暫時封住了那股在經脈里瘋狂擴散的歹毒勁氣和腐蝕性的劇毒。

  可就在這時,姜嘯猛地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無形手掌狠狠攥了一把。

  一股難以言喻、帶著極致陰寒怨毒、又有一絲熟悉的毀滅氣息,如同無形的毒針,穿透了他的護體力量,狠狠刺在神魂識海深處,那個已經暗淡許多的,屬於青玲瓏的血契烙印上。

  血污泥濘的礦洞裡,瀰漫著濃烈刺鼻的藥味。

  混合著燒焦布料的糊味兒,和一種若有若無的腥甜。

  那個代號七指的裹屍布青年,或者說,妖族影部的青鋒。

  此刻被安置在偏洞角落一塊,鋪了幾層,還算乾燥獸皮的石板上。

  他那身破爛的黑布衣,被小心剪開褪到腰下,露出精瘦卻布滿新舊傷痕的上身。

  最扎眼的是右肩那個貫穿傷。

  血肉模糊邊緣翻卷焦黑,深得能看見白森森的骨頭茬子,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掏爛了。

  黑紫色的粘稠血液,混雜著一種慘綠色的膿液。

  正從被大老黑用燒紅的匕首,粗暴烙過的地方緩慢滲出。

  滋滋作響冒著淡淡的青煙。

  空氣中那股子焦肉混合著毒藥的氣味更濃了。

  「嘶……」

  青鋒牙關緊咬。

  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順著慘白的臉頰往下淌。

  他的身體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肌肉緊繃如鐵。

  暗金色的豎瞳半睜著。

  瞳孔渙散失焦,裡面映著洞頂冰冷的光,全是瀕死野獸般痛苦的茫然。

  大老黑鬍子拉碴的方塊臉上,此刻沒了一點平日裡的痞氣,眉頭擰死成了一個鐵疙瘩。

  他那雙粗得像熊掌的大手,此刻卻異常穩定,動作快得只留下道道殘影。

  右手幾根粗如胡蘿蔔的手指,沾滿了黏糊糊、散發著草木清苦氣息的墨綠色藥膏。

  毫不留情直接摁進了青鋒肩胛那可怕的傷口深處,像是要把藥膏生生夯進骨頭縫裡。

  另一隻手也沒閒著。

  抓起一把被烈酒浸透、散發出濃重刺激味道的粗糙麻布。

  看也沒看,直接捂上青鋒胸口幾道深可見筋骨的爪痕。

  那爪痕邊緣發黑髮紫,明顯帶著劇毒。

  他死命地擦,搓,恨不得刮下一層皮肉來。

  布下的黑紫色毒血,混合著腐爛的皮肉,被硬生生刮擦下來,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滋啦聲。

  青鋒身體猛地向上弓起。

  脖頸上青筋像蚯蚓一樣根根暴突,喉頭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極度壓抑著的沉悶嘶吼。

  如同垂死的困獸,在喉管爆裂前的最後掙扎。

  那聲音堵在嗓子眼,帶著血沫子翻滾的濕漉漉氣音。

  「挺住,給老子挺住了,小崽子。」

  大老黑看都沒看他扭曲的臉,低吼的聲音像砂紙打磨石頭。

  「你他娘死誰眼前都行,就是不能死這兒,老子丟不起這臉。」

  「老黑爺我當年在北海海眼跟玄冥老鬼對噴三天三夜都沒吭一聲,這點傷算個屁。」

  嘴上罵罵咧咧,手上動作卻快了三成。

  幾團浸透著古怪墨綠草汁、帶著濃烈草木腥氣的藥糊,被他飛快拍上。

  所有還在滲血的傷口,藥糊碰到傷口,立刻騰起一陣微不可見的白煙和刺鼻的酸味。

  緊接著。

  一卷卷用滾水煮過、浸透藥湯的灰褐色麻布條,被他單手甩開。

  另一隻手熟練地一纏、一繞、一勒。

  又快又狠,簡直像在捆一個即將爆炸的危險包裹。

  眨眼功夫,就把青鋒上半身裹了個嚴嚴實實,纏得那叫一個密不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