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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半截斷香,滿爐不歸魂

  「香火盡頭,靜的是媧皇宮。」

  「這一句比罵還狠。」

  「她是妖族媧皇,也是人族聖母。」

  「妖族屠人,她沉默。」

  「人族求救,她也沉默。」

  「這兩個身份撞在一起,死的是人族。」

  「這就是第四名第一層?」

  「服了,這刀比我想的狠。」

  金鰲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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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教主看著這一幕。

  沒有笑。

  第五名坐實時,他能逼問元始。

  可眼前這些血,與截教無關。

  是人族。

  是剛剛被造出來不久的人族。

  他沉默了許久。

  只說了一句。

  「聖母之名。」

  「確實不輕。」

  玉虛宮前。

  元始天尊看向媧皇宮方向。

  他仍然沒有開口。

  他剛剛被天幕坐實第五名。

  按理說,女媧上榜,玉虛宮壓力該輕幾分。

  可這一次。

  他沒有半點譏諷之意。

  因為天幕這一刀問的不是女媧一人的臉面。

  它問的是聖人之責。

  今日問女媧為何不開門。

  昨日問他為何執筆。

  明日,還會問誰?

  須彌山。

  准提臉色變化數次。

  最後低聲道:

  「這幕後之人。」

  「越來越狠了。」

  接引嘆息。

  「他已經不只是扒舊事。」

  准提看著天幕。

  「他在問聖人因果。」

  接引閉了閉眼。

  「聖人受一分香火。」

  「便有人問一分責任。」

  「這才難接。」

  幽冥血海。

  冥河老祖盯著煉劍爐。

  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他喜歡看熱鬧。

  也喜歡看聖人難堪。

  可這一回。

  血太多。

  哭聲太吵。

  天幕之上。

  血色判詞繼續落下。

  【女媧聖人位列第四名第一層原因。】

  【聖母之名。】

  【人族之血。】

  【造人功德。】

  【她得了。】

  【人族香火。】

  【她受了。】

  【聖母之名。】

  【她擔了。】

  【妖族屠人。】

  【人族求救。】

  【媧皇宮中。】

  【無人開門。】

  這一行行字落下。

  媧皇宮內。

  伏羲臉色徹底沉了。

  女媧看著天幕。

  許久。

  她才輕聲道:

  「這一問。」

  「我接。」

  諸天萬界彈幕也在這一刻重新炸開。

  「她接了!」

  「女媧沒有直接否認!」

  「因為畫面太硬了。」

  「人族聖母,妖族媧皇。」

  「兩個身份撞在一起了。」

  「可死的是人族。」

  「這才是最扎心的。」

  「她可以不幫巫族。」

  「可人族是她造的啊!」

  「人族廟裡還在燒香!」

  天幕之上。

  煉劍爐火更盛。

  屠巫劍的劍胚已經漸漸成形。

  劍身之上。

  人族血魂纏繞。

  每一道血紋,都像一道沒有出口的哭聲。

  畫外音最後落下。

  【第一層。】

  【聖母高坐。】

  【人族煉劍。】

  【屠巫劍將成。】

  【媧皇宮。】

  【可曾開門?】

  最後一行落下。

  媧皇宮內。

  女媧抬眼。

  看向天幕中的屠巫劍。

  那柄劍,還未徹底成形。

  可劍鋒上的血光,已經映入她眼底。

  偏僻道場中。

  江玄看著後台資料。

  這一次,提示刷得比他想像中還快。

  【第四名盤點開啟!】

  【萬界震驚值暴漲!】

  【萬界怒氣值暴漲!】

  【人族陣營情緒波動暴漲!】

  【妖族壓力值暴漲!】

  【媧皇宮壓力值暴漲!】

  【巫妖量劫爭議度暴漲!】

  【封神大勢關聯度持續攀升!】

  江玄盯著那幾行資料。

  慢慢吐了口氣。

  「果然。」

  「比封神進香更疼。」

  他抬頭看向天幕。

  「女媧這一期,不能只寫她怒。」

  「得寫她沉默。」

  「聖人怒了,會死人。」

  「聖人靜著。」

  「也會死人。」

  他手指一點。

  天幕之上。

  畫面沒有散。

  煉劍爐火繼續燃燒。

  屠巫劍即將成形。

  人族香火依舊往媧皇宮飄。

  最後一行血字,緩緩壓下。

  【下一層。】

  【屠巫劍成。】

  【妖族得劍。】

  【人族得到了什麼?】

  血色大字壓在天幕之上。

  煉劍爐中的火,還在燒。

  人族血魂纏在劍胚之上。

  一聲聲沒有喊完的求救,被爐火壓成了細密血紋。

  那柄劍,終於成了。

  劍鋒一震。

  整座煉劍爐猛地裂開。

  血光沖天。

  洪荒大地上,無數生靈同時覺得心口一寒。

  巫族祖地。

  十二祖巫齊齊抬頭。

  他們看見了那道血光。

  也感受到了那股陰冷鋒芒。

  那鋒芒不算宏大。

  也不堂皇。

  可它很髒。

  像專門從血肉深處磨出來的一根毒刺。

  專門刺向巫族肉身最難傷的地方。

  祝融臉上的冷笑一點點收住。

  共工眼底寒意翻湧。

  帝江沉聲道:

  「這劍。」

  「真能傷巫體。」

  祖巫殿中,煞氣瞬間重了數倍。

  后土沒有看劍鋒。

  她看著劍身里的血魂。

  那些魂影還在動。

  有的抱著孩子。

  有的跪在地上。

  有的雙手合十,像仍在對著女媧廟求救。

  可他們已經入了劍。

  喊不出聲。

  也回不了家。

  妖族天庭。

  帝俊看著那柄屠巫劍。

  臉色沉得極深。

  東皇太一掌中的混沌鍾低鳴了一聲。

  白澤眉頭緊鎖。

  鯤鵬眼底有一瞬光芒閃過。

  很快又被壓下。

  天幕已經把這柄劍掛到了諸天面前。

  有用。

  極有用。

  這才最難看。

  若那只是無用邪法,妖族還可一句棄之不用。

  可它能破巫體。

  它能改變巫妖戰局。

  它能讓妖族看見勝機。

  帝俊沒有說話。

  整座妖庭,也沒有任何人敢先說話。

  諸天萬界的彈幕開始滾動。

  「成了……」

  「屠巫劍真的成了。」

  「這劍能傷祖巫?」

  「那妖族肯定會動心。」

  「廢話,巫妖大戰里能破祖巫肉身,這誘惑誰扛得住?」

  「可代價是人族血魂啊!」

  「所以才噁心。」

  「妖族得劍,人族連魂都沒了。」

  天幕之上。

  一名妖將走上前。

  雙手捧起屠巫劍。

  劍身血紋流動。

  像無數人族魂魄還在劍里睜眼。

  妖將不敢大意。

  他轉身。

  遠處,一具巫族戰屍被抬了出來。

  那只是戰死後的殘軀。

  肉身仍舊強橫。

  普通妖兵的刀斧落上去,只能砍出淺痕。

  妖將深吸一口氣。

  抬劍。

  斬下。

  血色劍光划過。

  那具巫族戰屍的肩骨,被硬生生切開一道深口。

  祖巫殿中。

  祝融猛地站起。

  「好!」

  他怒極反笑。

  「好一柄屠巫劍!」

  共工聲音冷得像冰水:

  「妖族為了殺我巫族。」

  「拿人族煉出了這東西。」

  帝江看向妖族天庭方向。

  「這筆帳。」

  「要記在妖庭頭上。」

  后土低聲道:

  「還有那些人族。」

  祝融沒有再說話。

  祖巫殿裡,第一次因為人族短暫沉默。

  天幕之上。

  妖族大軍安靜一息。

  下一刻。

  歡呼聲沖天而起。

  「成了!」

  「可破巫體!」

  「屠巫劍成了!」

  「我妖族有破巫之器了!」

  「祖巫肉身,也不再無解!」

  妖族歡呼震動天幕。

  那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可另一邊。

  畫面同時放出了人族部落。

  沒有歡呼。

  沒有人聲。

  只剩焦土。

  女媧廟塌了一半。

  泥塑神像裂成兩截。

  供案翻倒在地。

  半截未燒完的香,泡在血水裡。

  風一吹。

  香灰散開。

  連最後一點菸,都斷了。

  天幕將兩幅畫面並排擺在諸天面前。

  一邊,是妖族高舉屠巫劍。

  一邊,是人族女媧廟前斷掉的香。

  畫外音沉沉落下。

  【妖族得劍。】

  【巫族得敵。】

  【洪荒得殺劫。】

  【人族所得。】

  【一地焦土。】

  【半截斷香。】

  【滿爐不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