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
那滑膩如同毒蛇吐信的笑聲,再次無視了空間阻隔。
直接灌入姜嘯的識海,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薪火……胎繭……還有這意外之喜……太淵古劍的殘骸?」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姜嘯,你真是……總能給我帶來驚喜。」
「現在,連同你這道有趣的『分魂』,都一併……屬於我了。」
話音未落,青銅面具人垂在身側的右手,極其隨意地對著祭壇頂端,輕輕一划。
一道邊緣閃爍著致命銀芒的漆黑空間裂縫,無聲無息,無視了祭壇頂端與穹頂的距離。
瞬間出現在姜嘯那焦黑殘破的軀體,和旁邊黯淡金色卵繭的正上方。
空間切割。
比在玄天宗禁地時更加迅疾更加凝練,帶著一種玩弄規則的隨意與精準。
漆黑的裂縫,如同死神的鐮刀。
當頭斬落,要將殘軀卵繭連同裡面守護的意志,一同分割湮滅。
「臥槽……」
陽神一號在識海里,發出驚天動地的意念尖叫。
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操控姜嘯殘軀的本能反應,快過了思考。
幾乎是裂縫出現的瞬間,他那條還能勉強動彈的焦黑右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蜷縮回來,不顧一切笨拙地狠狠攬向旁邊的金色卵繭。
動作粗暴,帶著一種保護幼崽般的決絕蠻力。
「好大侄女,抱緊!」
與此同時,他那被斷劍壓制剛剛才緩過一口氣的意念,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瘋狗,不管不顧地瘋狂壓榨著姜嘯左手手心那點薪火金芒最後的力量。
嗡……
一點微弱的暗金火星,從焦黑的左手手心驟然迸發。
這點火星並非攻向斬落的空間裂縫,那無異於螳臂當車。
而是在陽神一號那求生欲爆棚的意念驅動下,猛地射向姜嘯焦黑殘破的胸膛。
那枚緊貼胸膛,一同被拖上祭壇的引血石碎片。
噗……
火星撞上暗紅色的引血石碎片,如同火星濺入滾油。
嗡……
引血石碎片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紅光。
一股沛然莫御,帶著古老悲愴戰意,和引血石特有空間共鳴之力的能量洪流,轟然爆發。
這股洪流並未外放,而是順著姜嘯殘破的胸膛,如同決堤的狂潮,狠狠灌入他緊貼地面的軀幹,再順著骨骼肌肉的傳導,瘋狂注入他那隻正死死抱著卵繭的焦黑右臂。
「嗷嗷嗷……」
「給老子動起來……」
陽神一號的意念,在能量洪流的衝擊下發出痛苦的嘶吼,卻帶著一種絕境下的瘋狂。
轟……
姜嘯那隻焦黑碳化布滿裂痕的右臂,在引血石能量和薪火星芒的雙重灌注下,竟如同被注入了狂暴的引擎,猛地膨脹了一圈。
暗紅色的能量脈絡,如同燃燒的血管,在焦黑的皮膚下賁張凸起。
手臂表面的碳化層,瞬間被這股力量撐得寸寸龜裂剝落。
露出底下帶著暗金火光的新生血肉。
這隻剛剛還如同枯枝的手臂,此刻竟散發出一種蠻荒凶獸般的恐怖力量感。
就在那空間裂縫。即將觸及卵繭外殼的千鈞一髮之際。
這隻膨脹燃燒、布滿暗紅脈絡的右臂,抱著金色的卵繭,以一種超越極限帶著撕裂空氣音爆的速度,狠狠向旁邊那截斜插在石池塵埃中的太淵斷劍方向,猛地一掄。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卵繭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砸在了太淵斷劍那布滿裂痕,流淌著暗紅熔岩光芒的寬厚劍脊之上。
時間彷佛在這一刻,凝固了半拍。
空間裂縫無聲斬落,擦著卵繭的邊緣掠過,狠狠斬在祭壇暗青色的石面上。
嗤啦……
堅硬無比的古老石料,如同熱刀切黃油。
被平滑地切開一道深不見底,邊緣閃爍著銀芒的縫隙。
碎石無聲湮滅。
嗡……
而卵繭,在撞上太淵斷劍的剎那,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反震之力。
如同沉睡的星辰被螻蟻撞擊後爆發的怒火,從太淵斷劍深處轟然爆發。
暗紅色的光芒,瞬間熾烈如熔岩噴發。
那蒼涼蠻荒帶著開天闢地般沉重威壓的劍意,如同被徹底激怒的洪荒巨獸,不再是沉寂的審視,而是狂暴的毀滅衝擊。
轟……
金色卵繭首當其衝。
原本就黯淡到極致的卵繭光芒,如同風中殘燭。
瞬間被這股狂暴的劍意,衝擊壓得徹底熄滅。
繭殼表面那懷抱嬰兒的守護女神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消散。
「哇……」
一聲尖銳痛苦,彷佛靈魂被撕裂的嬰啼意念,猛地從卵繭中炸開。
狠狠刺入姜嘯的識海,也迴蕩在祭壇空間。
青玲瓏躺在卵繭中,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慘白的唇角再次溢位一縷觸目驚心的黑血。
而陽神一號,操控的那隻膨脹燃燒的右臂,在將卵繭砸向斷劍的瞬間,就被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狠狠彈開。
咔嚓……
咔嚓……
一連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那隻剛剛還蠻力無雙的手臂,如同被巨錘砸中的朽木。
從手肘到肩胛,瞬間扭曲成一個詭異的角度。
膨脹的暗紅能量脈絡,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迅速乾癟黯淡。
新生的血肉再次被撕裂,焦黑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呃啊……」
陽神一號在意念里,發出悽厲到變形的慘嚎。
感覺自己的「存在」,都要被這股反震之力撕碎了。
他操控的姜嘯殘軀,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砸在幾丈外的祭壇石面上。
翻滾了幾圈才停下,留下一路刺目的血痕,和碎裂的焦黑皮肉。
「蠢貨……」
青銅面具人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竟敢褻瀆太淵古劍?自尋死路。」
他懸立高空,並未繼續攻擊。
彷佛在欣賞著祭壇上這齣,由對手親自上演的慘劇。
他的目光,更多是投注在那截爆發出狂暴劍意的太淵斷劍。
以及那徹底失去光芒,內部傳出痛苦嬰啼的金色卵繭之上。
貪婪之色更濃。
「不……好大侄女……玲瓏大嫂子……」
陽神一號的光影,在識海里痛苦地蜷縮著,傳遞出的意念,充滿了巨大的恐慌和自責。
他沒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自救,竟引發了斷劍如此恐怖的反噬,直接重創了卵繭。
那尖銳痛苦的嬰啼意念,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剮著他的意識。
「壞……劍……痛……娘……痛……」
斷斷續續,帶著無盡委屈和痛苦的意念,微弱地從卵繭中飄出。
嗡……
太淵斷劍的嗡鳴,達到了頂點。
劍身劇烈震顫,暗紅熔岩般的光芒瘋狂流轉。
它似乎也感應到了卵繭中傳遞出的痛苦,那股狂暴的毀滅劍意,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凝滯,彷佛在疑惑,在遲疑。
那源自劍身的古老意志,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亂。
它本能地排斥一切觸碰。
但卵繭中那純淨的痛苦與呼喚,又讓它那沉寂萬古的核心,產生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極其微弱悸動。
「就是現在。」
高空中的青銅面具人眼中精光爆射。
他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太淵斷劍被意外觸發,狂暴劍意反噬重創胎繭。
而斷劍自身也因那絲悸動而陷入短暫的意志混亂。
這是千載難逢的收割時機。
「蝕界之眼,開……」
冰冷的聲音,如同宣判。
青銅面具人雙手,猛地在身前結出一個繁複扭曲,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漆黑印訣。
隨著印訣完成,他身後那倒灌著無盡深淵死氣的巨大空間裂縫,猛地向內塌縮。
粘稠如墨的死氣,瘋狂匯聚壓縮凝聚。
一隻巨大無比、純粹由污穢死氣和湮滅法則構成的恐怖眼眸,硬生生在塌縮的裂縫中心睜開。
這隻眼睛,比深淵底部那兩點死寂之眼,更加凝實更加邪惡。
瞳孔深處,不是空洞,而是旋轉著無數細小不斷湮滅重生的空間漩渦。
一股凍結靈魂消融萬物的恐怖意志,瞬間鎖定了整個祭壇頂端。
蝕界之眼。
這是青銅面具人,藉助深淵死氣投影,融合自身空間法則凝聚的終極殺招。
目標直指那失去守護光芒痛苦哀鳴的金色卵繭,以及那陷入混亂的斷劍。
嗡……
蝕界之眼那旋轉著湮滅漩渦的瞳孔,猛地聚焦。
一道凝練到極致,呈現出混沌污濁色澤的光束,無聲無息,卻帶著終結一切存在概念的恐怖威能,瞬間跨越空間,朝著祭壇頂端的卵繭和斷劍,轟然射落。
光束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留下道道短暫存在,如同疤痕般的漆黑軌跡。
那是規則被短暫抹除的痕跡。
死亡的陰影,帶著前所未有的清晰與冰冷,徹底籠罩了祭壇上的一切。
蝕界之眼,射出的污濁光束,無聲無息,卻帶著抹殺存在概念的恐怖威能。
瞬間跨越空間,目標精準徹底失去光芒,內部傳出痛苦嬰啼的金色卵繭。
陽神一號的意念,在識海里發出無聲的尖叫。
他操控的姜嘯殘軀,剛被太淵斷劍的反震之力重創摔飛。
右臂扭曲斷裂,骨骼刺出皮肉,焦黑的身體像一堆被踩爛的炭火。
別說動彈,連動一下意念,都牽扯著撕裂神魂般的劇痛。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終結光束落下,絕望如同冰冷的毒液灌滿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