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樣……」
「他們剛剛還在上香。」
「孩子還在給女媧放果子。」
「妖族來了。」
「女媧廟就在那啊！」
「香火真的飄上去了。」
「媧皇宮沒開門。」
火影世界。
鳴人猛地站了起來。
「救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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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沒有說話。
佐助的眼神變得很冷。
「香火到了。」
「沒人下來。」
斗破世界。
蕭炎臉色鐵青。
「這就是第一爐血？」
藥老看著那座被妖兵撞開的女媧廟。
嘆了一聲。
「應該只是開始。」
遮天世界。
葉凡眼神沉得可怕。
「人族初生。」
「便遇上這種大劫。」
黑皇低低罵了一聲。
這一次，它沒有插科打諢。
無始大帝抬眸。
「香火不該斷在血里。」
天幕之上。
畫面開始變快。
不是一個部落。
是十個。
百個。
一個又一個人族聚居地，被妖雲吞沒。
妖族大軍沒有和他們講因果。
也沒有問他們是否入劫。
對妖族而言。
人族太弱。
弱到不配成為敵人。
只配成為材料。
一個部落被破。
人族血被收走。
一個山谷被屠。
魂魄被鎖入妖器。
一座女媧廟被踩塌。
神像裂成兩半。
半張臉滾進血里。
香爐倒下。
還未燒盡的香，浸在血水之中。
畫外音低低落下。
【巫妖相爭。】
【妖族欲破祖巫肉身。】
【祖巫體魄強橫，尋常法寶難傷。】
【妖族推演之後，得一法。】
【以人族血魂煉劍。】
【可污巫體。】
【可破祖巫肉身。】
【於是。】
【屠巫劍之名。】
【落在人族頭頂。】
最後一行字落下。
諸天萬界徹底炸開。
「屠巫劍！」
「真是拿人族煉劍！」
「妖族要殺巫族，結果先屠人族？」
「人族不是剛誕生沒多久嗎？」
「他們連妖族一爪子都擋不住。」
「這根本不是戰爭。」
「這是拿弱族當材料！」
「女媧呢？」
「人族聖母呢？」
「媧皇宮為什麼還沒開門？」
妖族天庭。
帝俊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東皇太一看著天幕里的屠戮畫面，掌中混沌鍾低鳴一聲。
白澤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天幕說得太清楚。
人族血魂，確實可破巫體。
這句話一出。
對妖族而言，就是誘惑。
也是罪證。
鯤鵬眼底掠過一絲陰冷。
很快又壓了下去。
巫族祖地。
祝融身上火焰暴漲。
「好一個妖族！」
「拿人族煉劍來殺我巫族！」
共工冷笑。
「他們倒是會挑。」
「打不過巫族肉身，就去殺更弱的人族。」
帝江沒有立刻看妖族天庭。
他盯著那些被屠的人族。
許久。
聲音沉下去。
「這筆帳。」
「妖族逃不掉。」
后土低聲道：
「可死的是人族。」
這一句落下。
祖巫殿中，短暫安靜。
他們與妖族為敵。
妖族煉劍，也是為了殺他們。
可被推進爐里的，卻是人族。
天幕沒有讓這份安靜持續太久。
畫面轉向一座巨大的煉劍爐。
爐身漆黑。
爐口赤紅。
妖族大軍將收來的血魂送入爐中。
第一批人族魂影被推入火里。
有人還在掙扎。
有人抱著孩子。
有人還維持著跪拜的姿勢。
烈火一卷。
血魂化作一道道血紋，纏上劍胚。
劍胚還很粗。
沒有鋒芒。
卻已經有了一股讓巫族血脈生寒的氣息。
爐火中。
有人哭喊。
有人嘶吼。
有人還在叫。
「聖母娘娘……」
那聲音很快被爐火吞掉。
可香火還在另一邊升。
一邊。
女媧廟斷香未滅。
一邊。
煉劍爐中血魂已鳴。
天幕將兩幅畫面並排放在諸天之前。
畫外音落下。
【人族拜女媧為母。】
【女媧受人族香火。】
【可屠巫劍下。】
【人族血魂入爐。】
【女媧廟前。】
【香火未散。】
【煉劍爐中。】
【血魂已鳴。】
最後一句落下。
彈幕炸穿。
「香火未散，血魂已鳴！」
「這句太狠了！」
「他們還在喊聖母娘娘啊！」
「女媧廟就在旁邊。」
「香火還沒滅。」
「血魂已經被煉了。」
「我受不了了。」
「這比封神還疼。」
「因為這些人族真的太弱了。」
媧皇宮中。
伏羲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終於忍不住開口。
「妹妹。」
女媧看著天幕。
她的臉色很平靜。
可眼底那點波瀾，已經壓不住。
她看見了那些被踩碎的女媧像。
也看見了那些升入媧皇宮的香火。
更看見了煉劍爐中，那一聲聲被火吞掉的呼喊。
良久。
女媧輕聲道：
「妖族為戰巫族。」
「人族成了劍材。」
伏羲沒有說話。
女媧繼續道：
「天幕要問的。」
「不是妖族為何凶。」
「是我為何靜。」
伏羲心口一沉。
他知道。
女媧看得比誰都清楚。
天幕這一刀，沒有先追著妖族罵。
也沒有把屠殺之債直接壓到媧皇宮頭上。
它把人族血魂，擺在了聖母像前。
問媧皇宮為何無聲。
果然。
天幕之上。
血色判詞緩緩落下。
【煉劍者，妖族。】
【動刀者，妖族。】
【此債，妖族難逃。】
【可人族香火所求之處。】
【是媧皇宮。】
【聖母不必替妖族背刀。】
【卻要回答。】
【人族求救時。】
【她為何不開門。】
這一段落下。
諸天萬界安靜了一息。
隨後彈幕再次衝起。
「這下邏輯清楚了。」
「妖族殺人，妖族背帳。」
「但女媧是人族聖母啊！」
「人族求的是她。」
「她可以不替妖族背刀，但得回答為什麼不開門。」
「這一刀太准了。」
「不是亂扣鍋，是問她聖母之責。」
「她受了香火啊！」
「人族最早拜的就是她啊！」
天幕畫面再次一分為二。
一邊。
妖族大軍將人族部落踏成焦土。
血魂被一批批送入煉劍爐。
一邊。
媧皇宮高懸混沌清光之中。
宮門緊閉。
香火入宮。
裡面寂靜無聲。
妖族殺人，是凶。
人族跪在廟前求救。
香火一路飄到媧皇宮。
宮門卻靜著。
這才冷。
血色判詞繼續落下。
【人族敬她為母。】
【妖族尊她為皇。】
【巫妖相爭。】
【人族成劍。】
【屠巫劍下。】
【流的是人族血。】
【香火盡頭。】
【靜的是媧皇宮。】
最後一行落下。
整個洪荒，寒意四起。
妖族天庭沉默。
巫族祖地沉默。
崑崙沉默。
金鰲島沉默。
媧皇宮，也沉默。
諸天萬界的彈幕卻沒有沉默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