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好好好,好得很!。」
「本座還要多謝你們毀了那礙事的樹。」
「這由母鼎與鑰匙熔鑄的魔鼎之軀,才是真正的萬魂歸一!這女娃體內的邪源碎片終將歸位,她將是本座降臨葬海最完美的容器,哈哈哈哈。」
玄機子那混合了凌霜子枯槁與詹台仙怨毒的扭曲狂笑,如同億萬根冰冷的毒針,狠狠扎進姜嘯和青玲瓏的神魂。
祭壇下方翻湧的污穢深淵中,那尊由粘稠冰冷的暗紫色污穢能量,破碎的鏽蝕骸骨,以及蝕心蠱毒強行熔鑄而成的九幽蝕魂魔鼎,正裹挾著凍結靈魂的邪惡氣息,緩緩升起。
鼎身龐大而扭曲,如同一個畸形的暗紫色巨瘤。
表面布滿了流淌著膿血般的粘稠魔紋,魔紋深處,無數細小由蝕心蠱毒凝聚而成的暗紫色毒蟲瘋狂蠕動,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沙沙聲。
鼎口如同深淵巨口,噴吐著散發著蝕骨銷魂惡念的暗紫色毒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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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霧所過之處,連下方堅硬的暗紫色晶石地面都如同蠟油般融化,發出滋滋的恐怖聲響,留下冒著氣泡的腥臭膿漿。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鼎腹位置那張強行融合而成的巨大怪臉,枯槁怨毒的凌霜子與扭曲癲狂的詹台仙。
兩張面孔在污穢的能量中痛苦地掙扎撕扯,五官錯位,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怨毒和一種被強行扭曲的褻瀆快意
無數暗紫色的毒蟲如同活體紋身,在那張融合怪臉的皮膚下瘋狂鑽行。
「凌霜子和詹台仙……」
青玲瓏看著那張扭曲的怪臉,心頭泛起冰冷的寒意。
玄機子這魔頭,不僅榨乾了她們最後的價值,連她們死後殘留的污穢本源都不放過。
熔鑄成這具承載他意志的魔鼎邪軀。
這比單純的死亡,更加令人作嘔。
「完美容器歸位。」
魔鼎中傳來玄機子扭曲而貪婪的意念,那張融合怪臉死死鎖定了眉心鎖孔印記散發著冰冷青銅光澤的青丘!「來吧,吾之容器,與吾融為一體,共掌葬海永生吧。」
嗡……
青丘眉心那微小的青銅鎖孔印記,在魔鼎邪意的強烈共鳴與召喚下,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青銅光芒。
一股冰冷邪異的吸力從中爆發,竟隱隱與那升騰的魔鼎形成呼應。
青丘小小的身體,在昏迷中劇烈地抽搐起來。
發出痛苦的嗚咽,彷佛靈魂正被無形的鎖鏈拖拽。
「丘兒。」
青玲瓏臉色煞白。
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最後一絲妖力,死死護住女兒的心脈,試圖隔絕那邪異的共鳴。
無垢劍心瀕臨破碎的殘韻,在她周身形成一層薄弱的冰藍光暈。
艱難地抵禦著魔鼎散發的蝕心惡念和鎖孔印記的邪力吸引。
「玄機老狗,想動我丘兒,先問過老子手中的劍。」
姜嘯的怒吼,帶著血沫響起。
他拄著大老黑,掙扎著從祭壇邊緣站起。
右半邊身體被詛咒冰封,沉重如鉛,每一次呼吸都扯得斷裂的肋骨鑽心地疼。
識海中那縷新生的沉淵初火火星微弱如風中殘燭,左臂更是空空蕩蕩,蒼青寂滅之焰早已耗盡。但他站得筆直,眼神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盯著那升騰的魔鼎,沒有絲毫退縮。
「垂死掙扎,徒增笑耳。」
魔鼎中傳來玄機子不屑的嗤笑。
他那張融合怪臉的嘴巴猛地張開,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
「九幽·蝕魂霧海。」
轟……
鼎口噴吐的粘稠暗紫色毒霧瞬間暴漲,如同決堤的污穢洪流,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暗紫色霧海,帶著凍結靈魂的惡念和蝕骨銷魂的劇毒,朝著祭壇頂端僅存的三人,悍然席捲而來。
毒霧所過之處,空間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連殘留的骸骨都在瞬間化為腥臭的膿水。
這毒霧,不僅侵蝕肉身,更直接攻擊神魂本源。
「玲瓏,護住丘兒和師姐。」
姜嘯嘶吼著,聲音在毒霧的呼嘯中顯得異常微弱。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做出了選擇。
他用盡全身力氣。
將左手緊握的大老黑,連帶著劍鍔處依附的柳慕雪殘魂,狠狠拋向青玲瓏的方向。
同時,他那被詛咒冰封的右臂,竟在絕境之下,憑著不屈的意志強行抬起。
識海中那縷微弱的火星,被瘋狂催動,試圖再次點燃蒼青寂滅之焰。
哪怕只有一絲,哪怕只能阻擋一瞬。
「不自量力。」
玄機子的意念,充滿了嘲弄。
毒霧巨浪,瞬間吞沒了姜嘯的身影。
「姜嘯……」
青玲瓏接住飛來的大老黑。
眼睜睜看著丈夫的身影,被那污穢的暗紫色毒霧徹底吞噬,心膽俱裂。
巨大的悲痛和絕望如同冰水澆頭,瞬間讓她渾身冰冷。
她一手抱著抽搐的青丘,一手死死攥著依附師姐殘魂的大老黑。
妖力護罩在毒霧的侵蝕下,發出刺耳的滋滋聲,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毒霧巨浪毫不停歇,如同污穢的海嘯,朝著青玲瓏母女和那點依附劍身的冰藍螢火,狠狠拍下。
死亡的冰冷,瞬間將她們徹底籠罩。
嗡……
異變陡生,青玲瓏懷中,被妖力死死護住的青丘,眉心那青銅鎖孔印記爆發的邪光,與那席捲而來的蝕魂毒霧,劇烈共鳴的剎那,印記深處,一點微弱卻無比純淨堅韌的混沌母氣本源,彷佛受到了外界極致惡念的強烈刺激,如同沉睡的種子被冰水澆醒,猛地掙扎了一下。
這一點微不足道的掙扎,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嗤……
一道細若髮絲灰濛濛的混沌氣流,竟強行從青銅鎖孔印記的縫隙中,滲透而出。
雖然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帶著萬物起源最本源的淨化氣息。
這道微弱的混沌氣流,如同擁有靈性般,瞬間沒入了青玲瓏死死攥在手中的大老黑劍身。
精準無比地纏繞上了劍鍔處,那點微弱搖曳的冰藍螢火——柳慕雪的殘魂。
嗡……
冰藍的螢火,彷佛被注入了最純淨的生機,猛地一亮。
一股源自童汐言前世今生,沉澱了三千年的守護意志,混合著天機閣最正統的核心傳承之力,在這縷微弱混沌母氣的刺激下,轟然爆發。
這股爆發並非攻擊,而是一種純粹而強大的共鳴。
青玲瓏體內,那瀕臨破碎的最後一絲無垢劍心,在這股充滿了守護意志的純淨魂力共鳴之下,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了春雨,竟不受控制地劇烈共振了起來。
嗡……
一股純淨到極致的冰藍光芒,混合著柳慕雪殘魂爆發的守護意志,瞬間從大老黑劍身擴散開來,將青玲瓏和她懷中的青丘籠罩其中。
這光芒並不熾烈,卻帶著一種凍結時空本源淨化一切污穢的絕對寒意。
嗤嗤嗤……
那足以蝕骨銷魂的暗紫色蝕魂毒霧,席捲而來。
在接觸到這層突然爆發的冰藍光暈的瞬間,如同燒紅的烙鐵按在了萬年玄冰之上。
發出了悽厲無比的湮滅之聲。
粘稠冰冷的毒霧,瞬間變得遲滯僵硬。
霧氣中瘋狂蠕動的蝕心蠱毒微粒,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核心,凍結成細小的冰晶。
暗紫色的霧海衝擊,在冰藍光暈上,竟如同撞上了無形的嘆息之牆,被強行阻擋在外。
形成一片不斷蔓延純淨透明的玄冰區域。
毒霧的侵蝕竟被這突如其來的共鳴光華,強行凍結中斷了。
「什麼?」
魔鼎中傳來玄機子難以置信的驚怒意念。
他萬萬沒想到,這妖女殘存的無垢劍心之力,與那點即將消散的童汐言殘魂,竟能在混沌母氣一絲本源的刺激下,爆發出如此匪夷所思的共鳴力量。
這力量層級,甚至隱隱觸及了凍結法則的邊緣。
這剎那的凍結,對姜嘯而言,便是絕境中唯一的生機。
「啊……」
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咆哮,猛地從被毒霧吞噬的方向傳來。
那片污穢的暗紫色毒霧深處,一點微弱卻無比倔強的蒼青火星,如同在狂風暴雨中掙扎的野草,頑強地燃燒著。
是姜嘯,他還沒死。
在毒霧吞噬他的瞬間,那縷新生的沉淵初火火星,被他用意志強行點燃了左臂詛咒冰封的邊緣。
蒼青的寂滅之焰,雖然微弱,卻帶著焚寂萬物的終極意志。
艱難地灼燒著侵蝕肉身的毒霧。
劇痛鑽心,如同億萬毒蟲在啃噬骨髓,但他硬是憑著太阿劍心那寧折不彎的守護意志,在毒霧中撕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此刻,藉著青玲瓏和柳慕雪殘魂共鳴凍結毒霧的剎那,姜嘯眼中爆發出野獸般的凶光。
「老匹夫,給老子滾出來。」
他根本不顧被毒霧侵蝕得千瘡百孔的身體,用盡最後的力量,燃燒著左臂那縷微弱的蒼青火焰,合身朝著那尊懸浮在污穢深淵之上、噴吐著毒霧的暗紫色魔鼎,悍然撞去。
最野蠻,最直接的撞。
如同撲火的飛蛾,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轟……
姜嘯燃燒著蒼青火星的身體,狠狠撞在了魔鼎噴吐毒霧的鼎口邊緣。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如同燒紅的鐵塊,強行塞入污穢泥潭的劇烈反應。
嗤……
蒼青火星在接觸到鼎口粘稠冰冷污穢能量的瞬間,如同被引爆的炸藥。
雖然微弱,卻帶著寂滅萬物的慘烈意志,轟然爆開。
冰冷的蒼青火焰,瘋狂地灼燒著鼎口的污穢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