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世界。
鳴人急得站了起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
「快遞上去啊!」
「水都漲起來了!」
佐助看著朝歌案牘下那封摺子。
「朝歌聽不到。」
鳴人一怔。
卡卡西聲音低沉。
「不是聽不到。」
「是沒人敢讓它聽到。」
斗破世界。
蕭炎臉色鐵青。
「老師,這已經不是宮裡的事了。」
藥老嘆道:
「朝堂言路一斷,最先遭殃的,永遠是離朝堂最遠的人。」
光幕之中。
滄水邊。
一座小村靠著河堤。
村口有一座泥塑小廟。
廟裡供著一尊女媧像。
泥像已經被雨水打濕。
香灰成了泥。
仍有人跪在廟前。
一個婦人抱著孩子,額頭磕在濕泥里。
「娘娘保佑。」
「水別再漲了。」
「孩子還小。」
「家裡糧也沒搬完。」
她身後的老人扶著木杖。
嘴唇發白。
低聲念著同樣的話。
「媧皇娘娘保佑。」
「保佑滄水退下去。」
天幕沒有添別的聲音。
只有雨聲。
一滴。
一滴。
砸在泥像上。
砸在香灰里。
也砸在婦人懷裡的孩子臉上。
彈幕慢了下來。
「他們也在拜女媧。」
「他們也沒去過女媧宮。」
「他們不知道朝歌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蘇妲己被奪舍。」
「不知道水患摺子被壓在案牘底下。」
「他們只知道水在漲。」
「還在求媧皇保佑。」
媧皇宮中。
香火輕輕一顫。
伏羲看著天幕中的小廟,臉色沉了下去。
「妹妹。」
「南地這些人。」
「也在拜你。」
女媧沒有說話。
她看著那尊被雨水打濕的泥像。
看著泥像前跪著的婦人。
看著那個還不懂為何大人都在發抖的孩子。
紅繡球懸在她身側。
久久未動。
天幕繼續。
村中男人們扛著沙袋往堤上跑。
麻袋被雨水泡得發沉。
有人踩進泥里,差點摔倒。
旁邊的人一把拽住他。
「別倒!」
「你倒了,這邊就沒人補了!」
里正站在堤上,嗓子已經喊啞。
「再補一層!」
「朝歌批文還沒到。」
「官倉不開,咱們只能先自己堵!」
一個年輕漢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西邊那段堤也裂了!」
官員回頭。
臉色瞬間白了一下。
遠處堤岸上。
一條細細裂縫正在往外滲水。
水線不大。
細得像針。
可所有人都知道。
堤一旦從那裡破開。
下面三個村,全完。
官員咬牙。
「去喊人!」
「把村裡的門板拆了!」
有人急聲道:
「門板拆了,家裡怎麼辦?」
官員吼回去:
「堤沒了。」
「家還剩什麼?」
這一句砸下來。
諸天萬界的彈幕再度炸開。
「他們已經自己拆門板堵水了!」
「朝歌的開倉呢?」
「調人呢?」
「緩徵呢?」
「全在摺子里!」
「而摺子還沒遞!」
遮天世界。
葉凡看著那道堤上的裂縫。
眼神沉得可怕。
「一封摺子沒遞。」
「下面的人就只能用自己的門板、自己的命去補。」
黑皇咬牙。
「朝堂上一句話沒說。」
「河堤上就是少一批人,少一袋糧,少一根木樁。」
完美世界。
石昊看著那些扛沙袋的村民。
拳頭攥緊。
「他們能撐住嗎?」
柳神沒有立刻回答。
雨聲里。
堤岸忽然傳出一聲悶響。
咔。
很輕。
卻讓堤上的所有人都僵住。
下一瞬。
裂縫擴大。
渾黃的水猛地噴了出來。
「堵住!」
一名大祭撲了上去。
幾個男人一起壓上木板。
水從他們腳下衝過。
有人被衝倒。
又被旁邊的人死死拽住。
「別松!」
「不能松!」
「下面就是村子!」
天幕畫面忽然一分為二。
一邊是南地河堤。
一邊是朝歌宮中。
宮中。
帝辛正在用膳。
「蘇妲己」坐在一側。
輕輕替他斟酒。
殿外有雨聲。
但朝歌的雨不大。
雨滴落在宮簷上。
像樂聲。
帝辛看了一眼窗外。
「南邊也下雨了?」
一名宮人低頭。
「回大王,聽聞南地連雨。」
帝辛手中動作一停。
「蘇妲己」垂眸。
「雨時有之。」
「地方官總會處置。」
她聲音很柔。
像一句無心之言。
帝辛便沒有再問。
「嗯。」
他舉杯。
「地方小事。」
「明日再議。」
畫面另一邊。
南地堤岸。
木板被水沖開。
一個年輕漢子被卷下去。
「阿兄!」
岸邊有人嘶聲大喊。
可水太急。
眨眼間,人就沒了影。
天幕驟然一靜。
諸天萬界也跟著靜了。
片刻後。
彈幕瘋狂爆發。
「地方小事?」
「這叫地方小事?!」
「帝辛一句明日再議,下面一個人已經被捲走了!」
「蘇妲己一句地方官總會處置,帝辛就不問了。」
「可那個蘇妲己是九尾狐!」
「真正的蘇妲己還要背這句話的罵名!」
「女媧要罰帝辛,可帝辛在喝酒,百姓在被水捲走!」
火影世界。
鳴人眼睛都紅了。
「救人啊!」
「為什麼沒人救他!」
卡卡西沉聲道:
「因為救命的訊息。」
「還在朝歌案牘下面。」
斗破世界。
蕭炎一拳砸在石壁上。
「地方小事?」
「人命在他們眼裡,就是地方小事?」
藥老聲音低沉。
「這就是言路斷掉後的第一場災。」
「上面不知急。」
「下面便先死。」
光幕上。
雨水更急了。
滄水最終還是沖開了那道堤。
洪流沒過田地。
撞開茅屋。
老人被人揹著往高處跑。
婦人抱著孩子,跌跌撞撞踩著泥水。
村口那座女媧小廟,被水沖塌了半邊。
泥像倒在水中。
臉上沾滿泥漿。
香灰散盡。
天幕沒有繼續放更多屍體。
只停在那座塌了一半的小廟前。
一個地方小吏捧著濕透的竹冊。
站在雨里。
他的聲音發抖。
「青石村。」
「失蹤二十七人。」
「亡者……十一。」
他停了一下。
喉嚨像被堵住。
「其中。」
「未滿周歲者。」
「三。」
天幕暗了一瞬。
再亮時。
朝歌案牘下。
那封未遞的摺子,被一隻手重新翻了出來。
已經是第二日黃昏。
年輕官員臉色慘白。
他終於鼓起勇氣,想將摺子遞上去。
可宮門外。
杜元銑仍跪著。
比昨日更憔悴。
年輕官員腳步停住。
他的手指顫了顫。
這時。
一名內侍匆匆走來。
「南地急報!」
「滄水決口!」
「三邑受災!」
「死傷……尚未計數!」
年輕官員手中的摺子,啪的一聲落在地上。
他低頭看著那封本該昨日遞上去的奏章。
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
天幕文字落下。
【晚了一日。】
【奏章。】
【就成了訃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