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行落下。
諸天萬界徹底炸開。
「對啊！」
「封神這麼好，闡教怎麼不去？」
「十二金仙怎麼不搶？」
「死後神位給截教，肉身自由留闡教。」
「這正果也太懂分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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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靈受榜，那不就是被控制？」
「我懂了，神位是給死人的說法。」
「活著的人，才是真正逃過了。」
崑崙山上。
元始天尊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因為這一刀比前面更難接。
他可以說封神是正果。
可闡教弟子不爭。
他可以說入榜不冤。
可十二金仙避榜。
他可以說截教因果深重。
可天幕已經放出闡教因果也不淺。
金鰲島外。
雲霄看著畫面。
聲音很輕。
「原來神位。」
「只是給死人看的體面。」
瓊霄眼睛發紅。
「活著的，才拿了真正的好處。」
碧霄咬牙。
「他們拿命換自由。」
「拿我們的命。」
趙公明抬頭看向崑崙。
「好一個正果。」
「二十四顆定海神珠給了燃燈。」
「我趙公明真靈上榜。」
「他成佛祖。」
「我成正果？」
這句話一出。
天幕上的燃燈虛影一閃而過。
他立在未來西方佛光中。
二十四諸天在身後輪轉。
定海神珠化作佛門根基。
畫外音順勢落下。
【趙公明死。】
【燃燈得珠。】
【燃燈不入榜。】
【反成過去佛。】
【截教填命。】
【闡教舊人得道。】
【這便是封神之後的另一筆帳。】
彈幕瞬間爆開。
「燃燈又來了！」
「趙公明死，燃燈成佛！」
「這不就是截教命肥了闡教副教主？」
「還不止闡教，燃燈還高位平移去西方！」
「截教死人，別人升級。」
「這誰受得了？」
須彌山。
准提臉色微微一變。
接引嘆息。
「這筆帳。」
「終究又牽到西方了。」
准提沉默。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心動。
因為天幕已經證明。
所有將來的收益。
都有可能變成現在的罪證。
天幕之上。
未來畫面繼續變化。
截教一個個名字入榜。
闡教一縷縷劫氣散去。
天庭神位一座座填滿。
西方氣運一點點增長。
最後。
所有線條匯到一處。
匯到玉虛宮上方。
不是因為天庭得神。
也不是因為西方得勢。
而是因為闡教十二金仙，仍舊立在玉清仙光之下。
一個不少。
他們頭頂的殺劫，被截教萬仙的名字一層層擋住。
畫外音落下。
【元始天尊位列第五名第五層原因。】
【截教舉教填榜。】
【天庭補缺。】
【西方得勢。】
【闡教避劫。】
【而元始所得。】
【是玉虛十二金仙不死。】
【是闡教根基不折。】
【是截教萬仙替闡教擋下殺劫。】
【是封神之後。】
【玉虛宮仍可高懸崑崙。】
【而金鰲島萬仙。】
【只剩榜上姓名。】
最後一句落下。
天地死寂。
這一次。
彈幕沒有立刻炸。
因為這段太重。
重到連諸天萬界那些慣會調侃的人，都一時說不出話。
很久之後。
才有一條彈幕緩緩飄過。
「所以……」
「截教死完。」
「闡教活著。」
第二條彈幕跟上。
「這就是最大收益。」
第三條。
「不是寶物。」
「不是神位。」
「是活著。」
諸天萬界徹底安靜。
活著。
這兩個字太簡單。
也太重。
封神量劫中。
誰能活著走出去。
誰就是最大的贏家。
偏僻道場中。
江玄看著後台資料，表情也收了一些。
【萬界震驚值暴漲！】
【萬界怒氣值暴漲！】
【截教殺意值突破新高！】
【玉虛宮壓力值突破新高！】
【三清關係裂痕值劇烈攀升！】
【封神大勢穩定度劇烈波動！】
江玄盯著「活著」那兩條彈幕。
半晌。
他低聲道：
「這屆觀眾也不是只會罵。」
「而是真看到根上了。」
封神之後最大的好處，未必是神位。
也未必是法寶。
是能避開封神榜。
是不用真靈受制。
是不用死後聽命。
是繼續當仙。
繼續做祖。
繼續站在崑崙之上。
江玄抬頭看向天幕。
「這一刀。」
「該收了。」
他抬手。
最後的血色判詞緩緩壓下。
【封神之利。】
【天庭得神。】
【西方得勢。】
【闡教得生。】
【封神之代價。】
【截教付命。】
【所謂天數。】
【最後落到榜上。】
【便是一句話。】
【截教死。】
【闡教生。】
這一句落下。
金鰲島外。
萬仙氣機徹底炸開。
不是喧譁。
是無數劍意、殺意、怒意，在同一刻抬頭。
通天教主終於抬眼。
他的目光穿過天幕。
落在崑崙。
落在元始身上。
「二兄。」
「原來這便是你所謂封神。」
「我截教死。」
「你闡教生。」
元始天尊周身玉清仙光冷到極致。
「通天。」
「你若信天幕至此。」
「便已入魔。」
通天看著他。
許久。
他笑了一聲。
「入魔？」
青萍劍在鞘中低鳴。
這一聲，比前面任何一次都重。
「我若連門下萬仙怎麼死的都不問。」
「那才叫入魔。」
這一句話傳遍洪荒。
截教萬仙眼中紅意更深。
玉虛宮外，闡教眾仙無人敢動。
太清終於抬眼。
他看著通天。
又看著元始。
許久。
他聲音很輕。
「繼續看。」
這一次。
三個字落下。
連元始天尊都沒有立刻反駁。
因為天幕之上，新的血字已經浮現。
【第五名：元始天尊。】
【盤點至此。】
【五層皆明。】
【執筆、改名、留位、避劫、得生。】
【其所行。】
【可稱聖人謀局。】
【也可稱——】
血字停住。
諸天萬界屏住呼吸。
下一瞬。
最後三個字轟然落下。
【不要臉。】
天地死寂。
然後。
萬界彈幕徹底炸穿天幕。
「第五名坐實！」
「聖人級不要臉！」
「前面弟子是騷操作，這位是直接改規則！」
「截教死，闡教生，這誰能忍？」
「這一期太狠了！」
「我現在都有點不敢看崑崙山了！」
天幕沒有繼續往下排。
也沒有立刻揭開第四名。
它只是將兩行血字，並排掛在諸天之上。
【第五名：元始天尊。】
【不要臉。】
崑崙山外。
玉虛宮一片死寂。
闡教眾仙伏跪在地。
無人敢動。
金鰲島外。
通天教主看著那兩行字。
許久。
他只說了一句。
「二兄。」
「這一次。」
「你還要說。」
「天幕斷章取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