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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神奇珠子

  不知過了多久,李牧被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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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嘗試著動了動手指,劇痛瞬間傳遍全身。他勉強掙扎著撐開眼皮,夜色已退,天邊泛起了一絲溫暖的陽光。崖邊空空蕩蕩,那兩道身影早已不知去向。

  雖然滿身血污,狼狽得不成樣子,可他還活著。

  李牧靠著崖石緩緩坐下,喘了很久,才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我不是應該死了嗎?」

  他下意識沉入識海,隨即愣住了。

  識海深處,一顆瑩白色的珠子靜靜懸浮,約莫龍眼大小,通體溫潤,散著柔和的光。它懸在識海正中,不偏不倚,仿佛天生就該在那裡,不停地轉動著。每轉一圈,便有一縷極細的暖意化開,滲進神魂。神魂被這股暖意裹著,竟一點一點凝實起來。

  李牧試探著將神識靠近,珠子沒有抗拒,反而輕輕一顫,像是在和他打招呼一樣。

  「昨夜那道自九天墜下的流光,就是它?」李牧試著與珠子繼續溝通,珠子卻懶洋洋的,只自顧自地轉。

  可就是這片刻功夫,李牧已察覺出異樣,山崖下草叢裡蟲蟻爬行,遠處溪澗的水聲,晨風繞過崖石的走向……竟絲毫不落地盡數鑽入他耳中,他的神識和感知變得非常敏銳。

  李牧低頭看向胸口,血早已止住,傷口邊緣泛著一層極淡的生機,像有什麼東西在替他修補血肉。他試著站起,雖然雙腿發軟,卻穩穩站住了。昨夜那顆珠子,不只救回他的命,好像還在強化他的身體。

  「一晚上沒有回去,侍女小嵐應該非常著急了。」想到此處,李牧不再思索,忍著全身傷痛,將衣袍上的血污草草擦了擦,循著山路往回走。當回到疏鋒門外門的屋中時,天色已經大亮。

  推開門,小嵐正伏在桌上打盹,面前擺著一碗早已涼透的粥。聽到動靜,她猛地抬頭,眼眶一紅,眼淚頓時流了下來:「公子!您一夜未歸,小嵐還以為……還以為您出了什麼事!「

  李牧心頭一暖,面上卻只道:「後山試煉時遇了妖獸,僥倖逃了出來。此事莫要聲張,我不想讓人擔心。「

  小嵐眼眶通紅,一邊替他擦洗傷口,一邊絮絮叨叨念著昨夜等了一宿、粥熱了三回。李牧由著她念叨,心裡那塊被凍了一夜的角落,慢慢化開了一絲。

  吃完早飯,李牧坐在床沿,他望著窗外出神。昨夜的一幕幕在腦中回放:周顯的獰笑,趙見青的閃躲,還有那句「等山裡的妖獸出來,把他吞了「。

  他的手,緩緩攥緊,嘴裡喃喃道:「修仙世界想要活下來,還得要不斷提升自身實力為重。目前得儘快恢復自己的傷勢,再考慮提升實力和報仇的事情。」

  李牧內心敲定主意後,起身推開屋門,朝藥堂方向走了過去。

  ......

  去藥堂的路上,他迎面撞見了趙見青。

  趙見青一見李牧,臉色唰地白了,腳步釘在原地,喉結滾了滾:「你……你沒事?「

  李牧垂著眼,聲音虛弱:「趙師兄,我昨夜在後山遇到了妖獸,拼死才逃出來,正要去藥堂換點跌打損傷的藥膏。「

  趙見青張了張嘴,到底沒說出第二句話,側身讓開,目送李牧走遠。看著那道微微佝僂的背影,他心裡不知為何湧起一陣寒意,他是親眼見到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廊下轉出一道人影,周顯負手而立,目光落在李牧身上,帶著幾分審視。李牧腳步不停,低低喚了聲「周師兄「,便低頭走過。

  擦肩的剎那,他感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他的脊背。

  李牧沒有回頭,他當然知道要殺他的是誰,可他沒有證人,沒有實力,一個「廢柴「的話,沒人會信。此刻發作,非但討不回公道,還會打草驚蛇,連這條撿回來的命都可能保不住。

  忍,他對自己說。這筆帳,他記下了。

  趙見青膽子小,修為也只有聚靈境第八層,這樣的人很容易找機會收拾他;倒是周顯比較麻煩,修為已是凝真境初期,性格沉得住氣。李牧垂著眼,把這兩個名字又念了一遍,記牢了。

  ......

  深夜,李牧盤坐在榻上,沒有急著練功,先靜坐了很久。

  窗外月色清冷,他想起十歲那年拜入疏鋒門時的意氣風發,想起四年間旁人從期待到失望的目光,想起三年前家族會武那句「虎父犬子」;想起李志恆、李志宇居高臨下的嗤笑;想起同門那些半真半假的嘲諷;想起懸崖邊,周顯那句「死了最好「。

  沒有怒,沒有哭,他只是把這一切,一筆一筆,刻進了骨頭裡。

  第二日天不亮,感覺身體傷勢恢復地差不多了後,李牧提著精鋼劍,去了練武場。

  因為來的比較早,現場一個人也沒有。李牧挑了一個隔間,走了進去。

  「一定要把『廢材』這個名頭去掉,畢竟這顆珠子給了我再一次重活的機會。」他盯著識海內不停轉動的珠子,嘴裡嘀咕道。

  深吸了一口氣,李牧將金鋒劍法從頭演練。前三式他已練了四年,閉著眼都能使出來,可今日一劍遞出,他立刻察覺出不同。

  劍在手,不再是」使「出來的,而是潛意識揮出來的。往日那些總覺彆扭、總差一線的關節處,此刻豁然開朗:

  第三式收勢的滯澀,原是腕力偏移了半分;

  第二式的破綻,原是腳步踏錯了方位;

  ......

  他一面演練一面推演,心念通達,竟隱隱觸到了這套劍法的精髓。

  一招一式,原先是照著招式去「使」,如今卻像是從心底淌出來的一般,劍光在晨光里流轉,越來越快,也越來越順。

  一個早晨過去,李牧不知將金鋒劍法從頭到尾演練了多少遍,竟在不知不覺間將金鋒劍法修煉至第九層。

  隨著第一層到第九層逐次演練、漸漸融合,金鋒劍法達到了圓滿境界。

  與之相對應的,體內的靈氣也仿佛流水一般緩緩加速,不斷衝擊著曲池穴,最後回到丹田之中,又從中流出,周而復始。

  嗡!

  丹田一陣輕微鼓脹,李牧猛地驚醒過來。

  「聚靈境第五層?這麼容易。」李牧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要從聚靈境第四層晉入第五層,起碼還需要十天半個月樣子,豈料一個時辰就做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牧明白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導致這般變化。