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道場中。
江玄看著後台。
這一回，跳得最狠的不是震驚值。
而是幾行新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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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界憤怒值暴漲！】
【萬界憐憫值暴漲！】
【人族悲意值暴漲！】
【媧皇宮壓力值暴漲！】
【女媧聖人沉默值持續增長！】
江玄看著最後一行，眼角微微一抽。
「沉默值也能算？」
系統沒有回應。
江玄也沒有笑。
他看著天幕里的那輛車。
看著坐在車裡的「蘇妲己」。
又看著那隻被遺落在袖中的香囊。
許久後，他低聲道：
「很多人只記得妖妃妲己。」
「可在妖妃之前。」
「先有一個蘇妲己。」
他指尖落下。
下一段畫面緩緩推上天幕。
朝歌城門大開。
車駕入城。
百姓站在街邊張望。
有人小聲議論冀州獻女。
有人踮腳想看這位蘇氏女長什麼模樣。
他們不知道。
車中坐著的，已經不是昨夜那個攥著香囊的人族女子。
王宮之中。
殿門緩緩開啟。
帝辛坐在高處。
王氣壓殿。
「蘇妲己」一步一步走入殿中。
她低眉。
行禮。
姿態柔順。
可她身後，那條九尾狐的影子，無聲無息地鋪開。
朝歌氣運上方，那一縷妖氣，終於纏上了王氣。
天幕沒有立刻落下新的層名。
只出現了一行冷到極點的字。
【真正的蘇妲己。】
【停在了入宮前那一夜。】
【她的身體進了朝歌。】
【她的名字進了史書。】
【可從此以後。】
【活著的是她的臉。】
【作惡的是九尾狐。】
【背罵名的。】
【卻仍是蘇妲己。】
諸天萬界徹底失聲。
媧皇宮中。
女媧閉了閉眼。
這一次，她沒有說「我接」。
因為天幕已經把名字寫了出來。
蘇妲己。
人族女子。
未入女媧宮。
未辱聖母。
卻被妖奪身。
下一瞬。
天幕再次暗下。
黑暗之中，畫外音緩緩落下。
【女媧要罰帝辛。】
【可妖披著蘇妲己的臉。】
【坐到人王身側之後。】
【被拖下水的。】
【就不再只是一個蘇妲己。】
【而是整座朝歌。】
這一行字落下。
天幕之上。
朝歌王宮的燈火，像被一層極淡的妖氣蒙住。
宮闕仍舊巍峨。
王氣仍舊壓在大殿上方。
可諸天萬界所有人，都覺得那座人族王都，忽然冷了幾分。
「整座朝歌？」
「她一個妖，真能拖動一座王都？」
「別忘了，她現在披的是蘇妲己的臉。」
「而且她要坐到人王身邊了。」
「人王身邊一旦被妖貼住，那就不是殺一個人的事了。」
「前面天幕已經說過了，三妖入宮，亂的不止君心。」
「亂的是一朝人族氣運。」
「所以接下來，是朝歌開始壞？」
「我現在只想知道，帝辛看到的到底是蘇妲己，還是妖？」
光幕之中。
大殿內。
「蘇妲己」低眉行禮。
九尾狐的妖影貼在她身後。
很淡。
尋常凡人看不見。
殿中群臣也看不見。
他們只看見一個冀州來的女子。
容貌清麗。
姿態恭順。
像一件被獻上來的禮物。
帝辛坐在王座上。
他垂眼看著殿下的人。
人王之氣繞身。
那一瞬，九尾狐身後的妖影微微一顫。
她不敢直接抬頭。
因為眼前之人，不是普通凡夫。
他是人族之王。
殷商氣運加身。
王氣尚盛。
尋常妖邪，近不得其身。
可下一刻。
「蘇妲己」袖中，一縷極淡的法旨氣息一閃而過。
那是招妖幡留下的痕。
也是媧皇宮命令落入人間後的餘波。
天幕文字緩緩浮現。
【人王有氣運護身。】
【尋常妖邪，近不得側。】
【可三妖奉聖人令而來。】
【招妖幡法旨，遮去了她們身上最刺眼的妖氣。】
【也給了她們託身宮院的名義。】
【所以王氣沒有第一時間，將她們震出宮門。】
萬界彈幕開始翻滾。
「原來如此！」
「我就說，人王身邊怎麼可能隨便讓妖靠近？」
「妖自己進不去，可她們奉了女媧的令！」
「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女媧說不可殘害眾生，可她給了妖入人族王宮的名義！」
「門一開，後面就不是一句不可殘害能管住的了！」
「這不就是把妖送到王身邊，再讓妖自己守規矩？」
火影世界。
鳴人臉色難看。
「如果沒有那道令，九尾狐是不是進不了王宮？」
佐助冷聲道：
「至少沒這麼容易。」
卡卡西看著那縷一閃而逝的法旨氣息。
「最危險的地方就在這裡。」
「她給了通行。」
「卻想讓妖自己守規矩。」
斗破世界。
蕭炎咬牙。
「老師，這就像把毒蛇放進人家屋裡，然後說不準咬人。」
藥老嘆了一聲。
「毒蛇會不會咬人，已經不是寫命令的人能完全控制的。」
「何況這還是妖。」
光幕之中。
帝辛終於開口。
「抬起頭來。」
「蘇妲己」緩緩抬頭。
殿中燈火映在她臉上。
那張臉很美。
美得讓不少宮人呼吸都輕了一瞬。
帝辛看著她。
眼底閃過一絲驚艷。
那一眼裡，本就有帝王的占有。
妖氣沒有憑空造出慾念。
它只是貼著那點慾念，輕輕往深處推了一寸。
九尾狐藏在這張人族女子的皮囊里，輕輕彎了彎唇。
只這一笑。
大殿上方的人族王氣，便被妖氣貼住了一縷。
很細。
細到幾乎可以忽略。
可天幕放大了那一縷氣。
讓諸天萬界都看清楚。
那一縷妖氣，像細針一樣，刺進王氣邊緣。
沒有立刻撕開。
只是慢慢扎住。
天幕判詞落下。
【妖入王側。】
【不必立刻殺人。】
【只需先貼住王氣。】
【讓人王第一眼。】
【看見的不是妖。】
【而是美色。】
彈幕轟然翻滾。
「開始了！」
「她在惑帝辛！」
「但帝辛不知道她是九尾狐！」
「他看到的是蘇妲己的臉！」
「這就更髒了，妖借蘇妲己的臉來惑王，最後罵名還是蘇妲己背。」
「帝辛也不是無辜，他自己眼裡就有貪色。」
「可真正的蘇妲己太冤了！」
「一個辱聖之罪，最後牽出了這麼多無辜人。」
洪荒大世界。
媧皇宮中。
女媧看著那一縷妖氣貼上王氣。
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很輕。
卻再也沒有先前那般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