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427章 老黑的大發現(1)

  「老黑爺我又回來了,哇咔咔咔咔……」

  光影叉腰狂笑,唾沫橫飛。

  聲音洪亮中透著劫後餘生的得意與張揚。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他媽了個巴子的,還以為這次真得回去睡他個幾萬年了。沒想到啊沒想到,老男人,你丫挺爭氣,不僅沒死成,還直接破而後立更上一層樓了,牛逼上天了。」

  大老黑。

  姜嘯愣愣地看著識海里這個花里胡哨的傢伙。

  這造型……這做派……

  「看啥?不認識你家黑爺了?」

  新晉大背頭劍靈一甩頭,自以為瀟灑地撩了一下額前並不存在的髮絲。

  「之前那種苟延殘喘的半死不活狀態純屬意外,這才是本劍靈的常態,帥不帥?」

  姜嘯嘴角抽搐了一下。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混合著看到這騷包傢伙回歸的安心湧上心頭。

  「老……老黑……」

  「哎,老男人,老黑聽到了。」

  大背頭大老黑美滋滋地嘬了一口煙,噴出一個煙圈。

  「不過你這身子骨……嘖嘖嘖,怎麼搞成這幅德性的?」

  他繞著姜嘯識海內視依舊傷痕累累的姜嘯,轉了一圈,摸著下巴。

  「被哪個不開眼的小逼崽子欺負了?報上名來。」

  「黑爺我這就去把他削成薯片給你當下酒菜。」

  那股子護犢子的土匪勁兒,撲面而來。

  姜嘯原本被突破的欣喜稍微沖淡的心頭陰霾,在大老黑回歸的瞬間消散了大半。

  一股暖流夾雜著更加狂暴的殺意衝上頭顱,妻女被囚,玉佩被干擾。

  他沒理會老黑的耍寶,眼神瞬間變得比刀還利。

  冰冷的目光穿透識海,如同實質般刺向外面那個戴著藤甲面具的身影。

  「是萬靈聖境,一群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地級仙者巔峰的恐怖修為威壓和無盡殺機。

  如同九幽寒風在落青澗中刮過。溫度驟降。

  站在石台邊的楓岩,在那目光掃過的瞬間,渾身汗毛倒豎。

  一股難以形容的巨大危機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這混蛋不僅沒被廢掉,反而因禍得福修為暴漲。

  而且那眼神里的殺意是真的。

  是沖著整個萬靈聖境來的。

  「萬靈……聖境?」

  識海里,大背頭劍靈大老黑叉腰狂笑的動作猛地定格。

  他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凍結。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駭人的、彷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陰冷煞氣。

  他緩緩轉過頭。

  那雙由光影構成的眼裡,閃爍著凶獸般的寒芒,嘴裡叼著的煙都忘了吐煙圈。

  「操……」

  一聲更加凶戾、狂暴、帶著無邊怒火的咆哮在姜嘯識海炸開。

  「他媽的,老樹皮,還有那群裝神弄鬼的小樹苗,欺負到我老男人頭上來了。」

  「玲瓏嫂子呢,我的好大侄女呢?」

  「老男人走,現在就打上門去,拆了他們的破院子,把那什麼狗屁長老院連根拔起。」

  「媽的,不把他們屎打出來算他們拉得乾淨。」

  大老黑的暴怒咆哮,震得姜嘯識海嗡嗡作響。

  那護短至極的勁兒,比姜嘯自己還兇殘百倍。

  姜嘯緩緩撐起身體,骨骼依舊隱隱作痛,新生的經脈也傳來撕裂感,但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力量和滔天的恨意支撐著他。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透過庭院看向清竹院的方向,冰冷如刀。

  沒有理會旁邊楓岩那如臨大敵的戒備姿態,姜嘯深吸一口氣,壓住翻騰的氣血。

  在心中對大老黑髮出了靈魂拷問:「老黑……你能切開這聖境的禁制嗎?」

  識海里,前一秒還怒髮衝冠、唾沫橫飛的大背頭猛地一靜。

  他甩了甩油光水滑的大背頭,將嘴角叼著的煙拿下來狠狠吸了一大口。

  然後緩緩吐出一個無比囂張霸氣的煙圈。

  眼神輕蔑地掃過虛空深處那一道道無形的妖族禁制符文。

  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虛幻牙齒,老黑那囂張霸氣的宣言還在識海迴蕩。

  「操,瞧不起誰呢,這都是小意思,一切都是浮雲。」

  姜嘯周身的氣息,已經如同即將出鞘的絕世凶刃。

  冰冷、銳利,鎖定了庭院外那層層疊疊、無形但有質的古老妖族禁制。

  只待大老黑一聲令下,或者他心念一動,立刻就要將這狗屁聖境捅個對穿。

  他等不及了。

  玲瓏被關在所謂的聖地進行什麼狗屁傳承。

  丘兒在祖地深處經歷不知名的試煉。

  玉佩的聯絡又被干擾得七零八落。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拿鈍刀子割他的心。

  打上門去,撕碎這囚籠。

  「老黑,開搞,別他娘的……」

  姜嘯的意念如刀,已經準備斬出。

  「等會兒。」

  識海里,前一秒還叼著雪茄、氣勢洶洶準備大幹一場的大背頭光影,突然動作猛地一僵。

  嘴裡那根虛擬煙差點掉出來。

  他猛地一抬手,做了個極其粗暴的暫停手勢。

  臉上的痞氣瞬間被一股混雜著驚疑、專注和嫌惡的表情取代。

  那雙由光影構築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姜嘯體內流轉不息、新生的、屬於地級仙者巔峰的強橫力量。

  更確切地說,是在那金光燦燦、如同新生驕陽般的力量深處,捕捉著某些極為極其微弱、幾乎不存在的雜質。

  「操……操你大爺的……」

  大老黑下意識地罵了一句。

  聲音里沒了剛才的咋咋呼呼,反而透著一股陰沉的凝重。

  他甚至下意識地用他那虛幻的手指,捏了捏鼻樑,彷佛在緩解某種精神上的污染感。

  「老黑?」

  姜嘯的動作也是一頓,「怎麼了?有埋伏?」

  他的意念沉入識海,也跟著聚焦在自己體內。

  丹田金色丹室磅礴運轉,霸血在血脈中奔騰,戰血在深處蟄伏呼應,新生的力量雖然還有些虛浮,但純淨、霸道,充滿了勃勃生機和毀滅性的潛能……看起來一切正常。

  比正常還好。

  「埋伏個雞毛撣子。」

  大老黑沒好氣地噴道。

  目光卻像探照燈一樣在姜嘯的力量洪流中反覆掃描。

  「你丫自己沒感覺?你新長出來的這身腱子肉裡頭混了點噁心的玩意兒。」

  「噁心?」

  姜嘯心中一凜。

  立刻沉下心神,將感知放大到極致,如同最精密的篩網,一遍遍過濾著自己每一寸筋脈、每一滴氣血、每一縷靈力。

  沒有。

  只有純粹的力量。

  狂暴、精純。

  他剛想反駁老黑是不是睡得腦子瓦特了。

  「不是力量本身。」

  大老黑煩躁地打斷他,像趕蒼蠅一樣揮揮手。

  「是痕跡,懂不懂?是狗屎粘在鞋底上,又被你踩進新地毯里的那種殘留。是那股子騷狐狸……不對,是更陰險的味兒。媽的,老子形容不太出來……反正就是不對勁。」

  「老子當年跟著老主人的時候,沒少聞過這種背後捅刀子的陰溝老鼠味兒。」

  他越說越氣,虛幻的臉龐都有點扭曲。

  「就是剛才,在你爆發吸外界靈氣突破那會兒,這股子陰損玩意兒好像被攪動了一下,跟泥漿里的沼氣一樣,咕嘟冒了個小泡。不然以老子現在的狀態,還真他娘的被這新鮮熱乎的金丹味兒給蓋過去了。」

  姜嘯的眉頭深深鎖緊。

  噁心的殘留?陰溝老鼠味兒?

  他想到了什麼。

  「是不是木青或者楓岩暗中使的手腳?之前木青那一拂……」

  姜嘯的眼神瞬間冰寒刺骨。

  如果真是那老樹皮在暗中下黑手……

  他握緊了拳頭,骨節爆響。

  「不像。」

  大老黑搖頭,大背頭甩得油光飛舞。

  「那老木頭疙瘩出手雖然也陰了你一把,把老子的骨頭都差點拆嘍,但他的路子還算光明正大的鎮壓,力量也是純正的草木元精,帶著一股子老樹根的陳腐味兒,老子熟得很。」

  他伸出虛幻的食指,隔空點在姜嘯丹田上方、靠近心口的位置。

  那裡的能量流轉似乎確實比其他地方,多了一絲極其極其隱晦、難以言喻的扭曲感。

  「是這裡,這股子藏頭露尾、讓人渾身不得勁的感覺,絕對有古怪。老男人,你仔細品品,你丫被揍得這麼慘的時候,除了那老樹皮,還有誰對你下了黑手?特別是那種能讓你神思不屬、感知錯亂的黑手。」

  神思不屬?感知錯亂?

  轟……

  一道驚雷在姜嘯腦海中炸開。

  玉佩。

  玉佩的感應異常。

  「是玉佩……」

  姜嘯幾乎是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他終於知道老黑指的陰損是什麼了。

  不是針對他的身體,是針對他的感知,是針對他和玲瓏、丘兒心靈相連的紐帶。

  在落青澗深處,當他強行突破時,這股隱藏極深的能量被新生的力量,無意中攪動了一下,才被復甦後的、嗅覺,或者說是靈覺,同樣敏銳到變態的老黑捕捉到了痕跡。

  木青的干擾是明面上的封鎖。

  而這股力量、更狠毒,是偽飾,是篡改,是讓你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判斷可能是錯的。

  「老黑,這到底是……」

  「幻術。」

  大老黑一口斷定,斬釘截鐵,「而且是極其高明,幾乎融入血脈本源的幻術,或者是某種更高等級的血脈模擬,偽造出來的心靈呼喚。媽的,真夠下三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