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外。
趙公明眼底血色翻湧。
「原來我截教入榜。」
「還能替他們洗劫？」
碧霄咬牙。
「他們殺人。」
「我們填命。」
「他們避劫。」
「我們還要替他們背乾淨？」
瓊霄聲音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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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帳算得真好。」
雲霄看著天幕。
「他們有劫。」
「只是我們的命，替他們抵了劫。」
多寶道人猛然抬頭。
那一瞬間。
他的臉色冷到嚇人。
「師尊。」
「若天幕所顯無誤。」
「封神榜上填的每一個截教名字。」
「都在替闡教少記一筆。」
通天沒有回頭。
他只看著元始。
「二兄。」
「這便是你說的。」
「各有因果？」
元始天尊眼底寒意流轉。
他沒有回答。
天幕已經繼續放了下去。
未來畫面中。
封神榜開始轉動。
每亮起一個截教空位。
天庭神位便少一個空缺。
雷部亮起。
斗部亮起。
瘟部亮起。
火部亮起。
一道道神位被填滿。
未來天庭的宮闕漸漸有了神光。
緊接著。
畫面另一側。
闡教十二金仙身後的殺劫逐漸消散。
廣成子身後，番天印的殺伐因果淡去一層。
太乙真人身後，九龍神火罩的火光被壓下一層。
懼留孫身後，土行孫與鄧九公一脈的因果散去一縷。
文殊、普賢、慈航身後的西方因果也被遮下一層。
沒有消失。
只是被蓋住。
被截教填上去的名字，一點點蓋住。
畫外音落下。
【截教一名入榜。】
【天庭少一神位之缺。】
【闡教少一殺劫之壓。】
【截教萬仙填榜。】
【天庭得神。】
【闡教避劫。】
【西方得勢。】
【封神之利，三方分走。】
【封神之代價，截教獨受。】
最後一句落下。
諸天萬界的彈幕靜了一瞬。
然後徹底炸開。
「封神之代價，截教獨受！」
「這句話太狠了！」
「天庭拿神，闡教避劫，西方得勢。」
「截教負責死人？」
「這不就是一教買單，三方吃肉？」
「截教也太慘了吧！」
「我終於懂通天為什麼這麼冷了。」
「這不是一兩個弟子的問題。」
「這是拿截教萬仙給整個封神局墊命！」
斗破世界。
蕭炎看得臉色難看。
「老師。」
「這和把債全推給一個宗門有什麼區別？」
藥老沉默很久。
「區別在於。」
「這裡還要讓他們死後感恩。」
「說是得了神位。」
蕭炎拳頭一點點攥緊。
「死了，入榜。」
「還要叫封神？」
藥老嘆息。
「名字好聽。」
「帳卻很冷。」
火影世界。
鳴人氣得站了起來。
「這根本不是公平！」
「大家都有責任，為什麼只讓截教去死？」
佐助聲音低冷。
「因為規則在別人手裡。」
卡卡西看著天幕。
「更可怕的是，他們把代價包裝成榮耀。」
遮天世界。
葉凡目光沉凝。
「封神之代價，截教獨受。」
「這才是整場大劫的核心。」
黑皇咧嘴。
這一次，它沒有笑。
「本皇都罵不動了。」
「太黑。」
無始大帝抬眸。
「得利者最該被問。」
這一句落下。
天幕畫面正好一轉。
血色大字重新排列。
【誰最得利？】
第一行下方。
未來天庭浮現。
神位歸列。
諸司得人。
天庭神光比先前亮了許多。
畫外音落下。
【天庭得神。】
【得其一。】
第二行下方。
須彌山虛影浮現。
文殊、普賢、慈航、懼留孫、燃燈的因果線，一條條向西方延伸。
西方氣運微微上漲。
畫外音繼續。
【西方得勢。】
【得其二。】
第三行下方。
玉虛宮浮現。
十二金仙身後殺劫一點點淡去。
他們肉身仍在。
道果仍在。
玉清法脈仍在。
闡教核心仍在。
而截教萬仙的名字，正一行一行填進封神榜。
畫外音沉了下去。
【闡教避劫。】
【得其三。】
【天庭得神，只得神位。】
【西方得勢，只得旁枝。】
【闡教所得。】
【是主力不死。】
【是道統不折。】
【是十二金仙走出大劫。】
【是玉虛宮乾乾淨淨，站在封神之後。】
血字一行行落下。
玉虛宮外。
闡教弟子臉色越來越白。
諸天萬界的彈幕也慢了下來。
「天庭拿的是神位。」
「西方拿的是人和氣運。」
「闡教拿的是自己不死？」
「這才是最大好處啊！」
「截教萬仙填榜，闡教十二金仙保全。」
「懂了，別人拿收益，闡教免死。」
「免死才是最貴的。」
「截教死一萬次，闡教乾乾淨淨走出去。」
「這句太扎心了。」
金鰲島外。
截教萬仙終於明白。
天庭得神。
看著大。
西方得勢。
看著遠。
可真正扎在截教心口的，是闡教避劫。
因為闡教與截教同為三清門下。
同在玄門。
同入封神。
同有殺劫。
結果。
一個填榜。
一個出劫。
一個死後受封。
一個肉身長存。
一個真靈入榜受制。
一個道果清清白白。
趙公明聲音發啞。
「我截教萬仙的命。」
「原來換的是他們不死。」
多寶道人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沒有一絲遲疑。
「師尊。」
「這不是封神。」
「這是拿我截教。」
「替闡教渡劫。」
這一句落下。
金鰲島外。
萬仙身上氣機同時一震。
替闡教渡劫。
這六個字，比任何罵聲都重。
通天教主終於笑了一聲。
笑意很冷。
他看向元始。
「二兄。」
「原來封神榜上。」
「我截教填的是神位。」
「你闡教消的是殺劫。」
元始天尊聲音沉冷。
「通天。」
「封神大勢，豈是如此簡單算帳？」
「截教門人因果深重。」
「入榜封神，亦得正果。」
「你若只見身死，不見神位。」
「便已入執。」
這話落下。
玉虛宮外，闡教弟子終於稍稍抬了一口氣。
入榜封神。
也算正果。
死後為神。
總比形神俱滅好。
諸天彈幕慢了一拍。
「又來了，死了還得謝謝他？」
「神位聽起來好聽，可前面說真靈受制吧？」
「對，肉身沒了，道果沒了，真靈進榜。」
「闡教自己怎麼不上這個正果？」
「既然是正果，十二金仙怎麼不去？」
「這句問到點子上了！」
「好處你們不要，正果讓截教拿？」
「這正果真大方啊。」
天幕像聽見了彈幕。
未來畫面再度推進。
一邊，是截教弟子真靈入榜。
肉身崩散。
法寶失落。
道場空寂。
同門離散。
榜上神位亮起。
一邊，是闡教十二金仙走出量劫。
雖然氣息有損。
雖然因果未盡。
可他們肉身仍在。
元神仍在。
道果仍在。
還能繼續修行。
還能入西方。
還能成佛作祖。
還能以另一個名號，繼續享氣運。
畫外音沉沉落下。
【截教所得。】
【死後神位。】
【真靈受榜。】
【肉身不存。】
【道果斷路。】
【闡教所得。】
【肉身過劫。】
【元神自在。】
【道果仍存。】
【去留自擇。】
【若封神為正果。】
【為何闡教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